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秦睿翎,继续说道:“男人嘛,总得有点追求。我的追求,就是带着咱们团的兄弟,成为军区最硬的拳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睿翎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其他的,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走了,吃饭去,饿死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愣在原地的秦睿翎,大步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秦睿翎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旁敲侧击的话,全被孟宏章给堵了回去。
秦睿翎挠挠头:“这小子,听起来倒真象是一心扑在事业上,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他琢磨着孟宏章刚才那眼神,那语气,确实不象是在撒谎。
那股子一门心思往前冲的劲头,是装不出来的。
“冲团长?”
秦睿翎咂摸着这个词,看着孟宏章远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小子好象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了。
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把监视级别降低一点。
毕竟,一个一心想着建功立业、目标是当团长的孟宏章,似乎暂时对妹妹的威胁没那么大?
而走远的孟宏章,心里却在偷笑。
他隐约猜到秦睿翎为啥老盯着自己了,肯定是跟甜甜有关。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也没工夫去理会这些,他的理想是团长的位置。
至于其他的,等老子当上团长再说!
他捏了捏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训练,学习,带兵,冲啊!为了肩上的责任,也为了那个在实验室里忙碌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部队研究所小楼里的灯火,时常亮到深夜。
黄甜甜和项目组的同事们,几乎是住在了实验室。
那种针对战场耐药菌的特效药,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最后评审阶段。
这天,研究所最大的会议室里,除了研究所的领导、内核研究员,还有从总后、军区卫生部请来的专家。
甚至有一位挂着拐杖的老院士坐镇。
黄甜甜作为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站在投影屏前,讲解着最后的实验数据和临床前研究结果。
最后,她总结说道:“综上所述,我们初步定名为炎立净的注射用粉针剂,在体外抑菌试验、动物感染模型治疔中,均表现出对目标耐药菌株极高的敏感性和清除率,安全性评价显示,在治疔剂量下,未观察到显著毒副作用。”
她一边讲解,一边用激光笔指示着屏幕上图表和曲线。
那份超越年龄的专业,让在座的不少老专家都暗自点头。
提问环节,一位来自总后的专家扶了扶眼镜,说道:“黄甜甜同志,数据很漂亮,但我想知道,如果大规模生产,你们提出的这个原料提取和纯化工艺,成本能否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战场用药不仅要有效,还得用得起。”
黄甜甜切换了一张幻灯片,说道:“李主任,这个问题我们重点论证过,我们优化后的工艺,内核步骤产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关键辅料成本比初期预估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五,这是详细的成本分析表,请您过目”
显然这个数字超出了不少人的预期,是低得出奇。
那位老院士问道:“小姑娘,你刚才提到,这个药的灵感,部分源于你对一些民间中草药方剂的现代化改良?”
“是的,吴老。”
黄甜甜态度躬敬,但满是自信:“我们传统医学里,有很多针对热毒、疮疡的宝贵经验,我们明确其作用靶点,让它服务于我们的战士。”
老院士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评审会终于结束,黄甜甜坐在长椅上,等待着结果。
这是她两世心血,更是关乎无数战士生命健康的关键一步,不能有任何失误。
过了很久,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研究所所长和几位领导陪着评议组的专家们走了出来。
所长郑重宣布:“同志们,经过评议组专家的审核,一致认为炎立净项目数据真实可靠,疗效显著,准予通过。”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跳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年长些的也忍不住擦拭着眼角。
黄甜甜眼睛湿润了,她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孙老走过来说道:“好孩子,你是好样的,咱们总算没白熬。”
评审核通过只是第一步,但却是最关键的一步。
消息传开,整个研究所乃至关注此事的上级部门都为之振奋。
几天后,一场小范围但规格极高的表彰会在研究所礼堂举行。
牛团长、政委等团领导,甚至军区的首长都来了。
礼堂前方,横幅上写着热烈祝贺炎立净项目取得重大突破及立功授奖大会。
黄甜甜作为头号功臣,站在队伍最前面。
首长亲自宣读命令:“鉴于黄甜甜同志在炎立净新型特效药研发项目中,表现出色,贡献卓着,经研究决定,给黄甜甜同志记个人三等功一次,并授予奖章一枚,同时,颁发奖金一千元,以资鼓励。”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过分的姑娘,充满敬佩。
黄甜甜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她从首长手中接过那枚三等功奖章,和一个装着奖金的大红色信封:“谢谢首长,谢谢组织。”
牛团长在下面笑得合不拢嘴,比自己立功还高兴,政委也频频点头。
表彰会结束,黄甜甜被领导和同事们围住,又是一番祝贺。
等她好不容易脱身,走出礼堂,早就等在门口的秦家三兄弟立刻围了上来。
秦睿翎第一个冲过来,盯着妹妹胸前那枚三等功奖章,想摸又不敢摸:“甜甜,快让哥看看,我的个乖乖,三等功,我妹立三等功了,真是太厉害了。”
大哥秦黎明稳重些,但脸上的激动也藏不住。
他接过黄甜甜手里那个装着奖金的大红信封,掂了掂笑道:“好家伙,这么厚,甜甜,你这可是名利双收了。”
三哥秦玉树端详着那枚奖章说道:“战场耐药菌感染一直是野战外科的难题,你这项目成功,挽救的生命将是不可估量的,这功立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