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流域的生灵,心中有佛。
但这只是传说。
流光溢彩胜过天上的繁星。
经常乌云密布,一年难得有几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比美姑繁华很多。
云阳很开心的从药铺出来,袖兜里面沉甸甸的;
‘没想到能挖到苕药,卖了五两水银,妹妹的甜果和花棉袄都有了,余下的钱还可以支撑家里一段时间,终于可以去拜师了。
今天天公作美,阳光灿烂。
云阳买好花棉袄和一些家用后便快速往家赶,以他目前的脚力,回去也要披星戴月的走个五天。
有一老一小步履蹒跚走在前面十几丈,
老者哭的悲天呛地,老泪中夹着鼻涕,
云阳的心无比沉痛,双拳握紧到发白,指甲都掐进了皮肉,声音都带着颤音;
‘为什么恶人总是无处不在,我云阳发誓,必定打破这暗黑的秩序!
他感同身受,略微瘦小的身体有些发抖,
蒙蒙细雨中的背影悲伤的让人心酸。
云阳挥舞锄头挖坑的黄泥水溅了他一身,汗水蒸气在他的灰布旧衣隐隐若现。
终于把幼童安埋,云阳还要急着回家,妹妹还在等他呢。
把老者扶回摇摇欲坠的土屋,拿出剩下的二两水银递到老者手中,尽量挤出一丝丝治愈微笑;
‘老叔,不好意思,我就这一点点水银,你收下应付急用,我走了,妹妹还在家等我呢。
云阳说完披上蓑衣转身便消失在雨中,背后传来老者的哭啼声;
‘小公子,你已经帮我大忙了,钱我不能要,你的衣服都那样破旧,我怎么能要你的钱··你叫什么名字,菩萨一定要保佑你呀··’
深秋的风格外萧瑟,吹得大地一片黄,
今天跟着哥哥去山地种土豆,看哥哥挖地辛苦,也要去帮忙挖地。
‘芸姬,就在旁边待着,你还小呢。还有一不小心把你的花棉袄划破了,哥哥暂时可买不起新的。
‘咯咯咯,哥哥,芸姬好喜欢花棉袄,好看又暖和。但哥哥更重要,把你累坏了就没有人疼芸姬了,所以芸姬要和哥哥一起种土豆。
昏黄的天空,三匹通体黝黑的龙马车辇如流星一般从天空划过,带起一片火烧云。
但,随即在远空画出一道弧线折返回来,
一道快到看不清的身影,从天空车辇一闪而至,
然后天空几架车辇又带起一片火烧云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
但他连火烧云里面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山路崎岖,雪地湿滑,云阳不知道究竟摔了多少次,
前一刻才和妹妹从小镇换了生活用品回来,
后一刻芸姬就眼睁睁的从他面前消失,
云阳的身体被压制倒在雪地,无法动弹说话,银牙咬得咯噔咯噔响,怒视着来人,
来人白纱蒙着脸,递给云阳一个绿玉牌,上面刻有;玄极天。
‘你最少都要乘风飞行,才能到玄极天找你妹妹,再会。
来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蛇蝎,还我妹妹,还我妹妹,什么玄极天,玄极天在哪里,还我妹妹···’
云阳瘫倒在雪地爬行,他已经跑到筋疲力尽,吼到声音嘶哑,
他梦见了父亲在给土灶添材火,做饭,
然而他满心欢喜的伸出手要抱妹妹时,
妹妹消失不见!
土灶前的父亲微笑着身体逐渐消散。
然而世界一片漆黑。
如同鬼魅,让人毛骨悚然。
地下那些蛇蝎在幽暗中蠕动,扭来扭去,发出;
‘吱吱吱,嗤嗤嗤’的恐怖声音。
只知道此时这里是浓密丛林‘葬天’。
他的灵魂刺痛,世界彻底坠入漆黑,空寂,
破烂的几间青砖房,天昭寺。
不知道清静了多少年月的佛音终于响起,
嘹亮的佛音在那株菩提树间萦绕,在青砖房回荡。
哪个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年纪的老僧盘坐在青黄蒲团唱经,
木鱼是暗黄骷髅,木鱼槌不知道是什么骨头。
便发出诡异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