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什么是喜欢
林默感觉眼睛要瞎了。
班长在偷拍这一块还是太权威了，他只要一交出背身，立马就会被班长的闪光灯袭击。
为此，沉青柠依旧毫无负担的坦言：‘我只是拍风景。’
‘不过风景正好，你又恰巧闯入我的相机里。’
林默无法反驳，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沉青柠还把偷拍说得这么文艺
希望班长大人不要走上小黄梅的老路。
上午接近尾声，许泠汐看着书抿小嘴，林默见她看得投入，都不敢去打扰。
最后，林默怕她错过饭点饿肚子，请副班长出马，拉着她不情不愿地吃饭去了。
运动会永远只是小团体的运动会，班里有人比赛的时候热闹，可一旦没有，就是一群臭屌丝在地上打三国杀，或者是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聊八卦。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卷，这才是高三的底色。
“终于中午了，屮，从后门溜出去。”
上午最后一场比赛结束，郭火旺直接把三国杀的牌往地上一摔。
“台球走起！”
“煞笔旺子，小点声不知道？你丫的有本事在宿舍看片也外放！”
“污蔑！纯纯污蔑！出生！”
“食堂吃腻了，走，去商场吃自助，一个人付钱，打包出来给兄弟们吃！”
“诶，林默，你真不去？”临走前，李煜又问了声。
林默摇头，“没什么好玩的，我去买点东西就溜了。”
“懦夫！”
“你要出去吗？”陈文欣正看着书，闻言抬起了头，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伤感的情节，柳眉微蹙。
“对啊，要我带点什么不？”林默起身，看向眸光温柔的少女。
“不用啦，我只是想说，中午的保安会拦人的”陈文欣合上书本，她有点不太敢往下看了，阅读时的心情所带来的那抹担忧，不免得带到了现实来。
她还有句话，‘怕你会被老师抓。’没能说出口。
说出口的关心，还是不带有这样悲剧的预测比较好，搞得似乎林默就一定会出事一样。
陈文欣更喜欢的，还是适当的提醒后，如果在意的人还是坚持，那她也会很开心的去支持他。
真的被抓了的话，她也能去求求情呢？
比方说出面跟老师说，其实是她拜托林默去帮她买卫生巾嗯，又或者，肚子疼所以拜托林默帮她买药
总之，可以一起分担一下责任，如果单独被老师抓住训话，那是好恐怖的。
虽然这种逻辑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她就是会这么想——如果好朋友遇到苦难前，她没有成功阻拦住他，那也就相当于变相的纵容了他
所以，不好的后果一起承担就好了吧。
毕竟是她想要纵容的。
“没事，我有卡。”林默没当回事，但也把陈文欣的关心听了进去。
他低头看了下少女怀里的龙族第三册，嗯，悲伤的故事快到了啊。
还是买点小礼物好了，不小心把陈相带着看这吊毛书，给个小礼物安慰安慰。
“卡？”陈文欣没听懂，学校里哪来的卡？
林默笑笑，没有回答。
然后，他看向正缩在外套里抱着膝盖打瞌睡的李芷涵，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
“神！请求学生证部署！”
“唔姆”
李芷涵从外套里探出脑袋，看到林默后，呆滞的眼神持续两秒后缓慢恢复清明，清明了两秒，又变得清澈，然后再度迷糊起来
怎么睡着了
她习惯性的，躲在林默的后面，在草地上抱着自己。
因为外套被林默撑大了，再加之她买的衣服都大了一个尺码，所以能缩进去。
一边躲在外套里，一边闻着小狗的味道，吵吵闹闹的运动会都变得安静了很多
忽然被吓到一下，就冒出眼睛，猫猫祟祟地看前面的林默一眼，盯着看一会，就能舒服很多，舒服了再钻回外套里。
她倒是可以和以前一样躲在教室里，看着窗户里的天空。
但是，窗户里的天空在外面也能看到，窗户外的小狗没办法在窗户里看到。
李芷涵有个办法能让自己鼓起勇气
就是，假装出来的时候，是在遛狗，遛着林默，反正有坏人的话，就把林默小狗放出去咬坏人
这样想，她的胆子就会大点。
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都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现在
