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取世界舆图来!”
心潮澎湃之下,嬴政立即命身旁宦官取图。
不多时,内侍匆匆捧来一幅详尽的世界地图。
这张地图嬴政早已熟稔于心。以往,他的目光总落在秦国西北与北方那连绵广袤的陆地区域——那里地势相连,利于骑兵奔袭,便于开疆扩土。
至于辽阔海域,他素来未曾深思。
如今听杨玄提起经略海洋,顿使嬴政心生强烈好奇。
尤其是今日听徐福谈及海上仙山之事,愈发觉得茫茫大洋之中,或藏奇境,或有异国,究竟藏着何等玄机?
棋局就此作罢,命人撤去棋盘后,嬴政亲手将世界地图铺展于凉亭中的石案之上,细细端详一番,继而望向杨玄。
他深知,杨玄博闻强识,对天下地理颇有了解,此刻正欲静听其详。
“大王请看,我大秦以东,有一形如弯月之大岛,距离我境甚近,且幅员可观。”
杨玄指着地图,率先开口解说。
“此地孤王亦有所闻,名为夷洲。早年吴王夫差败越,楚国吞并越国之际,不少百越遗民为避战乱,泛舟出海,迁居于此。至今沿海之地,仍偶见自海漂流而至的华夏后裔。”
嬴政缓缓而言,身为一国之君,他对诸多隐秘之事皆有掌握。
杨玄微微颔首。夷洲即后世之宝岛,在此时已有不少华夏先民迁入,初具聚落规模。
“正是。夷洲与我大秦隔海相望,百姓皆为我九州血脉。将来可造巨舰,载精兵渡海进驻,将其正式纳入大秦版图,断不可令此片海上疆土沦落域外!”
嬴政轻轻点头。夷洲距中原不远,方位明确,待国力充盈,便可造船出师,顺势收复。
“除夷洲之外,东南尚有大片岛屿”
杨玄继续指点地图,将诸如鬼子岛、爪哇岛等众多海岛逐一概述。
彼时这些远离中原的岛屿,大多仍处蛮荒,仅有原始部族散居其间,尚未形成国家体制,文明极为落后。
若大秦大军抵达,轻易便可征服奴役其民,并彻底烙上大秦印记。
况且,那些岛屿之上盛产稀有药材、珍贵香料等诸多宝物,皆可为我大秦所用,充实国库,惠及万民。
随着杨玄娓娓道来,嬴政双目熠熠生辉。
倘若我大秦水师远征彼地,这些未开化之族,岂有不俯首称臣之理?终将尽伏于我大秦刀锋之下!
大秦的声威必将传遍天下四方!
然而嬴政也清楚,地图之上看似咫尺之距,实则山海阻隔,动辄万里之遥!
待杨玄讲述片刻、暂且停歇后,嬴政凝望着案上舆图,缓缓开口道:
“太傅,欲征服诸岛,彰显我大秦天威,使四海归心,绝非易事!以我大秦目下之舟楫,恐怕难以达成远航之任!”
杨玄侧目望向嬴政。这位君王虽年少,却对秦国军政民生皆有深察。
“诚然大王,若要开拓海上疆域,令万邦俯首,威震海外,现有船只实难胜任!”
“我大秦水师所用之船,唯原楚地所造战舰稍具规模,然其载员有限,更无法经受大洋风浪,难以远洋驰骋!”
“故臣以为,今日亟须筹划建造可越重洋之巨舰宝船,并组建一支兼具水陆战力之无敌水师!”
嬴政听着这番言语,目光炯炯,心中既惊且佩。
他本以为自己志在天下,已属不凡,却不料太傅胸中丘壑,竟更为深远!
随后,杨玄又大致描绘了宝船之形制,嬴政闻之,双目圆睁,不禁脱口惊呼:
“可容纳千人之巨舰?这这等庞然大物,我大秦匠人当真能铸就吗?”
他深知,当下能载五六十人之船便已是庞舟巨舸,如今太傅竟欲造千人巨舰,纵使他素来气度恢弘,亦不由心神震荡。
“大王不必忧虑。苍穹学府已然设立,汇聚我大秦顶尖巧匠。只要决心已定,必可成就此业——虽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与时日,然终将功成!”
杨玄淡然一笑。随着苍穹学府运转,秦国技艺日新月异,再辅以其从系统所得之“神级造船术”,巨舰问世,指日可待。
嬴政神色变幻,然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千人巨舰
若将来大秦舰队列此等雄舰于沧海之上,他坚信,秦舰必将纵横四海,扬我国威,令八荒来朝!
“太傅宏图,令孤王心驰神往,无比期待!”
他慨然长叹。
大秦必将威临四海,使天下万邦俯首称臣!
见嬴政眼中燃起炽热之光,杨玄微微一笑。
这位君主开疆拓土之志,实不逊于己,只是眼下尚有诸多内忧未平罢了。
“大王,建造我大秦宝船乃国之重策,牵涉极广,宜召集群臣共议方略,尽早筹备!”
“太傅所言极是。明日孤王即召集百官,共商此事!”
嬴政郑重颔首。水陆兼备之水师尚可速成,然欲造千人巨舰,绝非一纸诏令便可实现,所需之材、之人、之策,浩繁如海。
当夜,杨玄与嬴政详谈良久,方才辞别王宫,返回侯府。
翌日清晨——
嬴政登殿,召集群臣议事,正式提出开拓海疆之策,拟打造一批可容数千将士之巨型宝船,并训练一支精锐无敌之海上雄师!
此言一出,满殿震动,群臣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久久未能回神。
良久之后,众人才终于听清大王所言之意。
霎时间,朝堂之上哗然四起,议论如潮!
百官彼此相顾,交头接耳。
他们为嬴政之雄图所震撼,亦为这前所未有的构想所震惊。
然而众人亦深知,建造千人巨舰、组建强大水师,乃举国大事,牵连甚广,需征调无数工匠役夫,耗用海量钱粮粟米!
况且如今秦国两线征战,国内又推行多项变革,国力已然紧绷!
喧嚷一阵后,陆续有大臣出列,欲陈利害,劝请大王慎思,更有数人直言反对!
然当嬴政宣示:此策出自太傅杨玄,且君臣二人早已议定——
满殿顿时鸦雀无声,无人再敢言异议。
既为杨侯所倡,又经大王决断,谁还能再行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