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副书记,再吃我一招黑龙摆爪!嘿!再来,乌龙摆尾!”
祁同伟留着手,收着力,沙瑞金也招架不住啊,先不说沙瑞金从军队转业这么多年了,单单说年纪问题。
沙瑞金都六十多岁了!
祁同伟可才四十多岁呢!
李达康一边打架一边嘲讽,“沙副书记,你不会不行吧?大半年前见你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白头发啊。
现在你不行了,是不是因为白头发多了?白头发多,是不是因为你肾虚啊?
肾虚副书记啊,不会是因为你把你老丈人送进去了,卖父求荣,为了哄老婆,嗑药透支身体导致的肾虚白头吧?”
田国富也不傻,能不挨打,干嘛非要下死手?
所以田国富在划水。
李达康察觉到田国富在划水,也就一边应付一边嘲讽沙瑞金。
还顺带能给吴春林解个惑。
赵安邦气得脸色黑如煤炭,手上的笔都被掰断了。
论政治手段,按理说除了巅峰赛,任何高端赛自己都没有多大应付问题,都基本上能压得住场子。
可现在呢,局面完全失控!
汉东这个鬼地方,自己完全控不住场啊。
“育良省长,闹够了吧,还要不要管经济了?”赵安邦没有叫停祁同伟,而是看向沙瑞金。
赵安邦清楚,自己去叫停,祁同伟也不一定听,到时候指挥不动祁同伟,自己这个一把手面子也就直接威严尽丧了!
所以赵安邦直接找高育良。
赵安邦也知道,李达康和祁同伟后面是高育良在撑腰。
高育良淡定的抽着雪茄,其馀常委也看向高育良,要看看这个二把手要怎么做。
高育良放下雪茄,摘下眼镜,淡定的掏出绒布擦了起来,边擦边开口。
“安邦同志啊,你可能不了解我们汉东,作为一把手,压不住场子,只是一把手自己无能而已。
当年赵立春老书记在的时候,那常委会可比这闹腾多了。
比如打起架来,那都是群殴,抄板凳的,扔陶瓷杯的,直接抽皮带当武器的,那都屡见不鲜。
意见不同,那就这么交流呗。
可是呢,汉东改革至今,一把手换了好几个了,但都没有出现压不住局面的情况。
甚至呢,早些年啊,是真有在常委会上掏枪的。
但是,一点也没影响汉东经济自改革成果见效以来的二十多年连续增长。”
高育良这话,直接明着说赵安邦没本事压不住场子。
赵安邦心中更是一股火烧了起来。
特么的,要不是上面有任务,你特么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育良省长说得对,不能拉不出屎就赖茅坑嘛。”吴春林点头附和。
高育良重新戴好眼镜,“这些年不是有这么句名言嘛,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有些人呐,本事平平,但是呢,奈何有背景嘛,哦不对,现在这叫政治资源了。
有政治资源,再加之跑得勤快,送得勤快,那是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啊。
比如这位正在挨打的沙副书记,就是会抱大腿,爸爸们多。
再比如这位在拉架的王秘书长,就是会又跑又送,直接从正厅级破格一步迈入省委常委啊!
这种人就是溜须拍马一把好手,执政能力一塌糊涂。
当然了,安邦同志,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虽然你十几年前就到了我现在的位置。”
赵安邦拳头都握紧了,特么的,自己这回是真想抠他高育良的眼镜片子啊!
你这不是明摆着说我只跑不送,所以原地不动?
还不如沙瑞金这种又跑又送,提拔重用的?
吴春林帮着高育良补了一刀,“安邦同志,你初来乍到,可能有所不了解,汉东的第一宗旨就是搞钱!
当初沙副书记回京养病,汉东暂时没有一把手,那经济照样是搞得如火如荼,从不落下。
当初的刘省长主持大局,经济也是稳步小升的。
甚至更早前,原来的书记调走,刘省长准备退,汉东没有一把手,当时的育良省长还是副书记。
他来主持大局,也没有出过乱子的。
就算因为沙帮主通风报信,让丁义珍畏罪潜逃了,在育良省长的领导下,我们还是成功抓获了丁义珍!”
吴春林这话虽然没有说得象高育良那么直白,但也不算委婉了。
就差明着告诉赵安邦,汉东有没有一把手都一样,反正经济都能搞起来。
当时的二把手和现在的二把手都能压得住场子。
只是空降下来的一把手没啥能力,只能怪自己菜,不能怪别人。
高育良继续说道,“我作为省长,负责全省的经济大盘,我是汉东本地的人,我比任何外人都要热爱这片土地,都更想让这里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经济方案,省政府已经做了好几个规划了,安邦同志,你作为空降的一把手,别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要学会向班子里同志主动交流工作,团结班子。
在你之前的上一任一把手,就是因为排斥异己,结党营私,导致经济增长缓慢。
一个不肯低头主动交流经验的官,还能指望他低头看看民生疾苦吗?
笔底江山皆锦绣,眼中黎庶尽尘泥。
呵呵,安邦同志,你不是这样的人吧?”
高育良这话,就是在将赵安邦的军!
要你赵安邦低头,来向我高育良交流工作!
你要是不低头,你对班子里同志都不肯放下身段,更别说管那些治下百姓死活了!
赵安邦听出了高育良话里的自信,但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咽,因为没有高育良配合,这本地派完全就是阳奉阴违!
到时候误了经济大事,自己这个一把手就是第一责任人!
这时候,祁同伟兜里电话在响。
正揍沙瑞金揍得火热的祁同伟停下了手,沙瑞金见祁同伟停下,赶忙跑开。
却不料,司令员一边吃盐水鸭,一边默默的伸出一只脚,当场把沙瑞金绊倒在地,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啃鸭腿。
沙瑞金门牙直接磕地上了。
祁同伟接起电话,“什么?程度,你说什么?少年宫起大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