闭眼时看的最后一眼是他，睁眼看到的第一眼也是他。
睡着时最后闻到的味道是他，睡醒后第一口呼吸也是小狗身上的气味。
这让李芷涵在感觉到时间流逝时的恍惚，变得更深厚了许多。
是一种，恍惚到说不出口的幸福感。
“”
“怎么了？”
李芷涵摇了摇头，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她避开林默的目光，笨拙地侧身在书包里翻找着她的学生证
“”
清冷少女将像征着时安最至高无上的权利证明，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交到了林默的手上。
涵神的学生证，无限等于学校通行证，拿着它甚至能硬闯校长办公室，扇他两巴掌并且跳上办公桌一顿托马斯回旋，做到无伤速通。
“ok了。”林默拿到通行证，对陈文欣晃了晃，“不可能有事，牛不牛？”
嗯他的退场总是这样该说是很可爱？
陈文欣摇头笑了笑，刚要问问芷涵要不要去吃饭
就见，李芷涵缩着身子，望着林默消失的方向，身体越来越朝他的背影倾斜
随后，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少女象个犯困的猫咪团子，抱着膝盖直挺挺向一旁栽倒
“！”
在草地上咕噜咕噜侧着滚了一圈，女孩还双手环抱着自己，睁着大眼睛看着蓝天，阿巴阿巴不明所以。
“啊呀”
陈文欣一愣，连忙上前要将李芷涵扶起来。
刚扶上李芷涵的后颈要让她坐起，陈文欣吓了一跳
“芷涵，你感冒了吗？身上好烫。”
“”
李芷涵摇头，停顿喘息了片刻清冷的脸蛋面无表情，唯独脑袋上挂了两片草。
少顷。
她转头看了眼陈文欣，想到了什么，忽的身子颤了颤，陡的蹦跶了起来，像机器人一样转向，小步子逃也似的溜走
“？”
陈文欣僵在原地，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李芷涵，怎么有点呆呆的。
不过，逃跑的样子，倒是和林默有点象。
校门口，林默一眼就看到了龟缩在门口的胡萌
明明没有下雨也没有出大太阳，却在那撑着伞，蹲着，和校门口的保安大眼瞪小眼。
林默无语，心道白梨梦说把胡萌丢给他照顾，还真就这么把她放出来了
这是在干嘛？
林默走过去，拍了下胡萌的小伞，十分潇洒地出示了涵神的学生证：
“她跟我一起的，大爷您开个门。”
保安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撑着伞的胡萌，心道关系户是不是都这样奇怪
门开。
胡萌跟着他走出门，小嘴张成“o”形，看着林默一脸崇拜。
“林默，你好强大！”
“呃一般，你举着伞做什么？”
“我是一个蘑菇。”胡萌晃了晃手里的小伞，乐呵呵地配着音，“噗叽噗叽~”
“？”
“你当蘑菇做什么？”
“白梨梦呢？”林默没听懂，感觉要变糖了，于是转移话题道。
“梨梦梨梦在帮老师改卷子！”胡萌说道，“本来我也要改卷子，但是我好想好想出去玩梨梦就把我的那份也拿去改了。”
“哦。”
笑了，黄梅被老师当黑工用了，班委是这样的，但她挺义气，还能帮闺蜜分担，让胡萌跑出来玩。
不过，带娃还是有些困难的，这份责任现在到了林默身上。
想着等会要买的菜，还得带胡萌玩一圈，有点头大
走了一段路，商场距离不远，已经到了门口。
超市一般都在负一层，林默正寻着路，胡萌忽然用伞尖尖戳了戳他。
“咋了？”
“你为什么不多问问我”胡萌紧握着伞柄，精致的眉眼微垂，少女那狭长深邃的眼尾委屈向下时，真的很有楚楚可怜的画面感
“你见到我，就只问梨梦诶”
少女说着，指尖无意识抠着雨伞上的漆面，整个人象被戳破的气球，无声地缩紧。
“问完梨梦，你就不理我了”
说完这句话，胡萌把伞的握把往下移，伞面逐渐收合，她将自己关进伞里，嘟囔着：
“蘑菇死掉了。”
林默一挑眉，他早知道胡萌只是看着笨，实际上心思细腻无比。
可是细腻归细腻，怎么开始和白梨梦比较起来了？
跟谁比都别跟黄梅比，宝，不自律的人生会毁了你。
但少女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刚才在想事情。”林默哭笑不得，索性拿走了胡萌的伞，逗她玩玩：
“好了，你现在不是蘑菇了。”
