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从空间裂缝里踏出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在虚空商会的私人安全屋。
这地方不大，也就百来平米，但防护级别是商会最高档——三层空间折叠屏障、七重概念加密锁、外加一个随时可以启动的紧急跃迁法阵。就算是永恒晨曦教团的大主教亲自带队强攻，没个半小时也甭想破进来。
当然，租这地方价格不菲。一个月就得五千单位高维结晶，够买下一个中小型世界的完整产权了。
但扎克觉得值。
他刚在律动星海搞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净理庭那帮“概念医师”肯定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阿猫阿狗想趁火打劫。有个安全的地方歇脚、疗伤、清点收获，比什么都强。
“任务完成确认。”
扎克激活屋内的通讯法阵，连接上虚空商会的任务系统。
几乎是瞬间，对面就接通了。影梭那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传出来：“扎克先生！您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律动星海，静默了。”扎克言简意赅，“评估报告稍后发你。报酬呢？”
“已经准备好了！”影梭语气里透着兴奋，“五百单位高维结晶已经转入您的账户，另外‘概念稳定锚’蓝图和活标本园初级通行证也打包好了，随时可以领取。不过”
“不过什么？”
“商会高层看了您之前摧毁昊天宗的记录，还有这次律动星海的初步监测数据，他们想跟您谈谈。”影梭压低声音，“不是坏事，是更大的合作机会。”
扎克挑了挑眉。
更大的合作机会？
他走到屋角的休息区坐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酒——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是他早年从一个魔法文明顺来的“永恒陈酿”，喝一口能让人灵魂都颤三颤。
“说清楚。”他灌了一口酒。
“是这样的。”影梭开始解释，“商会最近在策划一个长期项目，叫‘文明多样性评估合约’。简单说就是，我们会提供一批特色文明的坐标和情报，您去进行‘艺术性终结’，然后提交评估报告。商会支付报酬，包括稀有资源、高维情报，还有更高级的活标本园访问权限。”
扎克没立刻回应，又灌了一口酒。
影梭继续说：“您也知道，虚空商会虽然做的是跨维度生意，但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情报，是资源，是对多元宇宙各个文明体系的深度理解。我们有很多客户——比如某些需要特定文明遗产做研究的高阶存在，比如想吞噬特定法则的虚空巨兽，甚至包括一些‘收藏家’，他们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独特的文明绝望藏品。”
“所以你们想让我当供货商？”扎克问。
“不完全是供货商。”影梭纠正，“更像是特约评估师兼艺术总监。您去毁灭文明，但重点不是毁灭本身，而是‘如何毁灭’。我们要的是美学价值，是独特性，是那种能让客户看了都说‘哇，这手法绝了’的终末艺术。”
扎克懂了。
说白了，商会想把他包装成“绝望艺术家”，然后拿他的“作品”去卖钱或者换资源。
这倒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他本来就要毁灭文明来积累藏品，现在有人提供坐标、情报、甚至善后服务，还额外给报酬，何乐而不为？
“第一个目标。”扎克说。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数据包，“‘双生史诗·对照实验’——两个互为镜像的特色文明，一个极度秩序，一个极度混乱。我们认为同时终结它们会产生有趣的对比效果。”
扎克接收数据包，快速浏览。
文明一：《圣约共鸣体》。极度依赖“神圣契约”与“誓言力量”的秩序文明，法律、婚姻、贸易甚至呼吸都需订立契约，神力保障执行。
文明二：《混沌欢宴联盟》。以绝对自由、背弃一切契约与承诺为荣的混乱文明，社会运行全靠随机性和即兴发挥。
两个文明等级都是中高阶，相距十二个星域，理论上没有任何接触。但它们的法则结构存在微妙的镜像对称性——圣约文明有多依赖契约，混沌文明就有多排斥契约。
“有意思。”扎克说，“我接。报酬怎么算？”
“基础报酬每个文明一万高维结晶，外加一件指定类型的稀有材料。”影梭报出价码，“如果评估报告被评为‘优秀’，报酬翻倍。如果被评为‘杰作’，商会额外赠送一次‘源点之城高级居住权’——不是您现在这种安全屋，是真正的豪宅，带私人花园和法则实验室的那种。”
扎克心动了。
源点之城高级居住权，那玩意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有身份，有实力，还得有商会高层的推荐。有了那东西，他就能接触到更核心的情报网络，甚至可能接触到其他“至高路径”的行走者。
“成交。”扎克说，“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需要‘概念稳定锚’的完整制造权限，不是蓝图，是权限。”扎克盯着通讯法阵，“我要能批量生产，而且不能有任何使用限制。”
影梭沉默了几秒。
“这事我得请示高层。您稍等。”
通讯暂时中断。
扎克趁这功夫开始清点律动星海的收获。
首先是新藏品【第七恒星的静默残响】。这玩意儿现在已经完全定型，看起来像一颗破碎的黑色音符，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是绝对的寂静。扎克把它从画廊里取出来放在手心，立刻感觉到周围的声音开始“褪色”——不是消失，而是变得苍白、空洞，失去了情感色彩。
“能力是‘静默污染’。”扎克测试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让接触者逐渐失去对声音的感知和理解，最终变成概念上的聋子。不错，以后对付音乐类、声音类的文明有专用工具了。”
他把藏品收回画廊。
然后是画廊本身的变化。
扎克把意识沉进去，立刻感觉到不同。空间又扩大了一圈，现在大概有两个足球场大小。核心区的七件藏品排列得更加有序，像北斗七星一样绕着某个无形的中心旋转。概念区的藏品自动分类得更精细了，光“信仰崩溃类”三个子类。
