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恭敬地将信函递向上座那位年轻的统帅王贲。
王贲闻言接过信件,随即拆开,目光沉静地逐字细读。
片刻之后,他已将信中内容尽数览毕。
“将帅,大王有何指示?”
下方一名将领立即出声询问。
“大王、杨侯以及朝中诸臣得知我军大破东胡后皆欣喜万分。大王特令我等务必乘胜追击,彻底扫平东胡残部!”
王贲环视众人,语气肃然。
“那大王可提及后续粮草辎重何时抵达?此战虽胜,但我军物资损耗极大,眼下补给极为紧迫!”
众将听罢振奋之余,亦有数人忧心后勤之事。
王贲神色略显凝重,目光扫过诸将焦虑之色,缓缓道:
“诸位将军毋须过虑,大王虽未能尽应所求,但已调拨一批军需正运往草原前线!”
众将闻之,纷纷点头称是,未再言语。
身为秦国高级武将,他们岂会不知国中实情?
如今秦两线用兵,粮秣器械日耗巨量,朝廷负担沉重;连年征战之下,府库早已不堪重负。
能得此批支援,已是竭力为之。
“诸位,我军此次缴获东胡牛羊无数,现值草木繁茂时节,粮草供应不足为患。虽器械装备仅得半数补充,然东胡已遭重创,元气大伤,纵我军略有欠缺,彼亦绝非我军敌手!”
王贲提声激励道。
众将齐声应和。东胡战力本不及匈奴,今又溃不成军,早已丧失对抗之勇。
即便装备稍缺,只要寻得其踪,必可一战而定!
“将帅,请即下令!东胡既破,断不可使其喘息,必须速速剿灭,永绝后患!”
“正是!杨侯临行前曾嘱我等,务必将大秦疆土拓至漠北瀚海,末将愿亲赴极地,亲眼见证!”
“将帅,末将愿率部深入漠北,追剿残敌!”
“将帅,派末将去吧!”
群情激昂,诸将争先请命。尽管追击之路艰苦卓绝,却无一人退缩。
“好!”
王贲见将士斗志如火,心中豪情顿生!
虽资源有限,然上下同心,皆不愿功亏一篑。
只需再进一步,便可彻底铲除东胡,使漠南漠北永无王庭之患!
当下不再迟疑,王贲当即指向地图,部署兵力。
决定由他与李信、蒙恬各领三万精骑,分三路并进,全面追击东胡残部。
而李牧则统领主力步卒,镇守东胡旧都,肃清余孽,稳固后方。
命令既定,王贲转向身旁的李信与蒙恬,郑重言道:
“二位将军,此战成败,关乎能否根除东胡,能否让大秦版图直抵瀚海。全赖你我三人勠力同心!”
“请将帅放心!”李信目光坚定,凛然道,“此行若不饮马瀚海,本将誓不回师!”
蒙恬军阶尚低一级,然神情同样庄重,肃然颔首。
他深知,若此次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任东胡苟延残喘,日后必成大患。
届时再欲清剿,必将耗费更多国力民力。
今日,正是永绝边患的千载良机!
“好!出发!”
望着二人坚毅面容,王贲掷地有声地下达军令。
号令一出,原本驻扎休整、刚击溃东胡主力的大军再度开拔,铁蹄轰鸣,震彻草原。
三支各三万人的精锐骑兵,在三位最杰出的青年将领率领下,如利剑般刺向北方荒原。
这一战,只为永绝后患!
这一战,誓要将大秦旌旗插上瀚海之滨,让帝国威严照耀那片古老、辽阔而神秘的圣湖之畔!
而在王贲、李信、蒙恬挥师北进之际——
咸阳城内,风云暗涌
杨玄得知北境王贲等人率军持续追剿东胡后,心中顿时安稳了下来。
这三位皆是才能卓绝、统兵有方的杰出将领,由他们领兵追击,即便东胡能侥幸逃脱一部分残部,也再难形成规模,不足为患。
北方的边患必将彻底根除!
如今北疆已然无忧,至于南方战事,朝廷的粮草军需目前大多优先调拨至南线。
南方有王翦坐镇,又有数十万大军压阵,杨玄并不担忧局势——平定百越,只是早晚之事。
战事压力减轻之后,杨玄便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苍穹学府的建设之中。
苍穹学府初建,诸多事务尚待完善,杨玄必须亲自操持,倾注心力。
尤其他通过系统习得了数门技艺,正欲将其传承下去,以免这些顶尖绝学湮没无闻,埋没于己身!
这一日!
苍穹学府,工院,锻造部,一座锻造作坊内——
当当当!!
猛烈的锤击声不断从坊中传出。
此时作坊周围已围满了人,全是新招入锻造部的学子。
众人望着坊中锻造场景,个个神情亢奋,激动地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威名赫赫、智勇双全的杨侯,竟连锻造之术也如此精通!”
“是啊,简直难以置信!锻造可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掌握的技艺,杨侯这般年轻,居然连这等功夫都炉火纯青?”
“你们快看,杨侯的锻打手法、熔炼方式,和几位老师的都不一样!”
“确实!看起来,杨侯的技艺似乎还在几位老师之上!”
“啧啧,杨侯这门手艺究竟师承何处?若无十几年苦练,绝不可能如此得心应手!”
“马上就要完成了!”
“不知最终铸成的剑,威力如何?”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清晰可见锻造坊内几座熔炉旁,杨玄正与几位年长的老者一同奋力锻打一柄剑胚!
剑胚已然成形,众人正在做最后的精修处理。
不到半个时辰,经冷水淬火之后——
终于,杨玄率先完成了一柄长剑!
他低头端详手中之剑,望着那寒光逼人的锋刃,以及隐隐透出凛冽剑芒的刃口——
尚可。虽未倾尽全力,但这柄剑的坚硬度与锐利度,已属上乘精品。
就在杨玄收手之际,身旁几位锻造部的学官也相继完成了各自的铸造。
“徐夫子,诸位,不如我们试一试各自所铸之剑的锋利与坚韧如何?”
杨玄望着徐夫子与其他几位学官,含笑提议。
听闻此言,刚刚锻打完毕、额头汗水涔涔的徐夫子与众人皆兴致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