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温柔地淌过别墅的窗台。
叶凌宣坐在镜前,双手托腮,目光失焦地凝视着虚空。
她的思绪一直在想着林天佑的事情。
怎么会有人……帅到那种地步?
林天佑的身影,如同一帧被无限放大的慢镜头,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英勇决绝的姿态,那力挽狂澜的臂膀,每一次闪回,都让她的心跳漏掉一拍。
小时候,是他陪伴着自己,带给了自己很多幸福的时光。
长大后,也是他陪着自己,帮助自己度过了无数困难。
叶凌宣不敢深想。
如果没有林天佑,她的人生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她恐怕至今仍被王浩晨蒙在鼓里。
要是情况更糟糕,恐怕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那个未来,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让她通体冰凉,如坠冰窟。
幸好,林天佑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深渊里,为她投下一束光。
想到这里,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傻气又甜蜜的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经过一夜的休养,她脸上的苍白已褪去大半,虽然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虚弱,
但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眸,终于重新染上了属于生命的红润光彩。
“宣宣,你今天……气色看上去很好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旖旎的思绪。
任舒雅端着精心准备的早餐走了进来,围裙上还带着厨房的暖意。
她本担心叶凌宣会一蹶不振,此刻看到她神采奕奕的样子,也由衷地松了口气。
“看来昨天的事没给你留下太多阴影,我还以为……”
任舒雅将餐盘轻轻放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捉狭地打趣道,
“自从林天佑把你救回来,你这魂儿就好象跟着他飞了。怎么,后悔当初离婚了?”
“你看看你,前段时间象什么样子,眼睛里都没光了,死气沉沉的。
直到现在,才有点我们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哪有……我一直都这样,是你太敏感了。”
叶凌宣的耳尖瞬间烫得象要滴出血来。
她慌忙避开任舒雅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假装整理额前的碎发,心跳却不争气地擂鼓般狂跳。
任舒雅轻笑一声,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开始为她梳理长发。
指尖划过发丝的温柔触感,却让叶凌宣的思绪飘得更远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在宾馆的画面。
虽然当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但自己在做什么还是知道的。
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虽然一开始很平静冰冷,但他不还是差点控制不了自己么?
这说明,林天佑应该不是那种厌恶自己到了极致的情况吧?
想到这里,叶凌宣心里好受了很多。
她觉得不管怎么样,至少,她在林天佑心里不会那么让他厌恶。
他只是被她过去三年的愚蠢和伤害,伤得太深,失望透顶罢了。
但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如果她再主动一点,再卑微一点,是不是就能一点点修复他们之间破碎的关系?
不。
叶凌宣在心中轻轻摇头。
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甚至想要更近一步,能不能跟林天佑的关系回到以前?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当童年的白月光与林天佑真正合二为一时,她发现自己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她之前之所以能包容王浩晨那么多的坏习惯,那么多的过错。
正是因为她把王浩晨认成了白月光。
但现在那个白月光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男人。
换做谁能不动心?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舒雅。
她不就对林天佑动心了么?
要是自己再不采取行动的话,恐怕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咬着下唇,心中对任舒雅泛起一丝愧疚。
不久前,她还大言不惭地说,不在乎任舒雅接近林天佑。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不仅在乎,在乎得快要发疯。
如果舒雅真的非林天佑不可,那她们之间,又该怎么相处呢?
她们关系很好,结果现在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对于叶凌宣来说,两个人对她都很重要。
无论失去哪一个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吃过早餐,叶凌宣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低跟皮鞋,整个人焕然一新。
她精神斗擞地驱车前往叶氏集团。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走进了公司大厅。
“叶总!您终于来了!”
秘书苏涵一看到她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满脸欣喜,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叶总,您这几天没来,大家快担心死了!您身体还好吗?”
面对苏涵发自内心的关切,叶凌宣心中一暖。
相比刘瑶的虚伪,苏涵的真诚如同一股清泉。
“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只是休息了几天。”
她微笑着,声音温和而有力,“都回工位吧,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这个月,每人双倍奖金。”
“哇哦!叶总万岁!集团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喜悦与拥戴。
听着这久违的声音,叶凌宣颔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自王浩晨这个毒瘤被剜除后,她的集团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元气。
虽然还比不上林天佑在时的巅峰,但那股欣欣向荣的姿态,已肉眼可见。
走进总裁办公室,苏涵立刻将这几天积压的文档和待处理事务一一汇报。
换作以前,叶凌宣或许会不耐烦地打断她,让她挑重点说。
但今天,她只是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示意,眼神专注而平静。
经历过生死劫难,再面对这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工作,竟生出一种失而复得的踏实与珍重。
“辛苦了,”她接过文档,对着苏涵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这些我先看,有问题随时叫我。”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知道,这段时间眈误了不少事情。
现在她必须回到以前那个工作状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