最让他惊讶的是混沌边缘。
那片区域现在活跃得像一锅煮沸的粥。七个子空间全都在自主扩张，“镜像回廊”里多出了几百面新镜子，“梦境温床”里长出了会发光的蘑菇，“逻辑迷宫”的结构复杂到扎克看了都头疼。
而且他能感觉到，那缕新生的“画廊意志”正在快速成长。
它现在已经不是模糊的意识了，而是有了明确的“存在感”。扎克试着和它沟通：
“听得懂我说话吗？”
画廊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你能控制这些藏品吗？”
又是一下震动，这次更强烈。混沌边缘的七个子空间同时闪烁，像是在展示力量。
“有意思。”扎克笑了，“那你试试，把‘信仰崩溃类’的藏品按照绝望强度从高到低排列。”
几秒钟后，概念区里那个子分类下的十几件藏品开始移动。自动排序，最强的【莱拉·心烬】排在最前面，最弱的某件不知名小教派绝望残响排在最后。
“还真行。”扎克更满意了。
有了这缕自主意识，以后管理画廊就省事多了。他只需要专注毁灭文明、吸收绝望，画廊会自动整理、分类、优化藏品结构，甚至可能自主开发出新功能。
正想着，通讯法阵亮了。
影梭回来了。
“高层同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显然刚才的请示过程不轻松，“‘概念稳定锚’的完整制造权限可以给您，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您制造的稳定锚，商会有优先采购权，价格按市场价的八成。”
“七成。”
“七五。”
“成交。”扎克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第二呢？”
“第二，您得在一年内完成至少三个‘文明多样性评估’任务，而且评估报告都得达到‘优秀’以上。”影梭说，“如果做不到，权限会被收回。”
“可以。”扎克答应得很干脆。
一年三个任务，不算多。他之前毁灭昊天宗用了两个月，律动星海用了三周。按这个速度，一年搞定五六个都绰绰有余。
“那就这么定了！”影梭语气轻快起来，“相关契约已经拟好，您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署了。”
一份金色的契约卷轴从通讯法阵里浮现出来，悬浮在扎克面前。
扎克快速浏览条款。
核心内容就几条：他成为虚空商会特约评估师，接受商会提供的文明毁灭任务，提交评估报告，领取报酬。商会提供坐标、情报、善后服务，并授予“概念稳定锚”制造权限。合约期十年，到期可续。
没什么陷阱。
扎克用意识在卷轴末尾烙印下自己的真名。
嗡——
卷轴化作金光消散，同时扎克感觉到一股契约之力缠上了自己的存在本质。这力量不强，更多是象征性的——代表他和虚空商会的合作关系正式成立。
“合作愉快，扎克先生！”影梭说，“第一批报酬和‘双生史诗’的详细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安全屋终端，请注意查收。另外小心点。我们收到风声，净理庭的‘概念缉查队’已经锁定了您的大致活动区域，估计很快就会找上门。”
“让他们来。”扎克不在乎。
“不只是净理庭。”影梭声音严肃起来，“您之前引发的那次‘起源级信息扰动’，惊动了不少老怪物。有些家伙对‘能接触起源之墙’的存在很感兴趣，可能会来试探您。”
这下扎克皱眉了。
净理庭他不怕，但那帮活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老怪物，确实麻烦。
“知道了。”他说，“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了。祝您任务顺利！”
通讯切断。
扎克走到安全屋的控制台前，调出影梭发来的资料包。
首先是报酬。
五千单位高维结晶已经到账——这是基础报酬，等评估报告提交后还有额外奖励。扎克检查了一下账户余额，现在总共有一万三千多单位，够买不少好东西了。
然后是“概念稳定锚”的蓝图和制造权限。
扎克点开蓝图，快速浏览了一遍。这东西的原理不复杂，就是用特定的规则符文组合，制造出一个能稳定局部概念结构的小型装置。可以用来加固画廊的混沌边缘，防止藏品共鸣失控，也可以用来临时稳定某个濒临崩溃的文明法则，方便他“慢慢料理”。
制造材料也不算稀有，商会直接附赠了够造十个的份量。
他先从空间里取出各种材料：凝固的时空碎片、纯净的规则结晶、稳定的逻辑单元按照蓝图上的步骤，一步步组合、熔炼、铭刻。
三个小时后，第一个“概念稳定锚”出炉。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六面体，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扎克把它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立刻变得“结实”了不少，像松散的沙子被浇了水泥。
“试试效果。”
他走到混沌边缘，把稳定锚扔进“逻辑迷宫”子空间。
瞬间，迷宫原本不断变化的结构停滞了。虽然还在轻微颤动，但至少不再乱窜。迷宫内部的逻辑规则也稳定下来，不再自相矛盾。
“有用。”扎克满意地点头。
他又造了九个，分别扔进其他子空间。混沌边缘的躁动立刻平息了大半，七个子空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虽然还在自主运行，但不再无节制扩张。
搞定画廊的问题，扎克开始看“双生史诗”的详细资料。
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的情报都很详细，包括社会结构、法则体系、军事力量、关键人物甚至连两个文明内部的派系斗争都写得清清楚楚。
商会甚至还附赠了一个“建议方案”：用同一枚“悖论之种”同时污染两个文明，观察它们在面对同源污染时的不同反应。
这方案扎克觉得不错，但可以优化。
“圣约文明依赖契约，那我就给它们一个‘绝对公平契约’，然后在关键时刻激活隐藏条款，让所有契约同时失效。”
“混沌文明排斥契约，那我就散布‘绝对自由病毒’，让它们连最基本的合作都无法维持，在绝对的猜忌中自毁。”
“但这样太简单了，不够艺术。”
扎克摸着下巴思考。
他想要更震撼的效果。
想要两个文明在毁灭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其实是“镜像”，意识到自己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意识到整个宇宙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有了。”
