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听到高育良这话,脸色微变。
高育良这意思……是不是要借机排除异己的意思?
“育良省长的指示很深刻,同志们还有其他意见吗?没有的话稍后就责令省委办公厅落实下去。”
你高育良要是想排除异己就死定了!
排除异己,你是想搞一家独大?
高育良和赵安邦眼神交汇间,一句话没说,但又好象什么都说了。
高育良在猜想赵安邦会觉得自己想排除异己,等却不知道自己这真的就只是一句场面话,用来吸引赵安邦接下来的注意的。
让赵安邦重心放在反贪反腐问题上,自己才有机会在棋盘边上悄咪咪落子。
赵安邦这话问出来,众人都没有意见。
“那巡查组就按规定,处理中福集团的腐败问题了。”骆山河微微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没有遇到阻力啊。
赵安邦随即把目光转向祁同伟,“祁书记,你作为省公安厅一把手,你看……你是不是联系一下程度?电话开个免提,了解下情况?”
高育良一听这话,脸色微变,这是想套话?算计下祁同伟?
李达康心里卧槽一声,这件事情背后别真有祁同伟的谋划吧?丸辣,死脑快想办法把祁同伟摘出来!
沙瑞金看向祁同伟,“祁书记,你不会是不敢吧?还是说……程度的携枪潜逃是你的授意?要真是这样,一旦造成意外甚至是不可挽回的后果,你要对此负全责。”
祁同伟也有点拿捏不准程度要干什么。
但眼下逼到这一步了,只能是见招拆招了,反正自己是没指挥程度拿枪去办事。
只要程度应了是真的去办事,那这一劫就过了。
省委就算要给程度定罪,也得先把人抓回来再说,否则证据链不完善!
祁同伟重新掏出手机,“我没什么不敢的,我不象某些人,只敢在躲在黑暗里,做人都不坦荡。”
说着,祁同伟拨通了程度的电话,开着免提。
高育良擦眼镜的手停了下来,这局面有点危险啊,情况稍有不对,自己就得出手。
电话过了十几秒才被接通。
“厅长。”电话那头传来了程度的声音,还有在开车的声音。
祁同伟清了清嗓子,“程度,先前扫黑的任务,我不是说不用急吗?你怎么这么急着就去了?在这个关头造成了误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人在哪里?我跟省委领导都在会议室等着,你先回来!直接到省委来!”
祁同伟一句话,把该传递的都传递了。
程度那头陷入沉默,厅长在省委会议室等着?那就是说还在开会?
既然在开会,怎么可能给我打电话?
逼迫!一定是那群人逼迫厅长!这是想套话啊!
先是毫无征兆指控厅长,现在又来打个措手不及?
好啊!看来那些人肯定是对厅长发难了!这是蓄谋已久啊!
逼迫厅长打来电话,既然在会议室,那这个电话就一定是开着免提的!
我不能出卖厅长!我得帮厅长脱困!
想明白了之后,程度直接靠边停车了,然后开始飙演技。
“厅长!我没办法!我不能回去!赵安邦他跟巡查组勾结在一起,他们作伪证!他们在算你!
他们跟沙家帮一样,前几天晚上就有人来在接触我!威逼利诱我!厅长,省厅里面有田国富策反的人!
那个人跟说我只要听他们的,他们就会扶持我当厅长!想让我帮他们掌控省厅!
巡查组的人也跟踪过我,他们要我认罪!要我栽赃指控你!他们连伪证都准备好了!
他们就是想把你弄下来,然后借你的手做出新的伪证,指控育良省长!
厅长,他们图谋甚大,就是想一网打尽!他们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农民出身的!
厅长,我要是回去了,他们肯定也要刑讯逼供我!然我逼我认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就象当初那么对你一样!
厅长,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反抗他们,但也不会帮这他们栽赃你!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好!绝对不会让他们阴谋得逞!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程度巴拉巴拉带着委屈的语气哭诉。
特么的,就算我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只要我拿命填进来,你们必遭怀疑!
正常人都会想,谁会没事拿命栽赃你们?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已经成立!我或许不能把你们拉下来,但我一定能让你们上不去!
只要我一死,你们巡查组手里的所有证据都成了废纸!
只要我没有认罪,我的死就不是畏罪自杀!而是以死明志!
所有的证据链到我这里全部结束,没法完善!就动不了厅长了!
厅长……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至于祁同伟以前的那些,祁同伟该扫的已经扫了,赵小惠来了汉东也把赵家的尾扫了,现在干净得很。
上面:骆山河,人是你说的有罪,还被你给逼死了,你说你有证据,可这证据还是你找的!再加之你还没有当事人的认罪口供,你让我们怎么信你手里的证据是真的?
赵安邦众人脸色哗的一下就变了。
赵安邦拍了桌子,“程度!你不要诽谤我!我什么时候跟巡查组勾结了!”
田国富也是赶忙开口,“喂喂喂,我什么时候策反省厅的人了?”
骆山河眼睛都瞪大了,“程度!你这是蓄意栽赃!我什么时候让人跟踪你了!”
然而,这时候的程度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一句话也不解释。
当祁同伟再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
全场气氛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石部长,你是汉江的干部吧?当年安邦同志当省长,你是市委书记对吧?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而且你最近频频帮沙家帮说话,足以证明你是添加沙家帮了吧?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安邦同志跟沙家帮传话的中间人?”
高育良直接顺着程度的话把水搅浑。
从政就是这样,当事实对我有利时,我就强调事实,当规则对我有利时,我就强调规则。
可如果事实和规则对我都不利,那我就敲桌子把事情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