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赵云。
【抽取卡牌:“方块j”】
【抽取之时间点:公元208年9月17日14点27分06秒。】
【抽取之地点:中国,湖北,当阳长坂坡。】
【下次免费抽牌机会倒计时:1064小时——】
罗岚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端倪着这张从拜德手里递过来的扑克牌,略略感到了一些困惑。
赵云?是一张“j”?这委实有点出乎罗岚的意料。
倒不是说罗岚看不起三国无双子龙将军,但是史书上“强挚壮猛,并作爪牙”的评价,就算再加之演义的加成您竟然能直接蹦上“j”级别?
好吧,至少,也算是要睡的时候来了个枕头。
这牌抽得怎么也不能算亏,是吧?
罗岚把扑克牌丢还给拜德,他利落地接住,插在自己的胸甲肩带上。。
抽牌后,拜德的容貌与身姿基本上变化不大,他原本就非常的挺拔帅气,现在嘛脸似乎看起来更威武有气势了,隐隐确实有猛将的味道。但也有可能是上阵杀敌之后,本身经历的蜕变。
三人一齐步入临时营地。这里仍位于卡梅陵一带,在取得了会战的“胜利”之后,老铁鬃下令起义军大部队就地扎营,为未来几天“可能再次发生的战斗”做好准备。
这倒是可以理解。双方苦战一日,暂时休兵,主力却都未伤筋动骨。是否紧接着,仍会发生第二次会战?这很难讲。
至少,从老铁鬃的角度来看,他无疑是渴望再战的。
今日的这点“胜利”,并不具有决定意义,何况还因后方大营的被袭被大打折扣。他需要更大更辉煌的战果,来鼓舞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
或者说,让这支奇迹般拼凑起来,一路走到此地的“大军”,不至于土崩瓦解。
今日,这两位黑白双煞战斗时的嗜血英姿,已被所有人目睹。就算是最迟钝的羊角魔,最鲁莽的半人马,也懂得爱惜自己生命的简单道理。
何况,还有他们此时的外表模样从战场上下来后,两位都刻意没有打理。
半精灵那身银白色的盔甲上,还沾满了帝国兵的残碎肉块,伊戈尔胸前的一大簇黝黑胸毛,则被凝固后的鲜血拧成一坨硬块。基本上,就和俩混沌冠军,莅临诺斯卡军营的感觉差不多。
这也正是罗岚所期望的效果。
为接下来鬼知道会走向何方的情势,做好最直接,最具力量感的准备。
大酋长的军帐中,庆功宴已经摆上了。
不管怎么说,起义军获得了这场会战明面上的胜利,就算是为了做做样子,这场面也得搞得尽可能“热烈”一些。但实际上嘛
罗岚看到,原本满满齐聚一堂的酋长与随员们七个豺狼人酋长只有三位仍在座,另外两个战群的旗帜也在,但酋长的座位上,已不再是开战前与会的那两位了——毫无疑问,是继任者,顶替了已经战死或重伤的前任。
至于,最后两面曾出现过在军帐里的豺狼人战旗,罗岚环视四周,无从得见。
消失的不只是与它们(及那些战群的豺狼人),三个羊角魔战群,此次的列席者也三去其一;半人马那边,只有断臂的欧仁克里斯他们还在,另一个战群的座位,已然空空如也。
最让人心慌的,还是那些曾密密麻麻站满后排的蛮族人罗岚只认出了六个佣兵团的人,而每个团的列席者,连上一次的一半都不到。
这就是我们取得的“胜利”。罗岚苦涩地想道。这异世界有什么谚语类比“皮洛士的胜利”的吗?
老铁鬃向走进军帐的罗岚点头致意,做了一个简短的“入座,吃点吧”手势,然后自己继续埋头啃起了一块烤牛肩胛骨。
罗岚也不客气,随意地坐下,抓过一个豺狼人侍从过来倒好的酒杯,一饮而尽。
两位猛男就这样站着,直接手抓着大肉块吃了起来,然后,又自顾端起了半满的酒杯或酒瓶,好一阵痛饮。
就算是周围那些闷闷不乐的列席者,也不由为三人的吃相,所侧目。
看什么?没见过壮士生吃彘肩吗?在我们那世界,这才是危情之下爷们应该有的表现,才值得在史书上记上一笔。谁象你们这群废物,外貌粗犷凶悍,实则娘炮不堪
罗岚在心中怒骂道。
老子的女人被掳走了都没说什么呢。你们这就把斗志丢了?
他也确实很需要食物,还有醇酒。经历了几乎一整天的战斗,罗岚感觉吃进胃里的酒食,如同水流进沙地一样倾刻就被身体吸收了。
而那场不久前经历的血战,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充满撕碎躯体的腥膻气味,一点都没影响此时此刻,罗岚他们的大吃海饮。
要么适应战争,要么被战争吞没。我是不知道凡尔登的绞肉机有多么残酷,但现在这点小场面,我他娘还撑得住。
罗岚又闷头就着满嘴的肉与竽头,灌下了一大杯酒。
老铁鬃也一样在不停地吃喝。至少在这点上,罗岚还蛮敬服他的。
“大酋长阁下,我们想问你是否已考虑好了——”一个犹尤豫豫的声音在发问,罗岚甚至都懒得抬眼去看到底是哪个懦夫,“接下来的计划?”
“再战,”老铁鬃干脆利落地说道,“帝国人不会后退太远的,就算他们不再来进攻,我们也可以主动追击过去。明日,或者稍迟几日之后,这场恩怨就会彻底见分晓。”
“战斗已经不可能了,”另一个声音在试图说服,“我们的后营被袭,许多战士都失去了之前几场胜利积攒下的战利品,甚至他们随军的家人军心不稳啊,大酋长,现在,我们没法再集结起与帝国人一战的力量了!”
有更多的声音响起,纷纷应和着。真叫人恶心。
“所以,这也是你们的想法,对吧,酋长们?”老铁鬃恶狠狠地说。罗岚抬起头,看到起义军的统帅正怒目环视四周的列席者,目光炯炯如火。
“你们曾随我一起发过誓,说要为了荒野上诸种族的自由,燃尽我们所能付出的一切!就算是抛弃财富,家人与生命,亦在所不惜,”老铁鬃继续痛斥道——
“现在呢?后方大营被那些无耻的叛徒给袭击了,这就成了你们预备投降的理由吗?!!”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摔,这件缴获的帝国银质酒器竟然被直接砸成了一个银疙瘩。
罗岚差点以为会有一队刀斧手冲进帐中,将这些试图投降的家伙全部剁成肉泥可惜,并没有。
“最早打投降的主意,可不就是你自己吗?”有个非常勇的豺狼人酋长应口道。
“早在去年秋末,你就连络那个北帝国老贵族——阿尼姆·罗蒂公爵,试图与他谈妥停战的条件,难不成现在,老铁鬃,你还想自欺欺人?”
老铁鬃异常恼怒地看了罗岚这边一眼。
喂现在我和你站一条船上。罗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何况,当时你也同意:和平的条件并不齐全,只有继续战斗,才是这场起义唯一的出路。
“大酋长,请不要动怒,兄弟们是为了所有族民的未来,在献计建言,”斑点突然冒出了身,他以一副和事佬的姿态,说道,“我们也只是想知道:现在,还有可能重启与帝国人的谈判吗?”
他的眼睛非常令人不自在地,满场乱飘,最后落到了罗岚所坐的方向上。
干嘛?
“如果这事,还有得一谈的话,那我们”斑点缓缓地,颇有深意地继续说道,“又需要向帝国人,支付何种代价呢?”
艹。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