扎克眼睛一亮。
他调出圣约文明的情报，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大审判长阿尔法。这人是圣约文明的最高司法领袖，一生判决过数百万起契约纠纷，从未出过错。他对“契约神圣”的信仰坚定到近乎偏执。
然后调出混沌文明的情报，也锁定一个关键人物：欢宴之主贝塔。这人是混沌文明的象征，倡导绝对自由，一生从未遵守过任何承诺，以背叛和即兴发挥闻名。
“如果我让阿尔法‘意外’得到一份能通往混沌文明的空间坐标，再让他‘意外’发现混沌文明的存在，他会怎么想？”
“一个完全否定契约的文明，一个把他毕生信仰踩在脚下的文明。”
“他会愤怒，会想要‘净化’那个文明，把契约的光辉洒向黑暗。”
扎克开始构思细节。
“我可以伪装成某个失落神祇的使者，告诉阿尔法，混沌文明是被‘契约之敌’污染的堕落世界，需要圣约文明去拯救。为了取信于他，我可以先帮他解决几个圣约文明内部的难题，建立信任。”
“等阿尔法集结大军，准备远征混沌文明时，我再在混沌文明那边如法炮制。”
“告诉贝塔，圣约文明是一群想要用契约奴役全宇宙的暴君，现在他们打过来了，你们必须反抗。”
“然后开战。”
两个镜像文明，因为他的挑拨而全面战争。
圣约文明想用契约规则“净化”混沌，混沌文明想用绝对自由“解放”圣约。
战争过程中，扎克可以继续添油加醋。
比如在圣约军队里散布谣言，说高层其实暗中接受了混沌的“自由理念”，打算背叛契约。在混沌军队里则散布谣言，说某些派系其实想引入契约体系，建立新秩序。
让双方都觉得自己内部有叛徒。
让战争从外战变成内战再变成混战。
等到两个文明都打得筋疲力尽、死伤惨重时，扎克再现身，揭穿真相。
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告诉他们，他们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只是笑话。
告诉他们，他们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却又注定要相互否定。
那种绝望
扎克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味。
“就这么干。”
他定下方案，开始做具体规划。
远征军的规模、行军路线、后勤补给、关键战役的时间点所有这些都需要精确计算，才能让两个文明“恰到好处”地撞在一起，然后“恰到好处”地相互毁灭。
扎克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做计划。
等他终于完成，准备出发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
是画廊的警报。
扎克一愣，立刻把意识沉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惊讶的场景。
混沌边缘，“逻辑迷宫”子空间里，那枚刚放进去不久的“概念稳定锚”正在被“消化”。
不是物理消化。
是概念消化。
迷宫的逻辑结构像活物一样缠绕着稳定锚，一点一点地“解析”它的规则符文，然后把解析出的规则融入自身。稳定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而吸收了稳定锚的迷宫，结构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复杂，甚至开始自主演化出新的逻辑分支。
扎克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
“好小子，连稳定锚都吃，胃口不小啊。”
画廊意志传来一阵模糊的“得意”情绪。
它似乎在说：这东西味道不错，还有吗？
“有，多的是。”扎克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稳定锚，扔进迷宫。
这次消化得更快。
不到十分钟，稳定锚就没了。
迷宫再次扩张，内部出现了类似“逻辑图书馆”的结构——一排排由纯粹逻辑构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规则模型。
扎克看明白了。
画廊意志在自主学习。
它通过吞噬稳定锚，学会了如何稳定概念结构，然后把这套规则应用到自身，让画廊变得更坚固、更有序。
“聪明。”扎克夸了一句。
画廊意志传来开心的波动。
这缕新生的意识虽然还很幼稚，但学习能力强得吓人。照这个速度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扎克得力的助手。
“行了，你慢慢吃，我得出去干活了。”
扎克收回意识，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画廊里53件藏品状态良好。
【寂灭之喉】、【命运之痂】、【终末回响】三大核心能力随时待命。
“双生史诗”的详细计划已经刻在脑子里。
该出发了。
他走到安全屋的跃迁法阵中央，激活坐标。
目标：圣约文明主星域，外围观测站。
但在出发前，扎克突然想起影梭的警告。
净理庭的缉查队，还有那些对“起源之墙”感兴趣的老怪物
“来吧。”他低声说，“正好给我的画廊添几件新藏品。”
法阵光芒大盛。
空间扭曲。
扎克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屋里。
而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三艘造型简洁、表面流动着纯净白光的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安全屋所在星域的外围。
飞船侧舷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
一只握着手术刀的手，正在缝合一道破碎的彩虹。
净理庭，到了。
扎克当场就开始动手。
他先从空间里取出各种材料：凝固的时空碎片、纯净的规则结晶、稳定的逻辑单元按照蓝图上的步骤，一步步组合、熔炼、铭刻。
