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没怎么干活,懒人就是屎尿多,出去撒个尿,这都快一小时了。
“刚才我们家孩子担心了,还说要跟大队长说,是不是要派人进去找一找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倒在山上出事了呢,果然是我们白担心了。”
“谁说不是呢。这都离了婚,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怀着肚子里有个野种,还真是会拿捏。”
这些大婶们说的话,确实难听得很。
许清清捏着拳头,要不是实在干不过这些婶子们,她真的是忍不了。
形势不如人,许清清也没有办法,只好用手托着肚子,冷冷地看了几个婶子们一眼,就蹲下来不再多说。
好不容易忍着,到了下工的时候,记分员一过来,稍微一检查,就发现许清清领的这些个工作,基本上都没怎么干,最后勉强记了两个公分。
“许清清,你好歹也认真一点,多做一点。
我知道你现在怀孕了,但我们乡下人家,就你旁边那个桂婶子,人家不都是在地里面生孩子的吗?
不到最后生孩子的那一天,谁不都是这么下地干活的,怎么就偏偏到了你这里,什么都不能干,这也怕那也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一天算你两个工分,都是照顾你了,不说你做10个8个,一天5个工分总是要对吧?”
许清清自然是不愿意的,就算是没有人支援她,她的运气也足够支持她不用下地干活了。
别的不说,今天在那边差点摔跤之后,不就给她捡到一个玉制戒指,看起来品质还不错,能值些钱呢!
当即,许清清大声地反驳道:“也不是我不愿意啊,实在是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这肚子里面的孩子之前就出了点问题,你们要是再这样要求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现问题,最后没生下来,你们谁能负责?
到时候我孩子的爸爸过来追究你们的责任,可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
旁边那个婶子问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的爸爸,你要说谁?
不是欧志强吗?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怀着那孩子。
看着我,要我说你不如趁着现在年轻,长得也漂亮,我跟你说个媒,找个男人就在这村里面住下来,不比你现在要轻松得多?
还别说,就你这种小年轻,长得又漂亮又时髦的城里女孩,我们这里的爷们也特别喜欢,保证疼你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每天只需要暖暖床就可以了,都不用下地干活。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说一个?”
婶子眼睛里面的算计,许清清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些事她以前也经常做,可以算是这些婶子们的祖宗了,结果这婶子还想这么害她?
但这种事情要是不能断了这些婶子们的想法,这种事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当即,许清清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里面露出来一丝母性的光辉,说道:“你知道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呢,你就敢这么说?
等回头他过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敢这么说,我就承认你胆子大!”
周围的人看她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敢肯定许清清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看她说的那么笃定,好像又不是说谎,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多说别的。
记分员见状,只好说道:“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说,好像也不缺工分。
到时候分粮食的时候你工分不够,要拿钱来换,要不然饿着肚子也是你自己的事情。”
许清清一点也不在意,她刚才还捡到一个玉制戒指,看起来值不少钱呢,怎么会在意这一点点?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多说。我孩子的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还不一定会在这里待多久呢。
再说了,我就算是一首在这里住着,到时候大不了花钱买就是了,就这么几个公分,看你们宝贝得像个什么似的。”
许清清永远都无法理解这些农民们对于工分的看重。
她很小的时候只知道自己要干活,不知道这干活是为了什么。
等她长大一些,就跟着宋薇一起到了城里,被许文峰养着,她又在王凌霜那边学了一些手段,周围不少小男孩围着她。
那个时候的顾清风,也非常听话,或许因为她真的是自己的妹妹,许清清要什么东西,顾清风也都会愿意给。
所以她永远都无法理解这些人对于土地、对于在这里干活赚的工分的看重。
计分员见状也有些生气,可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对她说道:“咱们大队的粮食,就算是人头粮,也是要用公分抵扣的。
像你这种年纪,不可能免费给你,只不过这一部分的工分抵扣需要的数量会少一些。
然后另外一部分是公分粮,你没有公分的话就不会分给你。
人头粮和公分粮之间的比例是3:7,当然,有的公社和大队也有可能是4:6,这些都看那个大队的规定。
这一部分如果你没有工分的话,也是需要花钱购买的。
如果你买的太多了,大队里面原本还有一些交完公粮和统购粮之外剩下的一部分的粮食。
可以允许队员用钱购买,但是你买的太多了。
这一部分应该就不会再对你开放了,到时候你要是不够吃,就只能是让你家那口子花钱去公社的粮站购买。”
许清清觉得自己的好运气足以抵扣这些,压根也不放在心里面,随手摆了摆,说道:“行了行了,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我有的是粮食吃了,到时候大不了就花钱买。
这样的话,我明天是不是不用来下地干活了?”
计分员简首就要被她给气死了。正好花琪琪和蔡弈丹他们要回去路过这里,花琪琪说道:“连人家顾子卿在这里都得去金医生那边帮忙看病,还得上山采药。
你许清清是什么高人一等的资本家大千金吗?
秋收这种活动,所有人都得参加的,你就可以不参加,你是想剥削我们劳苦大众吗?”
许清清很想说,你花琪琪平常也大手大脚,经常还偷摸吃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贫苦大众。
但是花琪琪的出身,资料上面确实是这么显示的,大队长都没有提出过意见,许清清对花琪琪的底细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无法说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