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他似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这便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或许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已注定。
最终他想到了自己,终于记起自己正在突破进入铭文境后期。
他脸上无喜无悲,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了,是种子,以身为道种是自己无法突破的原因。
当时在凝聚道种时,自己将生命之力融入其中,之后便刻意剔除所有不利因素,试图让道种能够一直生生不息,扶摇直上。”
他长叹一声,“如此一来便违背了天地规律与自然法则,是自己执拗了。”
说罢,不见他有何动作,只是一个念头,身体便从大地内冲天而起,在虚空的尽头消失的同时,他说了一句话,“回归……”
盘坐的小年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气息陡变,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其体内复苏,翻涌……
正在纳闷纪年为何还未突破的兰若神色一变。
朝小年望去,“突破了……”。
不过话音刚落,她秀眉紧皱,“这股气势?”
她乃过来人,自铭文境中期突破进入铭文境后期,修为大大增加不假,但是小年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似乎蕴含了一丝大道气机。
“这怎么可能?”
然而就在此时,平静的虚空突然刺出一柄未有丝毫光芒的长剑。
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小年后心。
但却未带起一丝风声,没有一丝寒芒,没有一丝波动。
无声无息,却极速而来,杀手之剑,不谋他物,只索人命。
在长剑出现的刹那,兰若便有了感应。
她身体一动,如同惊雷,手掌翻转,一柄长剑出现在其手中。
然而就在她动的同时,三柄杀剑自虚空中刺出,上中下三路将兰若笼罩。
与刺向小年那柄杀剑不同,这三柄杀剑并不是为了索命,只是拦截,阻止兰若出手相救……
三柄杀剑出现的突然,兰若身体扭转,堪堪躲过。
但是身体却是一顿,已然来不及挡下刺向小年那一剑。
无论刺向小年那一剑,还是阻拦兰若那三剑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眼看那一剑即将刺中小年后心,剑尖已经刺破小年衣衫,藏于暗处的杀手却是无喜无悲,双目之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们自幼被带入暗影,第一步便是心性训练。
经过十几年非人能够忍受磨练,在亲眼看到无数同伴因承受不住而惨死被淘汰之后,他们早已失去了自我。
什么亲情友情爱情,什么七情六欲都跟他们无关。
他们只是杀人工具,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他们眼中只有任务,任务失败便等同于他们生命的终结。
即便让他们亲手刺杀他们的师尊甚至父母,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那一剑已经刺破小年衣衫,杀手依旧冷静的可怕。
小年神识刚回归本体,强大的气势破体而出。
他还未来得及感受破入铭文境后期的力量,神色便是一动。
虽然那一剑无声无息,没有丝毫波动,但是却清晰的落在他神海之内。
不过那一剑来势太快,离他太近,想要躲避已然不及。
兰若被三柄杀剑阻拦,她一边挥剑斩向三柄杀剑,一边大声呼喊,“小心……”
她的声音已然没有以往的娇媚,而是充满了焦急。
眼见那柄杀剑已然刺入小年衣衫,她如同疯魔般挥剑,每一剑劈出都凝聚了她所有的力量。
她没有丝毫保留,在全力冲破阻拦,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小年身后那柄杀剑之上。
她双目充血,这一刻对兰若来说时间好像陡然变慢,原本极速刺向小年的长剑变成了一帧帧的画面。
但是越慢对她来说越是煎熬。
她眼窝之中噙满了泪水,因为她已经预料到了结果,那索命一剑必定不会无功而返。
她的思绪在飞速转动,从第一次见到小年开始,一幕幕画面在其脑海中闪过。
她懊悔不已,为何自己就没能发现藏于暗处的杀手。
如果自己放出的神识再多一些,如果自己再谨慎一些,或许这一幕便不会发生。
他让自己为他护法,自己却辜负了他。
此刻她倒没有多恨那些杀手,而是恨自己。
但是已经晚了,眨眼间一切便结束了。
在兰若并未察觉之际,一个黑影藏在暗处,一缕缕灵气在其掌心吞吐。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年,此人并非别人正是络腮胡子胡一统。
在察觉到一柄杀剑刺向自己后心时,小年未有丝毫反应,只是后背微不可察的一动。
杀剑穿过小年衣衫,即将刺中他身体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剑身微微荡漾,随即便寸寸崩碎。
崩碎的剑身碎片漂浮而起,在一阵模糊之后,化作齑粉,自空中落下。
这一幕让即便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杀手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
他眉头一皱,自语道:“大道气息?”
络腮胡子正是看到这一幕方停住了踏出的脚步。
他双目之中的寒芒敛去,将脚步收回,其掌心吞吐的劲力消散,气息全无,如同影子般藏于暗处。
兰若本已绝望,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反转。
她一扫之前的颓势,络腮胡子是敛去的眼中的寒芒,她则是双眸寒芒闪烁。
秀眉一凝,长剑翻飞,周身灵力涌动,剑花舞动下,一名黑袍杀手血雨喷洒,当场殒命。
另两名杀手对视一眼,意识到刺杀失败,身体极速后退,隐入虚无。
这些杀手都是铭文境大圆满,虽距离洞天境只有一步之遥,但岂会是兰若的对手。
不过兰若有了之前的教训,她怕这是杀手声东击西之计,并未追赶,而是朝小年而去。
小年长身而起,朝杀手轻轻一抹。
杀手身体不断扭曲,随即化作漫天血雾。
小年目光转动,看向虚无,他足下生莲,一步踏出。
朝虚无之中屈指一弹,一个人影在虚无跌落而出,大口咳血,已然死透。
小年并未看他一眼,又是一步踏出,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简单点指,有一个杀手化作一具死尸,自虚无中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