三个小时后，第一个“概念稳定锚”出炉。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六面体，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扎克把它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立刻变得“结实”了不少，像松散的沙子被浇了水泥。
“试试效果。”
他走到混沌边缘，把稳定锚扔进“逻辑迷宫”子空间。
瞬间，迷宫原本不断变化的结构停滞了。虽然还在轻微颤动，但至少不再乱窜。迷宫内部的逻辑规则也稳定下来，不再自相矛盾。
“有用。”扎克满意地点头。
他又造了九个，分别扔进其他子空间。混沌边缘的躁动立刻平息了大半，七个子空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虽然还在自主运行，但不再无节制扩张。
搞定画廊的问题，扎克开始看“双生史诗”的详细资料。
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的情报都很详细，包括社会结构、法则体系、军事力量、关键人物甚至连两个文明内部的派系斗争都写得清清楚楚。
商会甚至还附赠了一个“建议方案”：用同一枚“悖论之种”同时污染两个文明，观察它们在面对同源污染时的不同反应。
这方案扎克觉得不错，但可以优化。
“圣约文明依赖契约，那我就给它们一个‘绝对公平契约’，然后在关键时刻激活隐藏条款，让所有契约同时失效。”
“混沌文明排斥契约，那我就散布‘绝对自由病毒’，让它们连最基本的合作都无法维持，在绝对的猜忌中自毁。”
“但这样太简单了，不够艺术。”
扎克摸着下巴思考。
他想要更震撼的效果。
想要两个文明在毁灭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其实是“镜像”，意识到自己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意识到整个宇宙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有了。”
扎克眼睛一亮。
他调出圣约文明的情报，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大审判长阿尔法。这人是圣约文明的最高司法领袖，一生判决过数百万起契约纠纷，从未出过错。他对“契约神圣”的信仰坚定到近乎偏执。
然后调出混沌文明的情报，也锁定一个关键人物：欢宴之主贝塔。这人是混沌文明的象征，倡导绝对自由，一生从未遵守过任何承诺，以背叛和即兴发挥闻名。
“如果我让阿尔法‘意外’得到一份能通往混沌文明的空间坐标，再让他‘意外’发现混沌文明的存在，他会怎么想？”
“一个完全否定契约的文明，一个把他毕生信仰踩在脚下的文明。”
“他会愤怒，会想要‘净化’那个文明，把契约的光辉洒向黑暗。”
扎克开始构思细节。
“我可以伪装成某个失落神祇的使者，告诉阿尔法，混沌文明是被‘契约之敌’污染的堕落世界，需要圣约文明去拯救。为了取信于他，我可以先帮他解决几个圣约文明内部的难题，建立信任。”
“等阿尔法集结大军，准备远征混沌文明时，我再在混沌文明那边如法炮制。”
“告诉贝塔，圣约文明是一群想要用契约奴役全宇宙的暴君，现在他们打过来了，你们必须反抗。”
“然后开战。”
两个镜像文明，因为他的挑拨而全面战争。
圣约文明想用契约规则“净化”混沌，混沌文明想用绝对自由“解放”圣约。
战争过程中，扎克可以继续添油加醋。
比如在圣约军队里散布谣言，说高层其实暗中接受了混沌的“自由理念”，打算背叛契约。在混沌军队里则散布谣言，说某些派系其实想引入契约体系，建立新秩序。
让双方都觉得自己内部有叛徒。
让战争从外战变成内战再变成混战。
等到两个文明都打得筋疲力尽、死伤惨重时，扎克再现身，揭穿真相。
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告诉他们，他们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只是笑话。
告诉他们，他们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却又注定要相互否定。
那种绝望
扎克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味。
“就这么干。”
他定下方案，开始做具体规划。
远征军的规模、行军路线、后勤补给、关键战役的时间点所有这些都需要精确计算，才能让两个文明“恰到好处”地撞在一起，然后“恰到好处”地相互毁灭。
扎克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做计划。
等他终于完成，准备出发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
是画廊的警报。
扎克一愣，立刻把意识沉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惊讶的场景。
混沌边缘，“逻辑迷宫”子空间里，那枚刚放进去不久的“概念稳定锚”正在被“消化”。
不是物理消化。
是概念消化。
迷宫的逻辑结构像活物一样缠绕着稳定锚，一点一点地“解析”它的规则符文，然后把解析出的规则融入自身。稳定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而吸收了稳定锚的迷宫，结构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复杂，甚至开始自主演化出新的逻辑分支。
扎克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
“好小子，连稳定锚都吃，胃口不小啊。”
画廊意志传来一阵模糊的“得意”情绪。
它似乎在说：这东西味道不错，还有吗？
“有，多的是。”扎克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稳定锚，扔进迷宫。
这次消化得更快。
不到十分钟，稳定锚就没了。
迷宫再次扩张，内部出现了类似“逻辑图书馆”的结构——一排排由纯粹逻辑构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规则模型。
扎克看明白了。
画廊意志在自主学习。
它通过吞噬稳定锚，学会了如何稳定概念结构，然后把这套规则应用到自身，让画廊变得更坚固、更有序。
“聪明。”扎克夸了一句。
画廊意志传来开心的波动。
