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邦跟裴一泓把事情一说,直接把裴一泓整懵了。
“我跟你强调过不止一次,不要闹出人命!你在汉东到底干什么!为什么会逼死一位英雄常务副厅长,二等功臣!”
裴一泓只感觉头大,刘新建的死才过去多久,这又来?
赵安邦欲哭无泪,“裴总,这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啊!我完全是遭了无妄之灾!是骆山河平白无故出手!
事先没有跟我打过一次招呼!也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我莫明其妙就被拉进来了!”
裴一泓揉着眉心,“这还重要吗?人都死了!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安邦同志!你知不知道孤鹰岭上这三枪,把天给打破了!”
天是真的要塌一角了!
“我是真冤!本来我带着他们好好的搞经济,谁知道骆山河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一下啊!”赵安邦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影响有多大呢,这件事情搞不好裴一泓都得被扯上。
裴一泓很是无奈,万幸的是赵安邦没有实际参与,纵使有嫌疑,但主要倒楣的还是沙家帮。
自己沾些风霜,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
“把电话给高育良,我跟他说。”
裴一泓得跟高育良聊一聊,看看有没有可能把问题全推沙家帮身上去,让他们背锅。
赵安邦赶紧去找高育良,高育良此时正在打算继续给另一个学长拨电话来着。
赵安邦把手机递上,“育良省长,裴总电话。”
高育良眉头轻挑,裴一泓要我接电话?
这要干啥,以大欺小?直接施压给我吗?
不过……裴一泓应该也马上要接到赵立春的电话了吧。
高育良接过赵安邦手上电话,“裴总,您好,我是高育良。”
“育良同志,你好啊!我是想了解一下安邦同志在汉东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又出了人命?”
裴一泓努力的让自己心平气和。
高育良看了眼赵安邦,“裴总,我很不喜欢这位赵书记,您这位曾经的搭档很了不起嘛,他刚来还不到一年,就逼死一位正厅级的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这位常务副厅长还是一位缉毒二等功臣!还是戴着勋章被逼死的。
而且,还是把这位英雄逼死在了他当初立功的地方!
裴总,您说……安邦同志这么做,是他自己的行为,还是有人指使啊?”
这话一出,裴一泓觉得自己脑瓜上好象有一顶帽子要扣下来了,我都不在汉东,隔空都要被扣帽子?
“育良同志,情况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不好意思,先这样吧,我这边来了个电话。”
裴一泓话说一半,桌上座机就丁铃铃的响了起来。
裴一泓先把手机电话挂了。
高育良把电话还给赵安邦,“安邦同志,我实话实说,你不会怪我吧?”
赵安邦黑着脸接过手机,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质问,“高育良,你到底要干什么!”
高育良也同样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回答。
“安邦同志,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上面要做什么?他们让你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上面知道,纵是蜉蝣撼树,也要挣出三分戾气,一口咬下青云半缕,教他们知道,蝼蚁也有逆天之志!
我高育良微末如尘,但我偏敢以齿甲硬撼通天柱!哪怕只撼得那星空之上的修为通玄者疼一声,我高育良也算此生不白活!
安邦同志,我们什么都不怕!大不了打沉汉东!你们呢?”
这话让赵安邦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好家伙,你们是一点武德都不讲啊,这特么也没人教过我啊!
裴总也没教我这种局面该怎么办啊。
合著人家早就有了杀身成仁的决心,那我下来不就是遭了无妄之灾?
另一半,司令员的电话打出去,大区那边也是立即上报,电话打到了赵蒙生的办公室。
赵蒙生听说了之后,当场拍了桌子。
电话挂断,看向一旁的警卫秘书吩咐。
“去拟一份关于汉东省暂时实行军事化管理的通知。
我现在去开会,会议结果一出来,这份通知马上发下去。”
赵安邦拿起自己的军帽,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决定也不是自己能一言决定的,肯定要开会讨论,但应该不会有多大反对,毕竟这件事情真的很恶劣!
不仅仅是赵蒙生,好几位至尊境修为的强者都知道了情况,也准备开会讨论。
一个个电话从汉东打上来。
高育良还顺便给刘振东老省长打了个电话,这也是盟友嘛。
省公安厅的电话打到了常成虎的手机上,告知了程度因公牺牲的不幸消息。
在孤鹰岭的警察,也开始为程度收敛遗体,准备送回省厅。
各方一个个电话打个不停,已经内退的钟正国都出手了,特么的攻击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中福集团是我们钟家产业?
我特么还没怪你们沙家帮把我女儿给整进去了,你们还要抄我钟家的产业?
我钟正国只是退了,不是死了!
省厅指挥中心内,众人基本上都打完电话了,脸色都不好看,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大战将起的架势。
各系都在看向自家领头的。
唯独刘新业,谁也指望不上。
“省委五人小组,开个小会吧。”赵安邦率先开口。
“是要把这件事情瞒下去吗?可是瞒得下去吗?”高育良淡淡询问,这么多人看见了,还想捂住这事儿?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也不至于在这里做白日梦吧。
“厅长!厅长!出事了!”
这时候,一个副厅长进了指挥中心,脸色煞白。
祁同伟揉着有些疼的眉心,“又出什么事儿了?急急忙忙干什么!”
“是……是程厅的家属来了。”这位副厅长回答道。
祁同伟点点头,“来了请进来吧,请到我办公室去,让家属节哀顺变,我马上就过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但这事儿总得面对,避不掉也不能避。
这位副厅长直摇头。
“不是,厅长,是他……他戴着孝,抱着程厅的二等功臣之家匾额,跪在了咱们省厅门口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