“喔”胡萌被夺走了小伞，很有喜感的闭上了眼睛，象是收到礼物不敢拆开的小女生，期待问道：
“那我现在是什么呀？”
“胡萌啊。”
“我现在是胡萌吗？”
“不然是啥？”
“那胡萌是谁的呀？”
“胡萌是”林默还没说完，少女就忽的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她拥抱得姿势比较奇怪，哪怕只是抱着林默的手臂，却仿佛被她整个人黏上似的，脸蛋是一定要粘贴来蹭蹭蹭的，发出“咪咕咪咕”的腔调。
“胡萌没有保护伞了，现在要靠林默保护我了！”
“呃”
“林默会保护我吗？”
“那我得向白梨梦收保护费。”林默叹了口气，发觉他竟然也对胡萌的突然袭击无感了。
“我给你好不好呀？”
“给我什么？”
“林默最想要我什么呢？”
“不好说。”林默收回了向下的视线，真是被胡萌克得死死的。
“哦，林默想要欧派。”少女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你从哪学的小日子话？白梨梦教你的？”
“我自己学的！”胡萌骄傲地睁大了眼睛，转而又苦兮兮的叹气
“林默，你不要一直说梨梦好不好？”
林默愣了愣，什么意思，这就开始偷了？
“这里都没有梨梦，为什么要一直提呢”少女的手抓紧了些，过于接近的距离，象极了耳语。
女孩特有的高体温，随着她的开口的热气往林默的脖颈上攀爬。
“能不能也看看我呢？”
“你不看我的时候，我这里都好难受你摸摸呢，这里一直在哭，噗叽噗叽的哭”
“别等下”
这特么是能摸的吗？
“摸到了吗？是不是在哭？”
“”
哭没哭我不知道，但软是一定软的。
“好象是有点。”林默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绅士地应道，“那不提她了，咱俩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指尖的馀温，也让他突然意识到，胡萌在朝某个未知的方向突飞猛进。
和以前单纯的给他送福利不同，这次的胡萌扮演的不是一个小笨蛋的角色。
未经开发的胡萌是很天真烂漫，这样的天真给了她精神世界最丰沃的土壤
在这样的土壤里，一旦有颗暧昧的种子种下，那就是肆无忌惮地疯狂的指数级的报复式地生长
一时没注意，胡萌就已经长歪了。
白梨梦都没发现吗？
“林默，那，你昨天说的喜欢我，是什么意思呢？”
林默是想说，那特么是开玩笑的，跟白梨梦扯犊子呢。
可仔细分辨少女这时候的语境，她指的应该也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喜欢”。
但无论如何，这时候不能否定。
这时候否定了，等同于，对一个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光的小孩说：
‘哈哈，这个世界踏马的就没有迪迦奥特曼，只有牛马和脱脂牛马！辛辛苦苦赚的工资，一半用来付彩礼一半用来看病，养老金还没领到就嘎了！哈哈！’
太残忍。
“你长得好看，我喜欢漂亮的，懂吧。”
“哦哦，那你也喜欢梨梦吗？”
“白梨梦看腻了。”
“那林默更喜欢我！”
“所以，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少女学着老奶奶的姿势和语调，说道：
“喜欢就是，想和一个男生玩，想和他抱抱，想和他亲亲，想和他一直在一起，然后，一起睡觉”
“睡醒了之后，不吵醒他，偷偷溜到厨房煮一碗面条，等他醒了一起吃早餐，把碗里的肉都给他吃，做的饭菜有时候不好吃的，也会说好吃，遇到了很开心的事会说给他听，很难过的事就藏起来”
“但是奶奶说，这些不是我的喜欢，每个人都不一样我就不知道了”
胡萌说着，林默却发现眼前有什么框框在跳
【胡萌与你阐述了她的心意】
【部分黑料已解锁】
【数十年后，你如愿离开这个世界，只留下胡萌作为唯一的遗撼】
【胡萌将你和她们埋葬在一块，你下葬的那天，她在你的墓前守了一夜】
【那一晚，她恍惚的睡去，以为你还没走，在梦里，她尝试亲吻你，却一不小心磕到了头，被你说好笨】
【她突然醒了，才发现原来是梦，头磕在了墓碑上】
【她用了一辈子去想，什么是喜欢，最终都没有得到答案】
【】
抱歉喵今天又有点少，还是好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