这缕新生的意识虽然还很幼稚，但学习能力强得吓人。照这个速度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扎克得力的助手。
“行了，你慢慢吃，我得出去干活了。”
扎克收回意识，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画廊里53件藏品状态良好。
【寂灭之喉】、【命运之痂】、【终末回响】三大核心能力随时待命。
“双生史诗”的详细计划已经刻在脑子里。
该出发了。
他走到安全屋的跃迁法阵中央，激活坐标。
目标：圣约文明主星域，外围观测站。
但在出发前，扎克突然想起影梭的警告。
净理庭的缉查队，还有那些对“起源之墙”感兴趣的老怪物
“来吧。”他低声说，“正好给我的画廊添几件新藏品。”
法阵光芒大盛。
空间扭曲。
扎克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屋里。
而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三艘造型简洁、表面流动着纯净白光的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安全屋所在星域的外围。
飞船侧舷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
一只握着手术刀的手，正在缝合一道破碎的彩虹。
净理庭，到了。
扎克当场就开始动手。
他先从空间里取出各种材料：凝固的时空碎片、纯净的规则结晶、稳定的逻辑单元按照蓝图上的步骤，一步步组合、熔炼、铭刻。
三个小时后，第一个“概念稳定锚”出炉。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六面体，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扎克把它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立刻变得“结实”了不少，像松散的沙子被浇了水泥。
“试试效果。”
他走到混沌边缘，把稳定锚扔进“逻辑迷宫”子空间。
瞬间，迷宫原本不断变化的结构停滞了。虽然还在轻微颤动，但至少不再乱窜。迷宫内部的逻辑规则也稳定下来，不再自相矛盾。
“有用。”扎克满意地点头。
他又造了九个，分别扔进其他子空间。混沌边缘的躁动立刻平息了大半，七个子空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虽然还在自主运行，但不再无节制扩张。
搞定画廊的问题，扎克开始看“双生史诗”的详细资料。
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的情报都很详细，包括社会结构、法则体系、军事力量、关键人物甚至连两个文明内部的派系斗争都写得清清楚楚。
商会甚至还附赠了一个“建议方案”：用同一枚“悖论之种”同时污染两个文明，观察它们在面对同源污染时的不同反应。
这方案扎克觉得不错，但可以优化。
“圣约文明依赖契约，那我就给它们一个‘绝对公平契约’，然后在关键时刻激活隐藏条款，让所有契约同时失效。”
“混沌文明排斥契约，那我就散布‘绝对自由病毒’，让它们连最基本的合作都无法维持，在绝对的猜忌中自毁。”
“但这样太简单了，不够艺术。”
扎克摸着下巴思考。
他想要更震撼的效果。
想要两个文明在毁灭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其实是“镜像”，意识到自己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意识到整个宇宙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有了。”
扎克眼睛一亮。
他调出圣约文明的情报，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大审判长阿尔法。这人是圣约文明的最高司法领袖，一生判决过数百万起契约纠纷，从未出过错。他对“契约神圣”的信仰坚定到近乎偏执。
然后调出混沌文明的情报，也锁定一个关键人物：欢宴之主贝塔。这人是混沌文明的象征，倡导绝对自由，一生从未遵守过任何承诺，以背叛和即兴发挥闻名。
“如果我让阿尔法‘意外’得到一份能通往混沌文明的空间坐标，再让他‘意外’发现混沌文明的存在，他会怎么想？”
“一个完全否定契约的文明，一个把他毕生信仰踩在脚下的文明。”
“他会愤怒，会想要‘净化’那个文明，把契约的光辉洒向黑暗。”
扎克开始构思细节。
“我可以伪装成某个失落神祇的使者，告诉阿尔法，混沌文明是被‘契约之敌’污染的堕落世界，需要圣约文明去拯救。为了取信于他，我可以先帮他解决几个圣约文明内部的难题，建立信任。”
“等阿尔法集结大军，准备远征混沌文明时，我再在混沌文明那边如法炮制。”
“告诉贝塔，圣约文明是一群想要用契约奴役全宇宙的暴君，现在他们打过来了，你们必须反抗。”
“然后开战。”
两个镜像文明，因为他的挑拨而全面战争。
圣约文明想用契约规则“净化”混沌，混沌文明想用绝对自由“解放”圣约。
战争过程中，扎克可以继续添油加醋。
比如在圣约军队里散布谣言，说高层其实暗中接受了混沌的“自由理念”，打算背叛契约。在混沌军队里则散布谣言，说某些派系其实想引入契约体系，建立新秩序。
让双方都觉得自己内部有叛徒。
让战争从外战变成内战再变成混战。
等到两个文明都打得筋疲力尽、死伤惨重时，扎克再现身，揭穿真相。
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告诉他们，他们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只是笑话。
告诉他们，他们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却又注定要相互否定。
那种绝望
扎克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味。
“就这么干。”
他定下方案，开始做具体规划。
远征军的规模、行军路线、后勤补给、关键战役的时间点所有这些都需要精确计算，才能让两个文明“恰到好处”地撞在一起，然后“恰到好处”地相互毁灭。
扎克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做计划。
