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给莱曼爵士留下小几十号人作为护卫,罗岚把手头能够组织起来的兵马——包括他原本打算留作最后预备队,在昆西男爵逃跑时拦截的二十来名轻骑兵,以及从被击溃的第一波攻势中,重新集结起来的一些兵力,全部投入到了这次进攻当中。
不成功,便成仁!罗岚在心中鼓劲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同时,罗岚也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趁着那些圣焰骑士,被伊戈尔与拜德等人吸引住的当口,从山岗另侧背冲一波,两面夹击,直接干垮他们。
“岚望见昆西麾盖,策马刺昆西于万众之中,斩其首还,圣焰诸骑莫能当者,遂解泰伦斯围。”
后世的史书上,应当是这么记载的,当然,今晚,事实也会是如此发生的!
罗岚心潮澎湃,策动马匹,带领着战士们,向着山岗上冲杀了过去。
他的这波冲锋很有劲道,混乱之中,就算是圣焰骑士也没法顾及所有的战线。
冲到阵前,罗岚挥出的第一刀就准确命中了一个匆忙转身的圣焰骑士肩膀,借着马匹的力道,这凶狠的一击深深地剁入其手臂与躯体的衔接处!
对方在惨叫中倒下。虽然依靠着肩甲削弱刀锋,保住了性命,但这人的骑士生涯基本算是废了。
呼,不过尔尔。
不远处,伊戈尔和拜德他们也受到“队长亲率援军前来助战”的鼓舞,高声欢呼着,以更激昂的战意,重新投入了战斗;后面的我军骑兵与步兵也紧随而至,竭尽所能地,试图在敌人这微型铁桶阵型中,打开一个破局的缺口。
这时候,要是阿芙拉在,搞几枚手榴弹出来,让我往里面投进去就太棒了。
罗岚不无遗撼地想道。可惜,也就只能想想。
因为刚刚那个敌人的盔甲卡住了罗岚的战刀,倒地时也顺带着将刀一起带走了,罗岚只能松手,从马鞍前方拔出了备用武器。
一柄页锤。
之前,罗岚经常见北帝国的军官们使唤这玩意——他们都会将做工精良的页锤,当作指挥杖使用,一边挥舞着,一边对手下人发号施令。
所以,他也早就想搞把来玩玩了。正巧在莱曼爵士的武库里“参观”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样一把镂刻着漂亮花纹,还镶崁着银丝的页锤,遂顺手就收下了。
事后莱曼爵士也没表示啥意见。
那么今天,就让老衲,用敌人鲜血来为你开开光吧!
罗岚威猛地挥舞着“开除”(嗯,他给这把宝贝锤子取的名),用力砸向一个圣焰骑士戴着头盔的后脑勺,准备将其如开瓢的匏瓜般一碎好几瓣
但另一个狗娘养的骑士,非常英勇地抢先冲了过来,用一柄带着尖锐矛头的长戟,直刺罗岚的上半身。
来不及躲闪了。罗岚明白。
自己会在干死一个圣焰骑士的同时,被另一个圣焰骑士刺中心口。然后坠马在地,周围的敌人将蜂拥而上,把他捅得跟小老鼠杰瑞爱吃的多孔奶酪似的。
一个身影,从背后以惊人的速度猛冲了出来。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几乎是飞着,扑到了持戟挺刺罗岚的那名圣焰骑士身上,使其的攻击略微地偏离了方向滑过了罗岚身前的胸甲,刺向虚无。
罗岚惊讶地发现。大作家,自己现在的向导,传令人兼情报科长。
恭喜你,韦森特,你成功让我刮目相看——
但称赞的想法还只是在罗岚脑海中闪出,他也未能做出任何的实际回报,只看到扑进了敌人阵线中的韦森特,被那个愤怒的圣焰骑士,从身上甩了开来,然后
长戟狠狠地刺向了韦森特的腹部,伴随着一声惨叫,这矮个子的勇敢男人,就这样被钉在了地面上。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罗岚知道自己应当控制住怒火,但是他就是无法克制。而且,他也不想克制!
他策动战马,驱使其以完全是找死的姿势,冲入了枪矛林立的敌人锋线之中。
罗岚挥动“开除”挡开了一把袭来的剑刃,然后顺势出击,将那个试图阻杀自己的圣焰骑士胸口肋骨敲了个粉碎。
刹时间,缺口竟然被打开了。
已经紧绷至极限的防线,在这一击之下,终于开始崩溃。
伊戈尔,还有其他战士,一下子全都涌了进来。鲜血在斧刃与刀光中四射,强如圣焰骑士者,此刻也只能默认接受失败与被屠杀的结局。
有一匹战马,载着一名骑士,从战线的最里头冲了出来。
昆西男爵!他早有准备,在这最后关头,妄图垂死挣扎一番,看看能不能趁着混乱一举冲出——
不,他不能。
有准备的,不只是他,还有我,富有远见的罗斯卡尔·雅·科立克男爵阁下。
在阵中站稳之后,罗岚早就扫视四周,锁定了今晚的大奖目标。
昆西男爵疯狂策马,试图飞奔出来之时,罗岚就已经站到了这家伙的必经之路上,手中的极品页锤“开除”,在四周火光的映照下,正闪铄着令人胆战的寒光。
“闪开啊!白痴!!”
昆西男爵怒骂道。作为第一次相遇,他这态度可实在是称不上礼貌。
面对着疾驶而来的战马,步行的罗岚非常蔑视地,以双手持握之姿,用尽全力挥动了手中的“开除”。
就和挥舞棒球棒,打出一个全垒打一样。
周围的众人,无论是我军战士还是垂死的圣焰骑士,皆惊骇地看到两人一马都在无比强大的冲击力之下,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向外飞了出去。
数秒之后,才受到星球引力的牵引,从半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到了地面上。
那是一(三)连串令人拽紧心口的骨折声响,昆西,罗岚,还有那匹倒楣的战马,均彻底瘫倒了下去。
“啊!哥哥!!哥哥呀!!”
“你怎么——怎么就,这样去了啊!!!”他伤心欲绝地嚎哭道。
“住嘴我还没死呢”
罗岚努力抬起脖颈,吃力地说。
“给我去看看昆西男爵那家伙是他不?”
伊戈尔止住了哭声,正待站起。但拜德已经走到了战场另一边,昆西男爵倒地的位置上,俯身摘去了他的头盔。
“恩,半秃,山羊胡子,圆脑袋,四十多岁。”
拜德一边瞅着,一边回答道。
“肯定是他的。”
很好。此刻,罗岚点头也非常的吃力。符合先前获悉的情报里的描述。
“斩下他的脑袋。”罗岚命令道。
拜德毫不尤豫地挥出了剑。一阵飞溅的血花之后,他拎着昆西男爵的山羊胡子,将其还在滴血的头颅提了起来。
“搞定了,阁下,”拜德说道,“您情况怎么样?这伤势得赶紧去叫个医生——”
“住嘴”罗岚再次喝止道,“过来,扶我一下”
“哥哥,你伤得很重!”伊戈尔又开始了大呼小叫,“你的骨头,都碎了呀!这可千万不能动弹啊!”
“我说了,别他妈瞎逼逼快扶我起来”
罗岚终于恼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