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一颗赛艇。可爽死爷爷了!
帝国军的步兵估计都已经被打懵圈了。
他们以密集的横队,手持矛戟,直冲入了起义军三个“王牌大方阵”构筑的阵在线,似乎势不可挡却被脚下崎岖不平的地形,还有预先埋设好的小型陷阱和铁蒺藜(对,“惊喜”远没有结束,只是变得更细小更隐蔽了)扰乱了阵脚。
然后,又遭受了“大方阵”侧面,以及更后面的“胡斯战车”那里射来的交叉火力——包括火枪与轻型火炮——被打得完全摸不着北。
罗岚最最信赖的战场指挥官,卓越的将领,“梅花6”独眼阁下,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杰出才智。
他将“王牌大方阵”与“胡斯战车群”协调为了一个彼此可以支持的整体——“大方阵”为刀尖,在抵挡住帝国步兵的第一波猛烈冲击之后,反过来将其撕开,截成了数段。
而后面那一大片,由胡斯战车和巨石掩体构筑的阵地,则成为了嚼碎这些不幸步兵的齐排利齿。扑入其中的帝国军很快发现:自己深陷于前、左、右三个方向射来的火力之中,毫无掩护,没有退路。
在这种以密集阵型,大群人黑压压怼在一起的战场上,“转向”绝非容易之事。
而如果想要继续推进呢?倒是个好主意,只是,你需要有信心,拿手中的长矛与长戟,去斫碎面前的巨石和加厚大车。
不多时,在起义军左翼阵地前,倒毙的帝国步兵已数以百计,且死伤仍在不断增加。
更要命的是,后面的帝国人不明就里,还在不断向前推进,他们将那些倒楣,恐慌的前排友军(主要是轻甲的蛮族雇佣兵)挤向起义军的矛尖与枪火。
相比之下,我方这边,伤亡也就小十位数总之,少得没在罗岚内心掀起多少涟漪。
啊,战争,是多么的恐怖同时,又是如此的迷人。
地面上传来了三声短促的号角声。
嗯?
危险?什么危险?!胡扯!!这情势,不是挺——
最外侧的上千名帝国骑兵们,已经开始奔跑起来了!!!他们在试图包抄起义军的左翼侧边,为陷入苦战的帝国步兵提供支持。
艹。罗岚骂了声。正杀得爽呢,败尼玛的兴。
他随即拾起挂在自己腰间的军号,以一声有力的长号,回答了地面上的杰士卡·独眼——
“继续坚守阵地,不许撤退(我会搞定那些帝国骑兵的)。”
没错,帝国步兵们在流血,但他们的血流得还不够多,伤口亦远远不够深
现在这当口,如果让“王牌大方阵”撤入后面的胡斯战车阵地中,那些帝国步兵就可能得到喘息之机,然后,重振旗鼓,对整个起义军的左翼构成更致命的威胁。
所以,坚持住,继续,杀,杀,杀。
至于,那些即将包抄过来的帝国骑兵老子这边也有骑兵,不是吗?
罗岚当然知道自己手头的那些半人马与蛮族轻骑有多拉跨,但是,其本来也不指望,他们能硬刚掉帝国骑兵。
只要拖住了就行。一分钟,或者,半分钟。让我与红狮鹫有机会飞临头顶,然后
投个弹。
三百馀骑半人马与蛮族骑手,对阵五倍于己的帝国骑兵(而且至少有一半是装备最精良的帝国骑士),被击败,不过是一个倒计时,读几秒的问题。
罗岚自觉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指挥官,他也很反感用谎言手段,骗自己手下去送死的那类伎俩。
所以,开战前,他就已经和麾下的几位轻骑队长约定好了:只要能坚持到自己驾驭红狮鹫抵达,听到狮鹫的长鸣,他们就算是完成了阻击任务,可以/应当马上撤退。
实际情况嘛,与计划相比略有遐疵:帝国骑兵越过一块矮矮的坡地,发现了迎面前来阻击的起义军轻骑,遂策马开始狂奔,以中世纪的墙式冲锋,杀向半人马与蛮族骑手。
对此,阻击者的反应无比迅速!他们自知不敌,立刻调转马头,一秒都没耽搁得开始了逃命
枪毙!!绞架!!腰斩!!断头台!!
罗岚差点在狮鹫背上吼出声来。这尼玛,等打完了这仗,老子要优化掉你们这整个轻骑兵部门!!!
但随即,罗岚发现,尽管轻骑们不战而逃,但他们至少在逃命的细节上,还是蛮有讲究的——各支小队的组织依然没有崩溃,他们分成了数股,朝着远离了整个战场的方向(每一股小队的具体方向又略有差别),狂奔而去。
相当多的帝国骑兵被他们勾吸引,在冲昏了脑袋的战斗激情驱使下,也一路尾随,几乎脱离了主战场。
嘿他们是故意这样的吗?还是说,歪打正着?罗岚不禁寻思道。
无论如何,这大大迟滞了帝国骑兵们包抄起义军左翼的行动。
尽管几位骑士队长大声呼喊,吹响号角,试图重新集结队伍,但已经有好几百名帝国骑兵消失在了远处,鬼知道还能不能听到队长们的命令。
更妙的是,因为帝国骑兵们正在集结队伍,重整队形,所以一堆人和马都以比正常情况更大的密度怼在一块儿起义军的轻骑早已遁去,罗岚都不用担心误伤的问题。
他让红狮鹫尽量提升高度,然后,从鞍鞯后方的弹药架上掏出一枚“王牌精选·矮人工艺·空爆·榴霰弹”,拔出引线,丢到了帝国骑兵们的头顶。
炸弹临空爆炸。这是专用于杀伤人员的无情兵器,炸裂开来之后的成百上千枚小铁弹,形成了直径十馀米的死亡圆环,笼罩到那些可怜的骑兵与战马身上。
就算帝国骑士身着严实的全甲,小铁弹不容易对他们造成致命的杀伤,但还是会有几枚“调皮的小不点”,穿过盔甲之间的缝隙或薄弱关节处,给他们一点防不胜防的惊喜。
至于他们那些心爱的战马其防护很难做到象主人那样周全,所以,那一连片垂死的嘶鸣声啊,实在是太催人泪下了。
当然,也别忘了覆甲率更低的扈从骑兵们。他们的命运差不多和那些战马一个级别。
继续,别停。罗岚抓紧时间,投掷出了第二枚榴霰弹。
两发死神的礼花绽放,带走了三四十来个帝国人与他们的战马。而对幸存者而言,内心里受到的震撼,更比肉体上遭遇的伤害更深。
训练有素的帝国骑兵们,竟然开始乱作一团了。
红狮鹫不能长时间滞空,这样也容易遭到敌人的狙击,对此,罗岚已经深深地吸取了教训。他让红狮鹫不断回旋,查找幸存的帝国骑兵另外的集结之处,再接着,把死亡散播到他们头上。
“时代的差距”,对吧?而且,这可不止是插了“一个”时代。
罗岚并不觉得,这样的杀戮让自己多享受——看着麾下的战士们凭借优秀的战术,碾碎敌人,算是一种为将者的成就感,但要是自己亲自上手,开挂一般屠戮敌手?快感,也有吧,只是,远没想象中,那么多。
但有一点,笃定无疑:这是必要的。
不充分削弱这些帝国骑兵,他们就会对起义军左翼构成巨大威胁,到那时,惨遭屠戮的,就该轮到我们了。
那就让鲜血继续流淌了。
今日时辰尚早,两支大军对流血的渴望,还远远未得到满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