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马丹华这副样子,陈默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他走过去拍拍马丹华的肩膀:“师兄,其实我还是原来的我。
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不信,我自己也明白,现在我这身份摆在这,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样?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但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还是那个陈默。”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把你手机给我。”
不等马丹华反应,陈默已经从他兜里掏出手机,捣鼓了几下又还给他:“我把号码存好了,还给你转了十万块,你用这三天把省城的事处理完,然后立刻去抚远市找我。”
马丹华彻底懵了,连怎么离开陈默房间的都不知道。
出了酒店,他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刚存下的“陈默”名字,还有账户里到账的十万块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深夜的街头,他就这么站在马路边,哭得稀里哗啦,哭得喘不过气来,可也正是这一场痛哭,把他心里所有的委屈、对现实的不满,都哭了个干净。
第二天上午,陈默和左丘韵一起,把梁远峰和梁思琪送上车,梁远峰要带着未婚妻回老家见父母。
他自己还有点晕乎乎的,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前几天去找梁思琪的时候,人家还对他爱答不理。
这才几天?不但见了父母,两个人也马上就要结婚了,五一假期也没几天了。
上车后,梁远峰望着窗外,看着陈默和左丘韵的身影渐渐远去,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梁思琪,终于有点确信,她真的要嫁给他了。
按理说应该挺开心的吧?可他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安,像是丢了什么,又像是抓不住什么。
他自己也纳闷,以前天天想着娶媳妇,现在媳妇就在身边,怎么反倒高兴不起来呢?
梁思琪皱着眉看他:“你干嘛呢?一路上都不说话?”
梁远峰挠挠头,嘟囔着说:“我在想,你怎么就成了我媳妇?我们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梁思琪一脸无语,揉了揉太阳穴:“那你慢慢想,我先眯一会儿。”
这时陈默和左丘韵也上了车,直奔抚远市而去。
至于梁远峰那边带着女朋友上门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默懒得琢磨。
他一到抚远市,第一件事就是把肥仔叫了过来。
他离开几天了,得问问肥仔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想法。
两人还是在上次那家小饭馆见面,只是这次少了梁远峰,多了个左丘韵,像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陈默看着肥仔开门见山地问:“这几天你在抚远市转得怎么样?”
肥仔点点头说:“都转得差不多了,其实抚远市也没多大。”
陈默直接说道:“那你这几天转下来,有什么收获和想法,说说看。”
肥仔挠挠头:“首先吧,抚远市没我想的那么热闹,年轻人不多,中年人也少,倒是老人和孩子不少。”
陈默听了点点头,看来这哥们儿没偷懒,确实是转了不少地方,不然也说不出这种话。
抚远市变成现在这样,其实也跟陈默当初的决策有关,矿务部和钢铁部都搬到海外去了,那些在部门工作的青壮年也都跟着走了,他们一走,抚远市哪还有多少年轻人留下来?
陈默示意肥仔继续说下去。
肥仔叹了口气:“说实话,这种地方没什么发展机会,干什么都容易赔本,除非我去卖假药,忽悠老头老太太说我这药啥病都能治。”
陈默一听,立刻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干这事,我就让老梁把你抓起来。”
肥仔夹了口菜,笑着说:“我逗你玩的,那种犯法的事我可不干,总之我觉得现在的抚远市,做什么都难赚到钱。”
他顿了顿,眯着眼睛说:“不过我觉得有一样生意,倒是能赚钱。”
陈默笑了:“那你倒是说说看。”
肥仔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正因为抚远市少了那么多的年轻人,留下这么多老人,所以开个养老院,绝对有搞头。”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自己这个兄弟虽然脑子不咋灵光,但做生意的眼光还是挺准的。
抚远集团现在这个情况,导致大量青壮年外出打工,把父母都留在了抚远市,这部分人至少占了全市人口的三分之二。
老人年纪大了,孩子又不在身边,一年回来一趟都难,没人照顾,确实是个大问题。
这就造成了养老方面的空缺,如果能在抚远市开一家硬件和软件都跟得上的养老院,那绝对是未来的热门行业。
而且,对现在的华夏来说,养老问题已经成了整个社会都必须面对的挑战。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愿意结婚、不愿意生孩子,房地产市场越来越冷清,教育行业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而老年人的数量却在不断上升,可以说,华夏已经进入了老龄化社会。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陈默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肥仔,说:“这里面有两千万。”
肥仔一听,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震惊:“我靠,你这是抢银行了?老梁出事了?你被抓了吗?”
左丘韵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好在今天这家小饭馆没其他人,不然这仨人肯定被围观。
陈默瞪了肥仔一眼:“抢你妹的银行!这是我给江城制药用我研发的药的专利费,干干净净、清清楚楚。”
肥仔看着手里的卡还有点懵,他记得小时候,陈默比他还穷,天天蹭他的电脑玩游戏。
怎么现在人家不但当上了大领导,还这么有钱?
陈默摆摆手:“你也别多想,这钱你拿着当启动资金,这不算我投资,算我借你的,不收利息,亏了不用你还,赚了你就还我借你的那部分就行。”
肥仔皱着眉头问:“那你为什么不占股份?”
左丘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长得像猪就算了,脑子也跟猪一样笨?他是国家干部,能随便入股做生意?”
肥仔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