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厌恶朝堂倾轧与家族争斗,常年在外行商。化名林世显的他是个心地仁厚的商人。
区彦行没有坐轿,仅带着个随从。
悠然走在街市上。
报童的吆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不止是他。
渐渐地许多商铺也被吸引。
其中就包括他常去的茶楼。
小娃,你这报纸卖五文钱?
回客官的话,您要的话不要钱。
为何?
茶楼掌柜很是诧异。
不远处的区彦行也竖起耳朵。
我们社长说了,凡是饭馆、茶楼、酒肆、勾栏等处都免费赠送。
各位可以按原价五文转售,卖多少都归你们赚!
不过就开头三天,之后批发价四文,售价保持五文,净赚一文,不得加价。若违规立刻终止合作。
以后每旬结一次账。
报童恭敬地复述着培训内容。
贾铭的免费策略,其实是自掏腰包让商家代销,卖出多少都算他们的盈利。
这是当今流行的营销手段。
规矩都是贾铭制定的。
一两银子一千张。
两千张也能买到。
书籍规格的纸张。
报纸用纸尺寸更大。
每张成本仅半文钱!
人工成本也能降至半文钱。
加上纸料合计两文成本。
不过贾铭暂且不计入。
每售出两份抽一文。
能否售出全凭本事。
合计35文支出。
实现多方共赢。
由贾铭承担。
对他不值一提。
账目一目了然。
一万份报纸相当于文钱。
当时货币兑换比例:1吊钱等于1两白银,折合16钱或1000文。
如此算来,总成本约为25两白银。
这笔钱足够普通家庭维持一年多的生计。
全年消耗9000两也毫不吃力。
即便持续亏损他也会坚持运营。
若能盈利当然更为理想。
毕竟他的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届时需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月支出将飙升至两!
即便对贾铭也是沉重负担。
至少要保证不亏本运作。
收费自然节节攀升。
这还只是首期优惠价格。
预估每日进账数十两不在话下。
收益更将呈几何级增长。
毕竟贾铭缺乏实操经验。
财源必定滚滚而来。
商家自然会争相投放广告。
听完报童的介绍,掌柜喜出望外:竟有这等好事?
这报纸有多少份?我全要了!
对掌柜来说,每卖出一份就能净赚五文钱。这么好的买卖自然不会错过,当即决定全部买下。
但报童却摇头拒绝:对不住客官,报社有规定。目前试运营阶段,每家铺子只能分到二十份。
不论是否售罄,都要等次日补货。
不过可以反馈销售情况,若当日售空,明日可申请增加配送量。
相反,若销路不佳,则会调减份额,将余量分配给畅销店铺。
区彦行听完暗自赞叹:这里头讲究颇深。经营者精明得很,既保证按需分配,又能调动商户积极性。待到正式收费时,更省去大量人力成本,只需承担印刷费用,效率还大大提高。
他不禁好奇,这份《大乾日报》的幕后东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就先来二十份吧。掌柜虽感遗憾,还是决定全部购入。
这可是稳赚一百文钱,抵得上十分之一两银子。
要知道昨儿个赵盼儿的茶铺能有两三百文的进账已属难得。这还没扣除她的工钱、茶叶本钱和其他经营开销,实际所得寥寥无几。想到这,茶楼掌柜心里乐开了花。
诸葛老板。
林少爷!
茶馆掌柜见是老主顾,脸上堆满笑容应道。
区彦行浅笑:照旧。
掌柜赶忙招呼伙计端上他最爱喝的普洱。
区彦行没拿茶馆的报纸,反倒拦住准备离开的小报童。
劳烦给我一份。
他多付了几枚铜板。
小哥,这报馆的主家是谁?
报童接过赏钱喜滋滋道:东家名讳不便说,只知咱们社长——就是管事的,叫程昱。
区彦行眉头微蹙。
这名字陌生。
听来不过是个管事掌柜。
真正的东家依旧成谜。
倒有意思。
改日再访罢。
在常坐的雅座就着茶细读。
开篇的贾铭、宋凉与春秋道秘闻同样吸引了他。
真乃智勇双全的大豪杰!
邻座茶客突然拍案喝彩。
原是旁人也买了同样的报纸。
看来这新报销量颇佳。
甫一问世,就有人舍得花五文铜钱购买。
五文钱能买半斤粗盐。
一年得耗一千八百钱。
眼下也只中等人家才舍得天天买。
哪能当成日常嚼用?
真正能负担得起的,恐怕只有那些财力宽裕的职场人士。
或许才能让普通百姓都消费得起。
但这恐怕难以实现,依我看连5文钱的成本价都难以维持,不知这生意能支撑多久。
区彦行紧锁眉头。
他并不知晓贾铭的运营成本远低于行业标准。
实际上仍有盈利空间。
注定血本无归!
唯有抬高售价才能存活。
能消费的群体必然锐减。
届时读者流失,亏损更甚。
不过识字看报的群体,本就来经济条件较好。
商人出身的区彦行惯用商业思维分析问题。
他不得不对无双伯肃然起敬。
若有机会,定要亲自拜谒这位大人。
区彦行暗自思忖。
日前,园伯爵府(化名)向言官慎家(化名)提亲时,仅派长子夫妇代为下聘,令慎家嫡长女之母王大娘子深感失礼。更因庶子长枫年少鲁莽,与宾客白烨以聘雁为注比试投壶险些落败。精通此道,挺身而出击败白烨,为姐姐保住聘礼
天性正直的区彦行顿生愤慨:园家如此傲慢无礼,竟连聘雁都要算计,实在有辱伯爵府门楣。
这般做派的伯爵府,莫不是冒牌货?
此时茶楼渐次涌入更多顾客。
或许是茶楼老板和伙计卖力宣传的原因,不少顾客都好奇地买份报纸看看。能在这种地方消费的客人,多少都算有些钱财,所以几乎每桌都买了份。转眼间就卖出去了七八份,其中还包括像区彦行这种早在街上从报童手里买的。大家读完报上的文章后,全都感同身受,纷纷对那所谓的袁家嗤之以鼻。不管什么身份背景,所有人都对那家人鄙视至极!
「什么破落户伯爵府?连我们这种寻常人家都比不上,呸!
「真叫人笑掉大牙,堂堂贵族竟这般寒酸?还超品爵位呢?
清一色全是对袁家的责骂。毕竟大伙儿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心里那杆秤都掂量得清清楚楚。是非黑白,大伙儿还是分得清的!这袁家行事确实败坏,难怪招来众怒。与此同时,和区彦行一样,大家都开始同情起慎家的遭遇,特别是那家大姑娘。
「这位大姑娘可千万不能嫁过去啊!聘礼都不肯给足,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怕是连嫁妆都要被他们贪了去!
「说得对!绝不能嫁,谁嫁谁犯糊涂。
「就怕慎家贪图伯爵府的门第,把闺女贱卖了。
众人为华兰打抱不平,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渐渐也有人夸起六姑娘明兰:「这丫头真机灵能干,竟能帮着姐姐保住聘礼,又聪明又重情义!」连区彦行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姐妹情深,足智多谋,还是个小庶出呢!
这令他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