等他终于完成，准备出发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
是画廊的警报。
扎克一愣，立刻把意识沉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惊讶的场景。
混沌边缘，“逻辑迷宫”子空间里，那枚刚放进去不久的“概念稳定锚”正在被“消化”。
不是物理消化。
是概念消化。
迷宫的逻辑结构像活物一样缠绕着稳定锚，一点一点地“解析”它的规则符文，然后把解析出的规则融入自身。稳定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而吸收了稳定锚的迷宫，结构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复杂，甚至开始自主演化出新的逻辑分支。
扎克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
“好小子，连稳定锚都吃，胃口不小啊。”
画廊意志传来一阵模糊的“得意”情绪。
它似乎在说：这东西味道不错，还有吗？
“有，多的是。”扎克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稳定锚，扔进迷宫。
这次消化得更快。
不到十分钟，稳定锚就没了。
迷宫再次扩张，内部出现了类似“逻辑图书馆”的结构——一排排由纯粹逻辑构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规则模型。
扎克看明白了。
画廊意志在自主学习。
它通过吞噬稳定锚，学会了如何稳定概念结构，然后把这套规则应用到自身，让画廊变得更坚固、更有序。
“聪明。”扎克夸了一句。
画廊意志传来开心的波动。
这缕新生的意识虽然还很幼稚，但学习能力强得吓人。照这个速度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扎克得力的助手。
“行了，你慢慢吃，我得出去干活了。”
扎克收回意识，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画廊里53件藏品状态良好。
【寂灭之喉】、【命运之痂】、【终末回响】三大核心能力随时待命。
“双生史诗”的详细计划已经刻在脑子里。
该出发了。
他走到安全屋的跃迁法阵中央，激活坐标。
目标：圣约文明主星域，外围观测站。
但在出发前，扎克突然想起影梭的警告。
净理庭的缉查队，还有那些对“起源之墙”感兴趣的老怪物
“来吧。”他低声说，“正好给我的画廊添几件新藏品。”
法阵光芒大盛。
空间扭曲。
扎克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屋里。
而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三艘造型简洁、表面流动着纯净白光的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安全屋所在星域的外围。
飞船侧舷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
一只握着手术刀的手，正在缝合一道破碎的彩虹。
净理庭，到了。
扎克当场就开始动手。
他先从空间里取出各种材料：凝固的时空碎片、纯净的规则结晶、稳定的逻辑单元按照蓝图上的步骤，一步步组合、熔炼、铭刻。
三个小时后，第一个“概念稳定锚”出炉。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六面体，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扎克把它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立刻变得“结实”了不少，像松散的沙子被浇了水泥。
“试试效果。”
他走到混沌边缘，把稳定锚扔进“逻辑迷宫”子空间。
瞬间，迷宫原本不断变化的结构停滞了。虽然还在轻微颤动，但至少不再乱窜。迷宫内部的逻辑规则也稳定下来，不再自相矛盾。
“有用。”扎克满意地点头。
他又造了九个，分别扔进其他子空间。混沌边缘的躁动立刻平息了大半，七个子空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虽然还在自主运行，但不再无节制扩张。
搞定画廊的问题，扎克开始看“双生史诗”的详细资料。
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的情报都很详细，包括社会结构、法则体系、军事力量、关键人物甚至连两个文明内部的派系斗争都写得清清楚楚。
商会甚至还附赠了一个“建议方案”：用同一枚“悖论之种”同时污染两个文明，观察它们在面对同源污染时的不同反应。
这方案扎克觉得不错，但可以优化。
“圣约文明依赖契约，那我就给它们一个‘绝对公平契约’，然后在关键时刻激活隐藏条款，让所有契约同时失效。”
“混沌文明排斥契约，那我就散布‘绝对自由病毒’，让它们连最基本的合作都无法维持，在绝对的猜忌中自毁。”
“但这样太简单了，不够艺术。”
扎克摸着下巴思考。
他想要更震撼的效果。
想要两个文明在毁灭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其实是“镜像”，意识到自己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意识到整个宇宙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有了。”
扎克眼睛一亮。
他调出圣约文明的情报，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大审判长阿尔法。这人是圣约文明的最高司法领袖，一生判决过数百万起契约纠纷，从未出过错。他对“契约神圣”的信仰坚定到近乎偏执。
然后调出混沌文明的情报，也锁定一个关键人物：欢宴之主贝塔。这人是混沌文明的象征，倡导绝对自由，一生从未遵守过任何承诺，以背叛和即兴发挥闻名。
“如果我让阿尔法‘意外’得到一份能通往混沌文明的空间坐标，再让他‘意外’发现混沌文明的存在，他会怎么想？”
“一个完全否定契约的文明，一个把他毕生信仰踩在脚下的文明。”
“他会愤怒，会想要‘净化’那个文明，把契约的光辉洒向黑暗。”
扎克开始构思细节。
