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阵法一旦开启,便好比一头脱缰的洪荒猛兽,身处阵眼之人,非死即残。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而韩尘,竟然敢在阵法威力最狂暴的时候,以肉身硬闯进去。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疯子。
可偏偏,这个疯子成功了。
他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将那足以撑爆结丹修士的磅礴灵力,尽数导入己身,而自身却好比大海纳百川,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苏厉活了三百多年,自问见过的天才妖孽不计其数,可像韩尘这样的怪物,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份视天地业力为无物的从容,那份对自身力量绝对的自信,绝不是一个区区山贼头子能够拥有的。
更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是韩尘最后对那座阵法的点评。
斗法攀比的玩具?
这个结论,荒谬,却又直指核心。
这说明,韩尘的眼界和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认知。
他看待那座上古大阵,就好比一个顶级的棋手,在看两个孩童下五子棋。
一眼,便看穿了其本质。
苏厉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认为只要郭家拼上所有基业,便能轻易碾死这只跳梁小丑。
可现在,这个念头,动摇了。
郭家所谓的底蕴,所谓的根儿,在这样一个怪物面前,真的够看吗?
苏厉第一次对郭家的未来,产生了一丝深深的忧虑。
同天大阵的风波,在万子奇安然无恙地走出阵法后,便彻底平息。
天色已经大亮,折腾了一夜的众人,都各自回去休息。
天医门的众人更是打了鸡血一般,司空庆和孙正泉向韩尘立下军令状,保证三日之内,必定拿出一个改良阵法的初步方案。
韩尘不置可否,只是让他们尽力而为。
他回到自己的大帐,刚准备打坐调息,帐外便传来了亲卫的通报。
“先生,郭家的那个苏厉求见。”
韩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进来。”
苏厉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他身上依旧裹着那件破旧发霉的毯子,脸上却带着一丝与身份毫不相符的平静。
他没有行礼,只是静静地站在帐中,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韩尘。
韩尘也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看完了?”
他淡淡开口,好比在问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
苏厉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沙哑着嗓子回答。
“白大王在此地搅出如此大的动静,老朽若是再发现不了,那这三百多年,可就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韩尘笑了,将另一杯刚倒好的热茶推了过去。
“你倒是诚实。”
“坐吧,既然看完了,说说你的感想。”
苏厉没有客气,走到韩尘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感想?”
他自嘲地笑了笑。
“老朽现在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庆幸。”
“庆幸自己败在了白大王的手里,而不是败在了王家那群蠢货手里。”
“也庆幸,郭家这次的对手,是白大王您。”
这番话,倒是让韩尘有些意外。
苏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韩尘,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敌意,只剩下一种近乎于解剖般的审视与叹服。
“老朽自问,走南闯北数百年,郭家四杰的名号,也不是自封的。”
“可昨夜之前,老朽一直以为,这世间的强者,无非两种。”
“一种,是天赋异禀,修为通玄的武夫,比如王家的王天佑。”
“另一种,是智计百出,算无遗策的谋士,比如老朽自己。”
“可白大王您,却让老朽看到了第三种,一种从未想象过的存在。”
“您视天地规则为无物,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上古阵法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何等的神通?”
“您随口几句点评,便道破了天医门传承千年的医道弊病,为其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这又是何等的眼界?”
“武能安邦,文能定国。”
“不,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白大王您,您更像是一个棋手。”
“一个早已跳出棋盘,将这方天地,将我们这些所谓的强者,都当成棋子来随意摆弄的,真正的执棋人。”
“与您为敌,不是勇气,是愚蠢。”
苏厉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好比饮下了一杯断头酒。
他放下茶杯,脸色恢复了平静。
“按照脚程推算,我家家主郭燕南率领的后续大军,应该会在今日下午抵达。”
“不知白大王,打算如何应对?”
他问得直接,问得坦然,仿似他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甚至开始为韩尘的下一步计划出谋划策。
韩尘欣赏地看了他一眼。
聪明人,就是省事。
“应对?”
韩尘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好比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很简单。”
“击败他,收编他,然后,完成我们之前说好的君臣之盟。”
“轰!”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好比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苏厉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惊与荒谬。
什么东西?很简单?
击败?收编?
他以为,韩尘会选择谈判,会利用自己这个筹码,与郭燕南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可他万万没想到,韩尘竟然连谈都懒得谈。
他要直接开打,他要把整个郭家,都一口吞下!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霸道!
“白大王,您可知,我家家主此次带来的,是郭家真正的根基,一千五百人压箱底的修士。”
苏厉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那一千五百人压箱底的修士,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结成战阵,足以硬撼金丹!”
“更何况,家主身边,还有‘郭家四杰’中的马松,他以两杆双枪入道,真拼起命来,老朽自认不是敌手。”
“您看您这想法,是不是该”
说到这里,苏厉的眼神带着一丝的玩味。
“那又如何?”
韩尘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