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大黄望去。
“可能是我在天罡七星祭坛内感受到了生死,我好像好破阶了。”
说罢大黄身体一动,化作一片黄影,朝沙漠深处而去,“小子,帮我护法,我要破境了。”
“这也行?”梅流瞠目结舌的看着大黄和小年远去的身影。
他再次变得不淡定了,又是一屁股颓然坐在地上,“你们一个个都收获了机缘,唯独我,那片小世界可是我发现的啊,天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看着梅流哭天喊地的模样,上官云雀撇了撇嘴,“瞧你那点出息。”
沙漠深处,雄浑的灵力肆虐,将虚空之上的云朵片片搅碎。
大黄积攒多年的灵石铺天盖地,化作精纯的灵气将其笼罩。
它周身毛发无风自动,随着灵气入体,大黄的皮肤好似被大风吹拂的水面,形成一道道滚动的波纹。
小年凌空而立,将神识散出,密切的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他心中不断催动隐字诀,万一在大黄破境之时有人捣乱,他便施展隐字诀带大黄离开。
破境之时,最忌外物骚扰,轻则破境失败,重则会引动心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黄毕竟是从涅盘境初期破入涅盘境中期,虽不像小年那般引动天劫,但是所需灵力却是海量的。
最终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灵石耗尽之后,小年又提供了大量灵石,大黄终于破入涅盘境中期。
大黄凌空而立,周身黄毛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面朝银月发出嗷呜之声,此时他感觉自己体内宛如巨浪滔天的汪洋,有着无尽的神力。
他咧开狗嘴一乐,“这便是涅盘境中期的力量。”
随即它身体一晃,落到小年面前,“小年,以后由我罩着你,我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小年刚要说话,突然他眉头一动,朝大黄使了个眼色。
大黄与小年自幼一起长大,可谓心意相通,小年的一个眼神,大黄便明白他的意思。
它身体一动,化为一片残影,朝一座沙丘而去……
在一阵哀嚎求饶声中,大黄拎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小年定睛一看,大黄所拎之人乃是熟人,正是那神神秘秘的络腮胡子胡一统。
胡一统被大黄拎着,口中不断求饶,“误会……,误会,我只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
大黄将胡一统扔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他吐出一嘴沙子。
看向小年,“纪兄弟,咱们又见面了。”
小年看着胡一统,“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一统揉了揉被大黄一顿拳脚相加肿胀无比的脸。
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不由的龇牙咧嘴。
遮盖半张脸的络腮胡子一跳一跳的,他吸了一口冷气,眼神躲闪的瞄了大黄一眼,便心有余悸的将眼神挪开。
“这不六十年一遇的不老山要开启了吗,我这是刚从传送阵走出,正在这沙漠之中寻找地下城镇的入口,突然看到此地灵力汹涌,以为有重宝现世,便走了过来,没想到遇到这位狗兄弟正在破境,怕打扰你们,我便躲到了那座沙丘之后。”
听到狗兄弟这三个字,大黄抡圆了狗爪子,一巴掌拍在络腮胡子本已肿胀无比的脑袋上,直接将其拍飞了数米,“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
络腮胡子哀嚎半天,又爬了过来,“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年沉思半晌,在大黄破境之时,他始终将神识散在四周以防不测,但是并未发现络腮胡子。
当大黄破境成功之后,他便将神识收回。
难道真就这么巧,在他将神识收回后络腮胡子才出现?
不过从他的话中,小年并未听出什么破绽。
而正是这所谓的巧合和听起来没有破绽的话让小年觉得这家伙越发神秘。
大黄看向小年,朝其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这家伙既然总是像隔了层雾般让人看不透,不如将其宰了,来个一了百了。
还未等小年说话,络腮胡子似乎看出大黄的意思,他爬了过来,“别杀我啊,我真的只是路过……”
他抱着大黄的狗腿,哀嚎不止。
小年神色一变,这家伙竟然能读出大黄的心理。
他双目一眯,目光落在络腮胡子身上。
虽然他在哀嚎求饶,但是小年并未感觉出他有丝毫畏惧,想来这家伙必定有所依仗。
再者这络腮胡子越神秘,小年越想把他的底细挖出来。
他朝大黄摇了摇头,意思是算了。
大黄瓮声瓮气朝小年传音道:“得了,那就让这夜再长点,做的梦再多点,早晚有一天将笼罩在这家伙身上的迷雾掀开。”
络腮胡子见大黄神色缓和,爬了起来,“你们也是为不老山而来吧,据我推测这不老山再有不到十日便要开启了。”
他随即看向大黄,“据我所知,只有洞天境及以下修为方能进入不老山,这位狗……,那个……,这位兄弟乃是涅盘境修为无法进入不老山啊。”
大黄撇了撇狗嘴,“废话,老子还用你提醒?”
说罢,抬起狗爪子又要朝络腮胡子拍去,络腮胡子一猫腰躲了过去。
上官云雀和梅流也走了过来。
见到大黄已经迈入涅盘境中期,梅流黑灿灿的脸上写满了嫉妒。
如大魔所说,他乃是九转灵体,如今已经完成八转,再涅盘一次便九转大圆满,可直接成帝。
虽然大魔说的有些夸张,即便九转之后不能成帝,但也会修为大成。
当时在九龙困魔桩内,听大魔说自己乃是九转灵体,九转大圆满便可直接成帝,让梅流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那种对九转对成帝的执念如同附骨之蛆般困扰着他。
他何尝不知道越是强求越是不可得,放平心态之后,才可水到渠成。
但是明白归明白,想要做到却难如登天。
他曾数次强行让自己不去想九转之事,但是成帝的诱惑实在太大。
他无数次在睡梦之中梦到自己九转失败,化为一地枯骨而惊醒。
也无数次梦到自己一步登上巅峰,证道成帝,俯瞰天下众生,但是同样从睡梦之中惊醒,醒后便是无尽的失落将其淹没。
梅流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对成帝的执念必定会成为自己挥之不去的心魔,将来自己必定受心魔所累,修为上难得寸进。
如今看到大黄破境踏入涅盘境中期,怎能不让他心生嫉妒,此时一个声音在梅流心中回荡,“为何得此机缘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