“我可以伪装成某个失落神祇的使者，告诉阿尔法，混沌文明是被‘契约之敌’污染的堕落世界，需要圣约文明去拯救。为了取信于他，我可以先帮他解决几个圣约文明内部的难题，建立信任。”
“等阿尔法集结大军，准备远征混沌文明时，我再在混沌文明那边如法炮制。”
“告诉贝塔，圣约文明是一群想要用契约奴役全宇宙的暴君，现在他们打过来了，你们必须反抗。”
“然后开战。”
两个镜像文明，因为他的挑拨而全面战争。
圣约文明想用契约规则“净化”混沌，混沌文明想用绝对自由“解放”圣约。
战争过程中，扎克可以继续添油加醋。
比如在圣约军队里散布谣言，说高层其实暗中接受了混沌的“自由理念”，打算背叛契约。在混沌军队里则散布谣言，说某些派系其实想引入契约体系，建立新秩序。
让双方都觉得自己内部有叛徒。
让战争从外战变成内战再变成混战。
等到两个文明都打得筋疲力尽、死伤惨重时，扎克再现身，揭穿真相。
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告诉他们，他们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只是笑话。
告诉他们，他们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却又注定要相互否定。
那种绝望
扎克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味。
“就这么干。”
他定下方案，开始做具体规划。
远征军的规模、行军路线、后勤补给、关键战役的时间点所有这些都需要精确计算，才能让两个文明“恰到好处”地撞在一起，然后“恰到好处”地相互毁灭。
扎克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做计划。
等他终于完成，准备出发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
是画廊的警报。
扎克一愣，立刻把意识沉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惊讶的场景。
混沌边缘，“逻辑迷宫”子空间里，那枚刚放进去不久的“概念稳定锚”正在被“消化”。
不是物理消化。
是概念消化。
迷宫的逻辑结构像活物一样缠绕着稳定锚，一点一点地“解析”它的规则符文，然后把解析出的规则融入自身。稳定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而吸收了稳定锚的迷宫，结构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复杂，甚至开始自主演化出新的逻辑分支。
扎克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
“好小子，连稳定锚都吃，胃口不小啊。”
画廊意志传来一阵模糊的“得意”情绪。
它似乎在说：这东西味道不错，还有吗？
“有，多的是。”扎克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稳定锚，扔进迷宫。
这次消化得更快。
不到十分钟，稳定锚就没了。
迷宫再次扩张，内部出现了类似“逻辑图书馆”的结构——一排排由纯粹逻辑构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规则模型。
扎克看明白了。
画廊意志在自主学习。
它通过吞噬稳定锚，学会了如何稳定概念结构，然后把这套规则应用到自身，让画廊变得更坚固、更有序。
“聪明。”扎克夸了一句。
画廊意志传来开心的波动。
这缕新生的意识虽然还很幼稚，但学习能力强得吓人。照这个速度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扎克得力的助手。
“行了，你慢慢吃，我得出去干活了。”
扎克收回意识，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画廊里53件藏品状态良好。
【寂灭之喉】、【命运之痂】、【终末回响】三大核心能力随时待命。
“双生史诗”的详细计划已经刻在脑子里。
该出发了。
他走到安全屋的跃迁法阵中央，激活坐标。
目标：圣约文明主星域，外围观测站。
但在出发前，扎克突然想起影梭的警告。
净理庭的缉查队，还有那些对“起源之墙”感兴趣的老怪物
“来吧。”他低声说，“正好给我的画廊添几件新藏品。”
法阵光芒大盛。
空间扭曲。
扎克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屋里。
而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三艘造型简洁、表面流动着纯净白光的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安全屋所在星域的外围。
飞船侧舷上，印着一个醒目的标志：
一只握着手术刀的手，正在缝合一道破碎的彩虹。
净理庭，到了。
扎克当场就开始动手。
他先从空间里取出各种材料：凝固的时空碎片、纯净的规则结晶、稳定的逻辑单元按照蓝图上的步骤，一步步组合、熔炼、铭刻。
三个小时后，第一个“概念稳定锚”出炉。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六面体，表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扎克把它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结构立刻变得“结实”了不少，像松散的沙子被浇了水泥。
“试试效果。”
他走到混沌边缘，把稳定锚扔进“逻辑迷宫”子空间。
瞬间，迷宫原本不断变化的结构停滞了。虽然还在轻微颤动，但至少不再乱窜。迷宫内部的逻辑规则也稳定下来，不再自相矛盾。
“有用。”扎克满意地点头。
他又造了九个，分别扔进其他子空间。混沌边缘的躁动立刻平息了大半，七个子空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虽然还在自主运行，但不再无节制扩张。
搞定画廊的问题，扎克开始看“双生史诗”的详细资料。
圣约文明和混沌文明的情报都很详细，包括社会结构、法则体系、军事力量、关键人物甚至连两个文明内部的派系斗争都写得清清楚楚。
商会甚至还附赠了一个“建议方案”：用同一枚“悖论之种”同时污染两个文明，观察它们在面对同源污染时的不同反应。
