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给我住手!”
一道魁梧的身影,手持一柄巨大的宣花板斧,宛若一头下山猛虎,狠狠劈向了黄袍人的后心。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是李宣花!
他和他那九个结义兄弟,在天医门丹药的救治下,伤势已然痊愈。
他们带着麾下残存的数百名精锐修士,终于赶到了。
黄袍人感受到了背后的恶风,不闪不避,反手一爪迎了上去。
“铛!”
宣花板斧与利爪碰撞,竟迸射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李宣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这才勉强站稳。
不等他喘息,柯镇山那宛若鬼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黄袍人的侧方,手中一根沉甸甸的长棍,悄无声息地抡向了他的腰间软肋。
另外几名兄弟也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将黄袍人彻底笼罩。
他们身后那数百名修士,更是迅速结成战阵,一道道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当头罩下。
他们配合默契,攻守兼备,竟真的将那发狂的黄袍人,死死地困在了原地。
黄袍人的攻势,为之一滞。
他被那张灵力大网束缚,行动变得迟缓,又要应付柯镇山等人悍不畏死的围攻,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看到这一幕,那些幸存的万家修士,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朝着柯镇山等人的方向靠拢。伍4看书 勉废岳黩
可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一头濒死凶兽的疯狂。
“吼!”
黄袍人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他似乎是被这群蝼蚁的纠缠彻底激怒了。
一股墨绿色的妖气,再一次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张束缚着他的灵力大网,在这股妖气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瞬间布满了裂痕。
柯镇山等人脸色剧变。
“不好快退”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
灵力大网轰然爆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腐蚀性极强的妖气,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柯镇山和他那几个兄弟,首当其冲一个个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宛若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他们身后那数百名修士组成的战阵更是瞬间崩溃。
黄袍人挣脱了束缚那双暗红色的复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宛若一头猛虎冲入了毫无防备的羊群。
眼看一场更惨烈的屠杀就要上演。
“叮!”
一声轻响。
黄袍人那即将挥下的利爪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两根手指!
两根看似普通,却宛若神铁铸就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他的手腕。
是韩尘!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黄袍人的面前,挡住了他下一步的攻势。
黄袍人看着眼前这张平静的脸,那双复眼中终于流露出了彻底的绝望。
韩尘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他抬起了另一只手并指如剑,一股凝若实质的金色剑罡在他的指尖吞吐不定。
他就要彻底了结这头凶兽的性命!
可就在此时。
一道灰色的身影,宛若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黄袍人的身后。
是苏厉!
他手中的双剑不知何时捡了回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只有一剑,快到极致,狠到极致的一剑。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轻微,却又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苏厉手中的长剑,从后心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黄袍人的心脏。
黄袍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森然剑锋,那双暗红色的复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黄袍人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面无表情的老脸。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
生机无异于退潮的海水,迅速从他体内流逝。
苏厉面色不变手腕一抖抽剑后退,黄袍人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这一连串的变故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韩尘那只并指如剑即将挥下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满脸错愕。
随着黄袍人那怪异的身躯倒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一剑功成的灰袍老人身上。
柯镇山等人脸上的狂喜还未散去,便被一股巨大的错愕所取代。
他们想不明白,为何在这最后关头,抢走这份天大功劳的,会是这个不久前还与他们为敌的郭家宿老。
就连那些跪在地上的万家修士,也都忘了继续求饶,一个个张着嘴,好像看到了什么比黄袍人魔化还要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韩尘看着苏厉,看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说话。
只见韩尘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虽然带有一点点始料未及的错愕,可更多的还是淡然。
苏厉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手中紧紧握着剑,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想借机毁掉什么证据。
毕竟,这黄袍人的来历太过诡异,留个活口,远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就在当场所有人都以为韩尘要发作的时候,他却忽然开口了。
“你的剑,进步很快。”
苏厉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什么“此獠凶性未泯,留之必成后患”,什么“老夫一时情急,出手重了些”,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韩尘,沙哑着嗓子问道:“白大王刚才,是在为此事错愕?”
韩尘闻言,当场笑了。
“不然呢?”他理所当然地反问。
“我一直都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
“如果一开始,你对我没有信心,就不会拒绝那黄袍人让你偷袭我的要求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好比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在那场无声的神识交锋中,还发生过这样的凶险之事。
原来,这位白先生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算得清清楚楚。
苏厉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这种感觉,比之前看到那神乎其技的三式剑招,来得还要深刻。
那是一种被人从里到外,彻底看穿的无力感。
“白大王神机妙算,老朽,佩服。”
苏厉收起了双剑,对着韩尘,深深地躬身一拜。
这一次,他拜得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