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没有停息的号角声,从背后的阵地上载来,直入到半空当中骑着红狮鹫的罗岚耳朵里。
这是最紧急的信号。意味着,战败在即,或者大营沦陷。
倾刻间,罗岚的心如坠冰窟。
那些从右翼转移到左翼的路上,消失了的蛮族雇佣兵——那些叛徒!!!罗岚几乎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们借助着马蹄扬起大量的烟尘掩护,从起义军的防线背后脱离了战场,然后,直奔大后方的营地而去。
这多半是一场有预谋的背叛,而非临时起意的倒戈不然,不可能让数百人,在交流不便的情况下一齐调转马头,冲向本是友军大营的所在——
阿芙拉!!!
罗岚的脑海里,顿时被她的名字与面容填满。我得立刻飞回去,保护阿芙拉!
但是,这战场上,还差一步作为起义军的左翼指挥官,罗岚深知,自己如果调转了飞行的方向,就可能触一发而动全身,产生无比可怕的后果。
在我那个世界,历史上,这种教训可太多了
罗岚感觉自己紧拽着红狮鹫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斗。
怎么办?这风险,巨大的风险
一旦失去,就是万劫不复。
他咬紧了牙关。
“继续——进攻!!”罗岚高声怒吼道。
对不起,阿芙拉。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呼啦啦!!呼啦啦!!!”
罗岚模仿着半人马的战斗呼嚎,在低空中,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进击中的披甲半人马们亦听到了指挥官的声音,他们一起响应着,让“呼啦啦!!呼啦啦!!!”的呼喊,与脚下奔腾的马蹄声一起,响彻了这片北方大地。
战争,会使人快速成长,快速地,变得铁石心肠。
————————————————————————————
十分精彩。他赞叹道。无论是对战机的精致把控,对攻击路线的选择,还是冲锋时的骁勇与顽强,就算是让约安自己来指挥,他觉得也很难再做得更好。
所以,那个伴随着冲锋的半人马,飞行在半空的“红狮鹫骑士”,还真他娘的是个将才。约安断定。只是,略显张扬了点。天禧暁税网 首发
他略微转身,面向帝国军指挥部的诸位。
“梅迪尔殿下,敌人的攻势已逼近,恕我直言——您必须得考虑撤退了。”约安对骑马站在身旁,穿着华丽雕饰盔甲,鬓角斑白的老者说道。
而不是懦弱地,“向多年来,可能一直在遭遇到不公正待遇的荒野居民,提供适当的和平条件。”
只是,梅迪尔公爵更擅长于鉴赏雕塑,绘画,也在美食与音律有颇多造诣,至于军事人非圣贤,总是没法做到面面俱到,对吧?
所以,指挥这场伟大军事行动的实际之重任,就落到了组成指挥部的,其他北帝国将领肩上。
其中,就包括这一位身材魁悟,英勇非凡的北帝国伯爵,约安·雅·希姆斯。
坦率地说,这帮“梅迪尔公爵的助手们”,其实干得相当出色。
他们全权代劳,为梅迪尔殿下制定好了整个作战计划,又集成起了过去大半年里,屡屡在叛军面前蒙羞的北帝国军,在雪融之后,一路追击,直至卡梅陵的战场。
只是,当中,西帝国的“援军”半途添加那些西方人固然带来了可观的助力,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北方将领们的指挥节奏。
这点,约安再清楚不过了。
某从角度讲,他确实也是一位“不错的统帅”。
“可以,撤退吧,”梅迪尔殿下恰如其分地,微微颔首,“我们来日再战。”
约安深深鞠躬,很躬敬地配合梅迪尔殿下的退场演出。
好啦,现在,该轮到我们,来收拾这一堆烂摊子了。
约安叹了口气,随即也拔出了自己的长剑。他开始召集所有能调动起来的兵力,至少在主力部队撤退之前,尽可能地撑住,不要让整条战线崩溃。
其他帝国军将领也开始各尽其职,向战场上仍在与敌人缠斗(但已胜利无望)的帝国部队,尽可能有序地,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一名衣甲醒目的帝国骑士策马靠近,约安认得他,泽瑞尔·雅·哈莱,是个能力不错的新晋军官,很擅长执行机密行动,只是私德上,有点贪得无厌。
“怎么,泽瑞尔,你要添加我这儿吗?”约安问道。
作为公爵的助手,同时也是其近卫队的指挥官,约安伯爵有义务率军断后,在那些突击过来的半人马蛮子扫荡掉不幸的帝国军炮兵与火枪手(这几乎不可避免),再把矛头指向指挥部这边之后,为公爵殿下和大部队的撤退,尽量再争取一些时间。
“不,伯爵大人,我还有其他事,是关于敌人后方与那些蛮族的连络工作,”泽瑞尔礼貌地躬身道,“很遗撼,这次无法与您并肩作战了。”
约安点点头。自己并不遗撼。
对于北帝国而言,像泽瑞尔这种能依靠金银与一张动人小嘴,说服叛军阵营中的某些人物,在关键时刻倒戈的人才,不可获取,但是约安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与这种人,肝胆相照。
“但是,请允许我,给您提个醒,”泽瑞尔骑士突然又开口道。
“那个骑红色狮鹫的家伙,您有机会的话,请千万别放过他——此人对帝国而言,将是无穷的祸害,如若今日能将其铲除,这场叛乱不,应该说,未来的许多危险,都将消弭无影。”
约安闻言,回头盯了泽瑞尔一会儿。
“你们俩有私仇?”他问道。
泽瑞尔骑士突然尴尬。
“对,您说对了,”最后,他还是承认了,“几桩小事,我们曾互相使绊也确实是我,先起的头。但是,这不影响我刚才那番话的结论。”
约安表示理解地,展了展眉头。
好吧,我当然也看出来了。这位爱出风头的“红狮鹫骑士”,让他多活一天,都是北帝国社稷的不负责,是身为军人的自己之渎职。
但是
“这人,叫什么名字?”
泽瑞尔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