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黄甜甜心里暖暖的说道:“傻子,你很好,靠自己拼到团长,踏实有担当,而且对我也好,我也很高兴。”
孟宏章听得心花怒放,笑了起来,浑身是劲地把船划得飞快,吓得黄甜甜连声叫他慢点。
傍晚去了萃华楼,孟宏章点了好几个招牌菜,一个劲儿地给黄甜甜夹菜说道。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他自己却没吃几口,光顾着看黄甜甜吃了,好象看她吃饭就是最大的享受。
吃完饭,孟宏章推着自行车,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孟宏章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甜甜,我想打恋爱报告了,等咱们年纪到了就结婚,行吗?”
他说完,紧张看着她。
黄甜甜停下脚步,说道:“好。”
一个字,让孟宏章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他一把抱住黄甜甜,在原地转了个圈。
黄甜甜捶着他的肩膀,脸上却笑开了花。
孟宏章赶紧把她放下,挠着头嘿嘿傻笑:“我太高兴了,甜甜,我太高兴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大院门口,果然看见秦睿翎抱着骼膊在那儿晃悠,象个查岗的门神。
“报告二哥!顺利完成任务,已经把甜甜带回。”
孟宏章立刻立正,声音洪亮。
秦睿翎上前拉过黄甜甜,上下打量说道:“没吃亏吧?”
黄甜甜跺脚说道:“二哥,你瞎说什么呢。”
孟宏章赶紧保证:“绝对没有。”
“行了,人我接管了,你可以回去了。”
秦睿翎挥挥手,赶人的样子已经很明显了。
孟宏章看着黄甜甜,黄甜甜冲他悄悄挥了挥手,用口型说:“快回去吧。”
看着孟宏章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秦睿翎才哼了一声,对黄甜甜说:“瞧他那傻样,妹啊,你可想清楚了,当军嫂苦着呢。”
黄甜甜挽住哥哥的骼膊,把头靠在他肩上说道:“哥,我不怕苦。只要人对了,什么苦都是甜的。”
秦睿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黄甜甜迎来了她二十周岁的生日,也到了她和孟宏章约定结婚的年纪。
两人的恋爱报告早就批了,结婚申请更是第一时间递了上去。
双方家长都没意见,秦家那边虽然三个哥哥还是有点酸。
但看孟宏章这两年来对黄甜甜确实是呵护备至,也渐渐认可了这个妹夫。
婚礼定在了五一劳动节,部队大院和研究所联合操办,热闹非凡。
新房就安排在部队分的团职干部宿舍里,一个小两居,被周云娘和孟母带着人收拾得温馨喜庆,贴满了大红喜字。
婚礼当天,黄甜甜穿着一身崭新的文职军装,胸前戴着红花。
虽然没有披红挂绿,却更显英气与秀美,孟宏章同样军装笔挺,一身英气。
仪式在部队礼堂举行,牛团长亲自证婚,孙顾问是介绍人。
台下坐满了战友、领导、研究所的同事和两家的亲朋好友。
牛团长问道:“孟宏章同志,你是否愿意娶黄甜甜同志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黄甜甜同志,你是否愿意嫁给孟宏章同志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爱他,支持他,对他忠诚,直至生命尽头?”
黄甜甜看向孟宏章,说道:“我愿意。”
流程一项项进行,很快,牛团长郑重宣布:“礼成,恭喜孟宏章同志和黄甜甜同志结为革命伴侣。
秦家三兄弟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心情复杂,周云娘和孟母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婚宴就设在大院食堂,加了几个硬菜。
孟宏章被手下的兵围着灌酒,他酒量好,来着不拒,脸上始终挂着傻笑。
喝到最后,孟宏章还是有点顶不住了,对着兄弟们说:“哥几个,我们这是想把我灌多了最后入不了洞房出丑是吧,要是再这样的话,明天全都给我加练,把你们这点儿劲儿全都打在训练场上去。”
有个营长笑了笑说道:“团长都这么说了,咱们体谅一下,别让团长真喝多了回头,让黄工埋怨他,今天就这些吧,等到这事过去,团长得好好的,请咱们喝一顿才行。”
黄甜甜则被研究所的小姐妹和家属院的嫂子们围着,打趣声和祝福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赵家那间单元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黄蜜蜜缩在厨房的角落里,脸上带着一个看起来很明星的巴掌印,头发散乱。
赵宝柱指着她骂道:“不要脸的贱货,还敢出去勾搭野男人,老子打死你,我们赵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东西回来。”
对赵宝柱来说,他比别人更在意这些,那是由他内心的自卑而引起的。
他虽然不善言辞,但不是傻子。
他今天从以前黄家村的熟人那里听说,黄蜜蜜前几天偷偷去找过一个在城里建筑队干活的老乡,两人在街角说了好一会儿话。
那老乡以前在村里就对黄蜜蜜有点意思,赵宝柱脑子是不灵光,但男人的本能让他感到了耻辱。
他因为自己不行,自然也就更加的自卑,因此喝了点酒,回来就对着黄蜜蜜发作起来。
黄蜜蜜哭着辩解说道:“我没有,我就是碰巧遇上,问了两句村里的事,没有做别的事情,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
她确实是故意去找那个老乡的,在赵家这守活寡的日子她过够了,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只是片刻的慰借。
不过她不敢说的是,有这么几次三番几次的说话,就有了不安分的心思,被别人给看到了。
“还敢狡辩,今天非得给你打服了,让你管住自己才行,这个破烂货。”
赵母在一旁帮腔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自打你进了门,我们家就没安生过,宝柱,打!给我狠狠打,这种不下蛋的母鸡,还心思不正,留着也是祸害。”
赵宝柱被他妈一怂恿,再次扬起巴掌。
黄蜜蜜闭上眼睛,耳边是赵宝柱的喘息和赵母的咒骂,不再挣扎。
夜深人静,部队大院的新房里,喧闹的闹洞房人群终于散去,房间里只剩下孟宏章和黄甜甜两人。
喜庆的红色被褥,墙上大大的喜字,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菜和糖果的甜香,以及一丝属于黄甜甜的淡淡馨香。
孟宏章看着坐在床沿头摆弄衣角的黄甜甜,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说道:“甜甜,媳妇儿,我现在还感觉象是在做梦一样。”
黄甜甜抬起头了他一眼:“恩,不是做梦,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
这一眼,看得孟宏章气血上涌。
他站起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酒气。
“甜甜,我终于娶到你了,现在是我这二十几年最幸福的时候。”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黄甜甜身子微颤,没有抗拒,反而伸出手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把发烫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孟宏章低下头,小心吻上她的唇。
两人享受着温存与宁静。
窗外,月色笼罩着这对新婚燕尔,也笼罩着这个有人欢喜有人愁的人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