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比驾驶飞机,在群山的高空上兜风更爽的啦!尤其是,后座上还有一个漂亮姑娘,紧紧搂着你的腰
矮人们制作的鞍鞯非常棒!用料考究,尺寸合适,而且是前后双座,最后面的两侧还各有一排架子,目前是空着的——行李架?这设计实在是太周全了。
罗岚和伊利斯都戴着防风镜,是由爷爷奶奶们珍藏的水晶石雕琢而成,皮革制的飞行罩帽也是按两人的脑袋大小量身定做,罗岚都不知道他们啥时候给自己量的尺寸。
红男爵大人无疑并没有当空中司机的习惯,所以,尽管伤愈能重新飞行让它亢奋,在高空中翱翔的动作又飒又稳,但偶尔还是会低吼几声,提醒背上的两位乘客,不要太过分。
不就转过头去亲亲嘛?罗岚在心里对它说。你非礼勿视便是。
刚才越过山峰时的景色,太过于壮丽剃刀般的峭壁耸立在茫茫雪原之上,而天空中的白云象是另一片颠倒了的白雪世界,两者都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被染成了金碧辉煌的殿堂。
这种美景之下,人很容易产生某种“我无所不能”的遐想,这可能就是雄心壮志的感觉吧。罗岚感觉到阿芙拉的身体更加贴紧了,她的脑袋,轻轻枕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转过头,自然而然地与她接吻。
狮鹫又发出了一声低鸣。
闭嘴。专心开你的飞机。
两人分离之后,互相凝视着对方。淡定,罗岚,莫要冲动。
罗岚的心在向自己发出警告。太快了,你认识这姑娘还没几天呢,别就这样被迷上,你不能贸然把赌注全押在她身上,这风险,太大了。
但是,总可以试探一下吧?
“跟我走吗?”罗岚对阿芙拉说道,“等一切准备就绪之时,你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群山这世界,很潦阔,我们一定可以大有所为。”
阿芙拉淡淡地笑着,明亮的棕色眼眸中,仍有一点稚气未脱的纯真色彩。
“以什么样的身份?是作为你佣兵队里的技术工匠?还是”她稳稳地说,“作为你向权力进取道路上的一面旗帜?——以我那高贵但微薄的贵族血脉,为你的征途摇旗呐喊?”
“这将视情况而定,世事总是变化发展的。”罗岚不知道和一个女孩谈论男人的雄心壮志,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但他不愿意在她面前说假话。
他想要赌一赌。奥拉维尔,她会懂他。
“贸然打出以你为名的旗帜,是危险的。向北帝国的皇位进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完全是天方夜谭,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情况也可能慢慢发生变化。”
罗岚说着自己的考量,“如果‘老铁鬃’的起义军真的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呢?更多的非人类种族与蛮族佣兵会来投奔,甚至,一些北帝国的重要贵族,也会考虑转换阵营”
太好啦,她明白。罗岚能看出那棕色眼眸里流动的智慧。她在思考,斟酌。她终会做出属于自己的决定。
“到时候,我们就真的需要扬起你的旗帜了——阿芙拉·娅·奥拉维尔,或者你有其他的真正的姓氏?你会成为我们拥立的北帝国女皇,为这片古老的大地,带来一些崭新的变化。”
当然,也将为我带来巨大的权力还有财富。岚公爵阁下,或者亲王殿下,啊呀,这都是可以慢慢商量的啦。罗岚觉得这点细节,不值得在阿芙拉面前提起。
阿芙拉将头转向侧方,看着苍茫无际的群山。
“知道吗?在我生命的前二十年,我所唯一挚爱的,只有炼金术。”她说道,罗岚不太肯定是否在这话语中,听到了一点忧伤?
“我曾以为,我会在鹫首岩的学院里度过一生——日夜与炼金有关的研究为伴,直到垂垂暮年,或者在某次危险的实验中意外身亡,最后将名字铭刻在纪念历代炼金术士先贤的铜墙上”
她继续说,“这就是我曾经的全部我并没有那种为世界带来变化的理想,也对帝国人、蛮族人、各个非人类种族之间的争夺,漠不关心。直到那个据说是我父亲的男人,死于一场‘意外’。”
“我的人生就此改变了。接连数月的亡命逃跑,衣食无着,胆战心惊,混在流民们之中,渡过满是粪便与污水的河流好几次,我遭遇险情,即使最后侥幸逃脱了,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直到如乞丐一般,抵达矮人们的群山”
罗岚想要为阿芙拉抚去泪水,但这明显不可能。
一方面是由于护目镜,由于他俩坐在狮鹫身上一前一后的姿势,另一方面,也由于那是在过去的伤痕中,流淌出的血与泪。
阿芙拉转头,向罗岚凑近,“现在,她把我打到你手上了。”
“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眼里的牌,但同时,我们也都是自己的牌手。”罗岚说道,这话是认真的,“至少,我一直如此认为。”
她看着罗岚。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会帮你,罗克里斯。这不是因为托美芭丝女王的要求,也不是因为我已无家可归,而是”她说,“我想要这样做,纯粹的,想要新的人生,还有,你”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披荆斩棘吧,阿芙拉·娅·奥拉维尔公主!
罗岚用一只脚踢了踢红狮鹫,示意它转向,飞回爷奶洞的方向。
“在天空中飞久了,有点冷,对吧?”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开着车,“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回去到房间里”
“没错,去喝一杯,”阿芙拉应道,“去床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