陈默眉头一紧。
梁远峰一把揪住龙哥的衣领,冷冷地说:“嘴巴放干净点。”
龙哥吓得大叫起来:“警察打人啦!”
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位女警走出来,大声喝止:“把手放开!你可真行,吹牛不算,还敢动手?”
梁远峰被女警这么一呛,心里憋屈得很,但作为警察,他还是松开了手。
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陈默看了看梁远峰,心想:这回该是你那位“老丈人”来了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堵在这儿干嘛?”
龙哥他们一回头,下一秒全都像见了猫的老鼠,低着头飞快地闪到两边,来的人全穿着制服,正是他们的克星。
女警惊讶地喊了一声:“所长,您怎么来了?”
这个时间点都快凌晨了,又没发生什么大案子,按理说所长根本不会出现。
所长只是点了点头,没跟女警多说,而是对身边一个男人说道:“梁厅长,您请这边走。”
女警和所长都愣住了,一脸错愕。
梁建斌笑着看了陈默一眼,说:“我就不用往前走了。”
说完,他走上前,笑着伸出手对陈默说:“陈书记,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句话一出口,小女警当场傻眼了,所长也愣住了,那个年轻人居然是“陈书记”?这怎么可能?
可眼前这一幕又由不得他们不信,堂堂省公安厅的梁厅长,正笑呵呵地握着陈默的手。
马丹华的脸色更加复杂,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此刻的他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直响。
陈默居然是陈书记?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马丹华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可这不是梦,梦里他也不可能梦到陈默成了“陈书记”啊!
龙哥他们一伙人全都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默,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咽口水,紧张得不行。
龙哥到底是这群人的头儿,脑子转得快,赶紧一转身,把脸紧紧贴在墙上,恨不得自己能直接融进墙里去。
他还小声嘀咕着:“别看我,别看我。”
很明显,他心里清楚,万一陈默认出他来,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派出所所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梁厅长,这位是”
梁建斌笑了笑,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抚远集团的党委书记陈默。”
说完,又指了指梁远峰,苦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是我那不成器的未来女婿,现在是抚远市的市局局长,今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默心里暗笑,这老家伙可真会做人,一句话都不吃亏。
介绍完自己人,还不忘提一下梁远峰,表面上是介绍给大家认识,其实是在提醒陈默。
梁远峰是你的朋友,也是因为你才成了我的女婿,我大半夜亲自跑一趟,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交代的事你得上心。
所长赶紧伸出手,热情地说:“陈书记,您好,您好啊。”
旁边那个小女警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陈默,又看看梁远峰,忍不住小声嘀咕:“一个书记?一个局长?不会是在吹牛吧?”
结果被所长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她赶紧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心里却开始打鼓了,刚才还说人家吹牛,现在一看,这阵仗哪是吹牛啊,连省公安厅的厅长都来了。
龙哥的脸都快贴到墙里去了,鼻子都快蹭歪了,就差跟墙融为一体了。
马丹华站在那儿,一脸懵,眼神里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的神情,显然今天这事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周家友从里面走出来。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酒还没醒,还是根本不知道现在啥情况,一出来看到马丹华,就冲龙哥嚷嚷:“你咋还没把这个小崽子弄走?你不办事,老子可不给钱!”
龙哥脸色当场就变了,心里明白这会儿再装也没用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捂住周家友的嘴,满脸堆笑地说:“几位领导,这件事我替我兄弟做主了,都是误会,算了算了。”
说完,拽着周家友就往外走。
周家友还在那儿挣扎,龙哥怕出事,抬手一拳打在他胸口上,打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然后龙哥拖着他撒腿就跑,其他人也赶紧跟着跑。
刚一出派出所的大门,周家友一把推开龙哥,气得大骂:“你他妈站哪边的?收了老子的钱不办事?”
龙哥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骂道:“办你妈个头的事!你知道你惹了谁吗?
刚才那两个年轻人,一个是抚远集团的党委书记,一个是市局的局长,人家一个电话就把省公安厅的厅长叫来了,你差点害死我!”
周家友愣住了,捂着脸说:“真的假的?”
龙哥又踹了他一脚,吼道:“你他妈的不信自己回去问!走,赶紧滚远点!”
龙哥那帮人来得急,走得也快,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说到底还是里面那些“大人物”他惹不起。
周家友倒也没真敢凑过去打听,但还是躲在一旁偷偷看了个清楚。
结果还真让他看到,派出所所长亲自带着几个警察,客客气气地把梁建斌等人送上车,一口一个“梁厅长”地叫着。
这下可把周家友吓得不轻,哪还敢多留?赶紧溜回住处,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当天夜里就悄悄离开了江南省,生怕马丹华来找他麻烦。
另一边,酒店房间里,马丹华坐在陈默的房间里,整个人还处在懵的状态。
陈默递了杯水给他,轻声说:“师兄,没事了,都过去了。”
马丹华接过水,猛地站起来,盯着陈默突然问:“你真成了抚远集团的党委书记了?”
陈默苦笑:“我干嘛骗你?”
一句话出口,马丹华立刻就不自在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赶紧站直了身子。
此刻的陈默,在他眼里变得特别陌生。
那个他熟悉的、一起说笑的陈默好像一下子不见了,只剩下记忆里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