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牵着女儿小手等在路边之时,人乱到极点。
包里大哥大也不断在响动。
她近乎赌气一样,一个都不想接。
脑海中全是孔静刚刚的那些话,人乱到极致。
她到现在其实都还不清楚具体发生过什么。
只一夜间,邵康被抓,登报。
她男人跟她刚有点融入感的家庭转眼势不两立。
还有沈家。
周青能顺利解决身上的麻烦,听孔阿姨的意思是不止她帮忙了。
周青跟沈明薇的关系在虞欢看来就单纯的见过几面,都谈不上熟悉。
难道她不在这段时间,周青跟沈明薇关系更近了许多?近到能让沈家在这件事上宁愿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插手
怔神间,她被远远的车笛提醒拽回了现实。
是周青的车子来了。
囡囡认识爸爸的车,本来老老实实的站着,见状迅速想拉着虞欢往车的方向跑。
“爸爸,爸爸。”
虞欢由着她,扯着她。
车停,副驾的周青拉开门下车,弯腰把囡囡抱了起来。
每次碰到坎儿,周青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他怕除了自己之外,没人可以保护好她。
当爹的心态。
逐步慢慢的在变化着。
成年人有成年人的世界。
周青就想给女儿撑好伞,护着她,教着她,让她开开心心的长大。
虞欢看向满眼全是孩子的男人。
他状态不是很好。
眼底有血丝,衣服褶皱多,头发都没了平时的光泽。
眉眼很清亮,因为清亮,疲惫感更显。
虞欢看的心酸,挪步近前:“在里面没人为难你吧?”
“没有。”
他停了下,问:“你这是准备跟我一块走,还是要留这?”
虞欢心酸,委屈:“我不跟你走跟谁走!”
瞧周青有些不信的表现。
虞欢刚干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他对她都不像以前那么有信心了。
周青这会绕过去拉开了后车门:“上车说。”
虞欢拎包尾随着,跟他一块到了后排。
周青见门关上,对司机说道:“去趟老爷子家,我道个谢咱们再回明光县。”
“好的。”
虞欢倒是知道他口中的老爷子是谁,只是奇怪他提起来之时的随意度。
挺熟悉的样子。
虞欢暂忍着疑惑,关心问道:“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青听她这么问,烦躁的毫无因由。
他不想迁怒虞欢,可己很难做到平常心的再去看待一切。
他尽量平静着自己:“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就是邵康雇凶想害我,反被抓了。文海哥为了不连累我,在里面替我被人折磨的半死不活!
我现在急着走也是因为知道这里是狼窝。
有一个邵康,就不会缺第二个邵康!”
“那文海哥一个人在医院怎么办?”
“我留了两万块钱,请的也有护工。他就一无干人等,暂时留下也不会有大碍,还能方便警方调查。他身体情况稳定了,就是需要养一阵子。”
虞欢眼眶复红。
她感受到周青对她的不耐烦了。
从昨晚到现在。
大哥大里,碰面。
这种不耐烦处处都在。
周青看她憋憋屈屈,想说又不敢说话的样子,放缓了声音:“来北城之前我就提前想过会发生很多事,大哥大里都瞧不上我的人,见面后自也不会瞧得上。
这没关系,像你说的那样,只是短暂应付,不会经常见面。
有关系的是他们不能连我女儿也一块欺负。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对囡囡大喊大叫,把人吓哭。丢我蛋糕的时候,我只是随便反击了一下,连皮毛都没伤他,他父亲想找人打断我的腿!
欢欢,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亦或者被最近得到的一切蒙蔽了智商。
他们拿我当人看吗?
拿你当人看吗?
哪家人会因为这点小事,想打断亲侄女丈夫的腿!!”
周青不管她能不能听进去,首言:“我受够了这家人,不愿意再看到我最重视的媳妇在我跟这群畜生之间摇摆不定!你可以有千万种理由去帮他们说话,去理解他们。但这对我而言,相当于你时时刻刻在拿刀子捅我!
你的孔阿姨不错对吧。
你的爷爷奶奶也不错对吧?
可你能懂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好吗?
我对囡囡跟你对囡囡,这叫好,这是正常的父母家人。我们会考虑她感受,会正确的给予她一切,疼她爱她。
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他们就差把你丈夫跟你孩子欺负死了,你竟还能站在他们立场去考虑,去理解!”
虞欢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我没对他们任何人抱太多希望”
周青打断:“我知道,你想帮我,想有钱,想试图接受这份突来的亲情,甚至更多好的想法。欢欢,你真别再拿替我着想说事了,我不需要。
你一替我着想,我的真实心理是害怕。
怕你犯蠢!”
虞欢被情绪牵引,哽咽的快说不出话来。
囡囡在车厢里似也能感知到大人的情绪,看看爸爸,看看妈妈,格外乖巧,还有点想哭。
气氛沉寂着。
虞欢包里的大哥大再度持续打破了这份沉寂。
虞欢还是没接。
她不用接都知道一定是爷爷奶奶或者小姑他们打来的。
虞欢擦擦眼睛,试着去抓周青的手。
周青既气也心疼她这样子,他长长吐了口气:“你到底想要什么自己知道吗?钱,奢侈品,车房,更多。你说出来,我都给你。我的老婆,我不需要她去依靠别人才能获得这些!
我现在不差对不对?
手里能支配的钱虽然没他们多,也够普通人几辈子奋斗的,将来会更好。
你要是没安全感,钱我可以全部放在你名下。
别犯傻了。
命里没有的亲情,注定了不会有。
你生母给你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你在你生父眼里能不能比得上他外甥跟外甥女?在你爷爷奶奶眼里又比得上他们那个又蠢又坏的女儿吗?你的孔阿姨什么都能看明白,她连你性格都看的明明白白,施舍点你以为的好,你就真当她是个好人。
你再这么摇摆不定的下去,任何真正对你好的人,心会凉。
来这之前咱妈就操心你还愿意回去不?
你就算不回去,在她眼里也不差劲,她在考虑你在这边能过好就行。可是你能过的好吗?你越重视什么,人家就越想毁掉你什么,不毁掉他们就不会在你身上有任何情感或者别的投资。这些权利滋生的傲慢,掌控,目空一切,你能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