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是我一人能做主的,既然所有长老都来齐了,那就举手表决吧!支持援助天道会的长老,请举手表决。”
周冲的父亲作为一宗之主,也不能随意调动基徽宗的力量。
特别是关乎宗门大事,更是需要所有长老的商议。
周宗主的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静默,也没有一人举手同意。
“各位长老,我周冲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今天我就求大家一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基徽宗。”
周冲突然跪下朝众长老磕头,希望能获得大家的支持。
“冲儿,我们基徽宗的实力你也清楚,一旦卷入这种冲突,很有可能全宗覆灭。”
一名长老一把扶起周冲,微微一声长叹。
“要是我们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像我们基徽宗这种体量的二流势力,想要快速成长起来几乎再没有了可能。”
周冲拉着这名长老的手,一脸的焦急。
“宗主、各位长老,我觉得冲儿言之有理。抛开天道会,就说逍遥宗联合昌伦教,一旦灭了天道会,以他们逍遥宗的尿性,定然会想法对付我们基徽宗。”
“大长老,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周宗主看向刚刚说话的长老。
“以我看,可以抽调一部分宗门高手,前去支援天道会,一切见机行事。”大长老言简意赅道。
“各位长老怎么看?”
大长老的话,让其他长老比较认同,都是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在宗门中抽调半数高手,驰援天道会。”
杨府朱漆大门外,青石板上凝结着晨露。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队人影已踏碎薄雾而来。
为首之人紫袍玉带,腰间悬着的鎏贾岩佩在行走间叮咚作响。
“杨学涛!你还有脸踏进杨家?”
守门的黑脸侍卫“锵”地拔出佩刀,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芒。
他虎口处的老茧随着握刀动作微微发白,显然已运足了十成力道。
“呵。”
紫袍男子袖中突然探出三根苍白手指,如毒蛇吐信般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当”的一声脆响,精钢锻造的刀身竟寸寸断裂。
侍卫闷哼着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柱上震落簌簌灰尘。
十丈外的银杏树上,惊起几只寒鸦。
杨学涛负手而立,身后黑袍人无声上前半步。
那人全身裹在玄色斗篷里,唯有袖口暗绣的金线在移动时偶尔闪过微光。
树影投在他蒙面的黑巾上,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睛愈发阴冷。
“杨学涛!”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杨定真踏碎青砖纵身而来,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激烈晃动。
这三个多月苦修,已然是幻灵境大成。
黑袍人突然抬手。
杨定真只觉得迎面撞上一堵无形气墙,护体罡气“咔”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踉跄后退时,听见杨学涛阴恻恻的笑声:“我今日可是来救你们性命的。”
杨家内院突然响起急促的钟声。
数十道身影从各处屋檐飞掠而来,为首的几位长老衣袂翻飞间,腰间令牌叮当碰撞。
年轻弟子们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抖,有人剑穗上还沾着晨练时的露水。
“你们听……”
杨学涛忽然侧耳,远处隐约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他袖中滑落一枚血色玉简,在掌心缓缓旋转:“三大家族的铁骑已过黑水河,你们猜……”
玉简突然爆裂,血雾在他指间弥漫:“他们带了多少张引雷符?”
人群顿时骚动。
有个扎着蓝布头巾的年轻弟子拽了拽同伴衣袖:“毕竟是同族血脉……”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少女打断:“你忘了他对杨家的所作所为了吗?”
少女腕间银镯叮咚作响,那是杨家嫡系才有的护心镯。
杨雄昌的身影出现在台阶最高处。
老人束发的青玉簪映着晨光,掌中两颗玄铁胆依旧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当他目光扫过黑袍人袖口的金线时,铁胆突然发出“咯”的轻响。
“大哥还是这般沉得住气。”
杨学涛抚掌大笑,笑声却突然一收:“就是不知道等三大家族攻陷杨家时……”他故意顿了顿,“您还有没有脸下去见杨家的列祖列宗?”
“畜生!”
杨定胜猛地挣开众人,腰间玉佩“啪”地炸成碎片。
他右臂衣袖无风自动,露出小臂上蜿蜒的青色脉纹……
那是杨家秘传的燃血术即将发动的征兆。
杨雄昌抬手按住儿子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杨定胜臂上脉纹渐渐隐去。
“你想要什么?”
杨雄昌的声音像淬过火的精铁。
杨学涛突然前倾身体,紫袍下摆扫过地面未干的血迹。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家主印信。”指尖凝聚的真气在空中划出幽蓝轨迹,“第二……”
他忽然露出毒蛇般的笑容,第二根手指缓缓弯曲:“您的项上人头。”
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杨雄昌忽然笑了,眼角皱纹里积着几十年风霜:“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但你拿什么保证族人安危?”
谁也没料到,杨学涛竟会提出如此歹毒的条件。
逼宫夺位也就罢了,竟还要杨雄昌当场自尽。
这哪里是同族相争,分明是要将人往死路上逼。
“杨雄昌,我早知你会这般说辞。”杨学涛阴恻恻地笑了,手指轻轻敲打腰间玉佩,“论资历,我确实不够格当家主。但有一人,论辈分资历都不在你之下……”
“谁?”
杨雄昌眉头紧锁,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杨家上下,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有请大长老!”
杨学涛突然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谁不知道大长老早已命丧黄泉?
关于大长老被尖角楼控制之事,杨家知晓者不过寥寥数人。
对外,杨雄昌只说大长老在半路遇害。
一个黑衣人缓步上前。
杨雄昌瞳孔骤缩,那身影莫名熟悉得令人心悸。
黑布掀开的刹那,整个议事厅炸开了锅。
“大长老?”
“这……这怎么可能!”
杨雄昌脚下踉跄,若不是杨定胜眼疾手快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他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胸口如同压了块千斤巨石。
“家主,别来无恙啊。”
杨史笑得温厚,眼角皱纹里却藏着刀光。
比起记忆中的模样,此刻的他面色红润,周身真气鼓荡,哪还有半分垂暮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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