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宁你还记得当时魏临渊死去之前,口口声声说我是西疆妖女,说我能蛊惑人心吗?”
冷冽的牢狱之中,云知微那冰冷的声音听着越发的鬼魅。
陆长宁整个身体再度狠狠一震!
她满眼的恐惧。
她几乎一口气都要喘不过来。
“你…你”
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云知微却直接以那两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的脑袋。
“那我不如告诉你,魏临渊为什么会一直这样说我!”
“陆长宁!我会让你自己说出来的!”
两个银针精准无误地落到了她脑袋之上的穴位之处。
陆长宁原本还在拼了命的挣扎。
终究抵不过那银针刺入穴位的力量。
她那一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睛,在一点点的变得浑浊不堪。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整个眼球已经完全被眼白占据。
再也不见半点清明。
“陆长宁,我问你,陆将军现在在何处?”
冷悠悠的声音落下。
哪怕陆长宁根本不想回答云知微的话。
可现在,她再也操纵不了自己的精神意识。
只是很机械的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也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死。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都已经这么久了,我从来不曾与他有过任何联系。”
云知微眯了眯眼睛。
“当初是谁帮你将陆将军卖过去?你是怎么知道天堂岛?”
陆长宁神色茫然,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前方,丝毫不见半点焦距,整个人如同浑浑噩噩。
“天堂岛?我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那里是天堂岛。我只是想让人帮我把陆将军处置掉,把他弄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被人发现。我也没有想过,那就是天堂岛啊!”
陆长宁不受控制地诉说着自己最真实的话。
云知微握紧拳头,整个心脏依旧微不可见的在颤动。
“那我问你,是谁帮你的?谁帮你处置陆将军的?是谁跟你接触?”
陆长宁抬起手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那浑浊不堪的眼睛,在拼了命的转动着。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即便早已经被人摄住了心神,却似乎也一时之间,说不出来。
“是是”
她一边说着,却又拼了命的摇着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
云知微死死的咬着牙齿。
“我问你,谁帮你把陆将军卖到天堂岛上?”
云知微再往前一步,掌中的一根银针再度刺了下来。
她看出来了。
的确如她之前猜测那样!
陆长宁果然是中了傀!
所以,即便是她自己想要说出来幕后之人。
却每次在关键时刻,选择性地将那个人忘记了。
以至于,此时即便她以银针刺入,想要刺激她说出心底最真实的话,都有些困难。
云知微垂下了眸子。
瞳孔深处,尽显凝重!
她再一度将银针刺下,试图驱散掉她体内的傀,让她说出幕后真相。
云知微知道。
这或许是她距离那幕后之人,最近的一次。
这一路走来。
似乎总有一个人躲在幕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她。
她无数次的想要尝试各种方法,想要找到那个人的所在。
想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却每一次都失败了。
这一次,或许她可以找到!
云知微的整个心脏止不住的都提了起来。
银针落在陆长宁脑袋上的穴位之处,持续的刺激着她。
“是谁?到底是谁?”
云知微还在不住的询问着。
陆长宁却是紧紧皱着眉,一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太阳穴之处。
整个人看似无尽的痛苦。
她在拼了命的回想着什么,想要顺着云知微的摄魂之术,说出真相。
可是,她却说不出来。
体内的力量以及头部的外力一同汹涌而来。
两道气焰交汇之下,陆长宁身体终于承受不住。
她猛然瞪大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底再度裂开了一道道血丝。
“啊!”
一道痛苦的怒吼声起!
下一刻,陆长宁整个人却是直直朝着后头倒去。
双目之中,有鲜血往下滴落。
云知微再度往前而去,还想继续询问。
可是,陆长宁却只是拼了命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不住的摇着头!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声声的惊呼声再度响了起来。
陆长宁倒在地上,几度要晕厥过去。
云知微迅速向前,想要继续操纵她。
却是无济于事
“到底是谁?”
陆长宁倒在地上,双目一片浑浊的看着前方。
久久未有言语
幽静的大牢之中。
远处的烛火还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云知微看着地上的人,满心都是震惊。
她又一次,面对傀毒,无可奈何。
一切正如她所猜测那般。
陆长宁身中傀毒。
云知微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因为傀毒的存在,这才激发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恶。
才让她如此肆无忌惮地做出了这么多的坏事。
所以她必须想方设法,破开了体内的毒。
此时此刻,陆长宁都已经瘫软的倒在地上。
双目之中依旧无比的浑浊。
云知微一只手探上了她的脉搏。
随后,却只是眉头紧皱。
傀毒。
陆长宁中的并不深。
又或者说
这个傀毒,是才刚刚进入她的体内不久。
陆长宁是才刚刚将那段记忆忘却了。
云知微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知道,那个傀毒的始作俑者,只怕一直在幕后静静的望着这一切。
一直操作着这一切。
云知微垂下了眼睛,想要继续替她驱除傀毒。
陆长宁早已精疲力尽,浑身无尽狼狈。
她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望着眼前的云知微,陆长宁眼底依旧是无尽的怨毒。
“安定郡主,你夺走了我的清风军,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你自己也会不得善终的!”
云知微凝神,仔细打量着她体内的毒。
试图将此毒逼出来。
然而,多数早已深至她的五脏六腑。
她,根本无解。
一如云知微自己体内的傀毒一般。
至今,她自己都无法解开
云知微终究失望的垂下了眼睛。
随后往后退去了两步。
“罢了。”她长一声叹息。
随后抬头看向了半空。
她眯着眼睛,仿佛在透过前方的空气,在与他人交谈着——
“这一路来,从大夏到现在,我所走的每一步,你都算计的好好的,是吗?”
她在脸上一点点的扯开了无尽的残忍。
“你在与我宣战,是吗?”
若是之前,她还只是隐隐约约有那一种预感。
预感到,有人在幕后将她所走的每一步都算计得准准确确。
那么现在,她彻底确定了这一个事实了。
从大夏,从自己失去记忆。
再到这大启,到平潮镇,到天堂岛,甚至到这陆长宁
每一步所经过的,都与这傀毒有关!
她止不住轻摇了摇头。
随后,眼目之中全是冷厉的光芒。
“还想跟我继续比下去?是吗?”
“那好呀!我,奉陪到底!”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眼神越发的冰冷。
声到最后,分明透起了无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