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正在远方海面上汇聚,”毒兰提醒道,“这会是一趟艰难的旅程。”
风暴?罗岚抬头看向天际。
喔星辰确实有些寥落,黑云遮挡住了月亮与大部分的星星,可空气中只吹来了徐徐的暖风,海面上,波涛轻拍着码头外沿的木板,不见一点凶蛮之意。
如果罗岚记忆无差,把这位荷兰海军上将“召唤”过来的时间点当时,其该有六十岁了吧?
一个半个世纪都在海上讨生活的老水手(如果再加之塞弗丽娜·毒兰自身的航海经历,那还要更长),说风暴即将到来,你敢不信?
“没办法,我们必须得出航,”罗岚艰难地说道,“你们可以应付吗?”
“红桃6”鲁伊特娜撇了撇嘴。
“bevelen zijn bevelen。”
说完,她就转身往船上走去,分配船员,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等到了碎木塔,有时间了,迟早压了你的牌。罗岚暗暗决定。
这一个个乱飙啥外语还特马小语种,实在太不象话了。
两艘船,罗岚将它们分别命名为“放假号”与“加薪号”,以为即将到来的航程讨一个好彩头,念起名字时,也让人倍感吉祥。
虽然阿芙拉表达了强烈的要求,不想要与罗岚分开,但最终,罗岚还是决定将她送上“加薪号”毒兰亲自指挥),而自己另乘“放假号”出航。
老铁鬃留下的最后话语,言犹在耳——
“我们俩个一起走?你觉得这些王八蛋,会放过我们吗?!”
说的很对。罗岚默默点头。
最好的苹果,不应该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除了“方块10”达芬奇,“加薪号”上的重要乘员还包括“黑桃4”欧利考缪拉、“红桃2”轴、“梅花6”
载运的兵员方面,一百二十骑的半人马被平分成了两队,各搭一船;其他所有非人类种族战士(有上百人),也全部集中在一起,上了“加薪号”。
另外,给“加薪号”配的水手也是最好的,鲁伊特娜领衔,稳。
相比之下,“放假号”的人员配置,就朴素许多了。
除罗岚外,还有“梅花3”铁牛,“方块5”里希特霍芬,“梅花j”总之,就是青春x猛男(禽),战斗力特别强悍,一股子王の哲学船的味道。
兵员上,“放假号”载运的主要是蛮族战士,是从卡梅陵战场上撤下来,一路辗转,跟随罗岚出生入死至今的老兵。有些人的履历,可以溯至土瓮村大捷,甚至创建王牌佣兵队之时。
等到了南方,先给你们好好放个假,然后,再好好加个薪。
罗岚暗暗承诺道。
此外,还有那些从法伊尔狱堡救出来的人员——其实大部分,已经在过去几日的荒野旅途中被遣散得差不多了,但仍有三十馀人,愿意继续跟随王牌佣兵队。
现在,他们都上了“放假号”。
除了人员分配在“重要性”上的平衡外,罗岚也是刻意地,让“放假号”保持更高的战斗力的。
万一在海上遭遇需要厮杀的情况,“放假号”也能有一战之力。
根据多方信源,这异世界海里头的情况,明显要比陆地上更加“奇幻”:神秘的生物占据着暗礁与海岬,包括带翼类、半人类、多头类、伪装类
虽然一般情况下,它们不敢袭击有所防卫的武装船只,但是,也仅限于“一般情况”。
万一某条大海蛇刚刚睡醒,起床气特别重亟需发泄一下呢?或者某窝鹰身女妖幼崽生多了,熊孩子们成群结队来找船上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来玩呢?
不得不防。
当然,最让罗岚不放心的,还是圣焰骑士团他们已经深深地渗透入这片荒野中,其能调动的能量,远比他之前预料的,要大许多。
不知道拉伦修士,现在是否还留在鹫尾镇的大门外?不,不会的。罗岚认定。他不象是那种会被一扇门拦住,束手无策之人。
这家伙,必然已经开始了其他的行动,他一定会再次尝试,来扼紧我们的喉咙。
如果我们能找到船他当然,也可以。
罗岚仍对大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拉伦投向自己的憎恨目光,感到强烈的不适。
简直了,就好象我杀了他爸似的。
罗岚转念一想。
“一路顺风,”弗诺兰伯爵告别道,“还有,请别为了不久前的事,怨恨我。”
“怎么会呢,”罗岚笑着回应,“大家都有自己的苦衷。”
这应该,就是政治吧?罗岚寻思。我也开始,抓到一点皮毛了。
所有的爱憎都有价码。
对于自己的背叛,弗诺兰刚刚也已经接受了惩罚——有肉体上的,也包括财产上的(感谢他的船只与货物),现在,我们又该握手言和了。
毕竟他仍是一位强有力的“盟友”。而放在他面对的,将是布希卡与约安携手,试图撮合的北帝国两大贵族派系
如果他们的努力成功,那对于弗诺兰伯爵而言,“往哪个篮子里多放一些苹果”,其答案将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何必与他计较呢?
罗岚热烈地与可敬的弗诺兰伯爵拥抱,互相道别。
“珍重,队长。”
“让我们勿忘彼此。”
嗯,这也是我所希望的一切。我们之间,不应当只有纯粹的利益关系。
最后,约安伯爵。
两人手握在了一起。
“你喜欢打扑克牌吗,伯爵?”罗岚问道。
约安扬起了眉毛。
“必须的,”他说,“不谦虚地说,对于扑克,我可是真正的个中好手。”
“那等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得好好玩一把——”
罗岚面露微笑。
“用我的牌。”
噢,对,这两人,理论上都是半个荷兰人,这也算是某种他乡遇故知吗?罗岚感觉有趣地笑了笑。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而且,虽然贵为荷兰女王,但温菲明纳毕竟在年代上,与鲁伊特娜差了两三百年,此时对着女船长,一脸躬敬与崇拜的样子。
或许,威廉明娜女王小时候,还是听着德·鲁伊特的传奇故事长大的呢。
说着,他跳上了“放假号”的甲板。
风鼓起了两艘双桅的船帆,远方的海面上,雷声阵阵传来,风暴也已隐隐若现。
再见,你这操蛋的北方大地。
我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