这方案扎克觉得不错，但可以优化。
“圣约文明依赖契约，那我就给它们一个‘绝对公平契约’，然后在关键时刻激活隐藏条款，让所有契约同时失效。”
“混沌文明排斥契约，那我就散布‘绝对自由病毒’，让它们连最基本的合作都无法维持，在绝对的猜忌中自毁。”
“但这样太简单了，不够艺术。”
扎克摸着下巴思考。
他想要更震撼的效果。
想要两个文明在毁灭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其实是“镜像”，意识到自己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意识到整个宇宙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有了。”
扎克眼睛一亮。
他调出圣约文明的情报，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大审判长阿尔法。这人是圣约文明的最高司法领袖，一生判决过数百万起契约纠纷，从未出过错。他对“契约神圣”的信仰坚定到近乎偏执。
然后调出混沌文明的情报，也锁定一个关键人物：欢宴之主贝塔。这人是混沌文明的象征，倡导绝对自由，一生从未遵守过任何承诺，以背叛和即兴发挥闻名。
“如果我让阿尔法‘意外’得到一份能通往混沌文明的空间坐标，再让他‘意外’发现混沌文明的存在，他会怎么想？”
“一个完全否定契约的文明，一个把他毕生信仰踩在脚下的文明。”
“他会愤怒，会想要‘净化’那个文明，把契约的光辉洒向黑暗。”
扎克开始构思细节。
“我可以伪装成某个失落神祇的使者，告诉阿尔法，混沌文明是被‘契约之敌’污染的堕落世界，需要圣约文明去拯救。为了取信于他，我可以先帮他解决几个圣约文明内部的难题，建立信任。”
“等阿尔法集结大军，准备远征混沌文明时，我再在混沌文明那边如法炮制。”
“告诉贝塔，圣约文明是一群想要用契约奴役全宇宙的暴君，现在他们打过来了，你们必须反抗。”
“然后开战。”
两个镜像文明，因为他的挑拨而全面战争。
圣约文明想用契约规则“净化”混沌，混沌文明想用绝对自由“解放”圣约。
战争过程中，扎克可以继续添油加醋。
比如在圣约军队里散布谣言，说高层其实暗中接受了混沌的“自由理念”，打算背叛契约。在混沌军队里则散布谣言，说某些派系其实想引入契约体系，建立新秩序。
让双方都觉得自己内部有叛徒。
让战争从外战变成内战再变成混战。
等到两个文明都打得筋疲力尽、死伤惨重时，扎克再现身，揭穿真相。
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告诉他们，他们毕生坚持的东西，在对方眼里只是笑话。
告诉他们，他们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谁也离不开谁，却又注定要相互否定。
那种绝望
扎克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味。
“就这么干。”
他定下方案，开始做具体规划。
远征军的规模、行军路线、后勤补给、关键战役的时间点所有这些都需要精确计算，才能让两个文明“恰到好处”地撞在一起，然后“恰到好处”地相互毁灭。
扎克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做计划。
等他终于完成，准备出发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了。
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
是画廊的警报。
扎克一愣，立刻把意识沉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惊讶的场景。
混沌边缘，“逻辑迷宫”子空间里，那枚刚放进去不久的“概念稳定锚”正在被“消化”。
不是物理消化。
是概念消化。
迷宫的逻辑结构像活物一样缠绕着稳定锚，一点一点地“解析”它的规则符文，然后把解析出的规则融入自身。稳定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而吸收了稳定锚的迷宫，结构变得更加稳定、更加复杂，甚至开始自主演化出新的逻辑分支。
扎克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
“好小子，连稳定锚都吃，胃口不小啊。”
画廊意志传来一阵模糊的“得意”情绪。
它似乎在说：这东西味道不错，还有吗？
“有，多的是。”扎克从空间里又拿出一个稳定锚，扔进迷宫。
这次消化得更快。
不到十分钟，稳定锚就没了。
迷宫再次扩张，内部出现了类似“逻辑图书馆”的结构——一排排由纯粹逻辑构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规则模型。
扎克看明白了。
画廊意志在自主学习。
它通过吞噬稳定锚，学会了如何稳定概念结构，然后把这套规则应用到自身，让画廊变得更坚固、更有序。
“聪明。”扎克夸了一句。
画廊意志传来开心的波动。
这缕新生的意识虽然还很幼稚，但学习能力强得吓人。照这个速度成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扎克得力的助手。
“行了，你慢慢吃，我得出去干活了。”
扎克收回意识，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画廊里53件藏品状态良好。
【寂灭之喉】、【命运之痂】、【终末回响】三大核心能力随时待命。
“双生史诗”的详细计划已经刻在脑子里。
该出发了。
他走到安全屋的跃迁法阵中央，激活坐标。
目标：圣约文明主星域，外围观测站。
但在出发前，扎克突然想起影梭的警告。
净理庭的缉查队，还有那些对“起源之墙”感兴趣的老怪物
“来吧。”他低声说，“正好给我的画廊添几件新藏品。”
法阵光芒大盛。
空间扭曲。
扎克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屋里。
而在他离开后不到半小时，三艘造型简洁、表面流动着纯净白光的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安全屋所在星域的外围。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