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黑袍人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
在纪年一拳接一拳的轰击下上下翻飞。
足足九拳之后,纪年心中纳闷,按理说黑袍人身体应该被轰爆才对,虽然他血肉模糊,但依旧未死。
黑袍人从空中砸向大地,大地崩裂,尘土飞扬。
尘埃落定之后,纪年出现在黑袍人身旁。
黑袍人受伤极重,气若游丝,但那口气迟迟未咽下。
纪年定睛瞧去,发现其血肉之内竟然出现密密麻麻细碎的鳞片,“这是?”
他眉头一皱,“血鳞甲?”
纪年恍然,“他竟然将血鳞甲融入自身血肉之中。”
血鳞甲堪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一旦将其与自身血肉相融,血鳞甲上每一块鳞片都会在血肉内生根,与筋脉骨骼融为一体。
随着自身修为的提升,血鳞甲的品阶也会提升。
在对战中血鳞甲受损并不需要重新祭炼,可随着修士伤势的痊愈而自动痊愈。
有人称血鳞甲乃修士的第二道皮肤。
也有人称其为修士的第二条生命。
不过一旦血鳞甲与肉身相融,便永远无法取下。
血鳞甲也有着致命的缺陷。
身着血鳞甲之人修为最高也就虚神境大圆满,永远不会突破进入涅盘境。
所以一般修士根本不会将血鳞甲与自身相融。
身着血鳞甲之人基本上除了强者的奴仆便是傀儡。
念及此处,纪年心中一动。
加上之前他施展八荒弓时,黑袍人的震惊。
他瞳孔一缩,刚欲开口。
突然发现黑袍人的伤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而崩碎的血鳞甲同样在恢复。
小年神色一凝,“这家伙竟然借助法阵之力恢复伤势。”
纪年一把抓住黑袍人的脖子,将其拎起,大步朝法阵外走去。
嘭的一声,黑袍人被重重摔落在地。
纪年冷冷的看着他,“说……,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艰难的睁开双眼,嘴角微微一挑,露出诡异的笑容,“哼……,你……你发现了?”
纪年神色冰冷,“你并不是夺取本源之人。”
“哦?我……我倒……倒想听听,你……你是如……如何发现的。”
没了法阵之力,黑袍人伤势的恢复速度锐减。
“身怀吞噬冥诀之人不光夺取了我父的本源,还夺走了他的神魂,他怎会不知道八荒弓?
再者,你将血鳞甲与自身血肉相融,修为永远不会破入涅盘境,岂会是身怀吞噬冥诀之人?
你只是他的奴仆,对于我的底细也只是从他口中得到的。”
黑袍人艰难的点头,“你……你确实聪……聪明,我……我确实只……只是他的奴……奴仆……,但……但你知……知道为何他……他唯独吞……吞了你父的神……神魂?”
“嗯?竟有此事?”小年眉头紧皱。
黑袍人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当……当有一天,你知……知道后,想……想必你的世……世界会崩……崩塌。”
纪年眼中杀意弥漫,“他到底是谁?身在何处?”
“哼……,你……你们之间有着天……莫大的渊源,迟……迟早你会知道的。”
见纪年一阵失神,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闪,将全部灵力灌注双手,无声无息的朝纪年后心推来,强者垂死一击。
当纪年察觉时已然来不及躲避。
黑袍人的气机牢牢将其锁住,唯有硬接这一掌。
纪年大喝一声,十万八千斤的肉身之力没有丝毫保留,齐聚后心。
黑袍人的手掌便抵住其后心,劲力狂吐。
纪年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大地之上。
黑袍人灵力枯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完全丧失了战力。
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大地之上,身体不断抽搐。
每抽搐一下,嘴角后冒出一汩鲜血……
纪年自烟尘中艰难爬起,一口鲜血喷出。
擦去嘴角血迹,稳住身形,朝黑袍人走来。
他冷冷的看着生命之火随时熄灭的黑袍人。
“我说过与你不死不休,如今是你死我活,还有你的主人,身怀吞噬冥诀之人我迟早会找到他,他的下场不会比你好。”
黑袍人嘴里汩汩冒血,他已说不出话。
只是脸上浮现的诡异的笑容。
纪年一拳轰出,血鳞甲寸寸碎裂。
黑袍人的肉身化为血雾,大地崩碎,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纪年大口喘气,瘫坐在一块山石上。
他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黑袍人说身怀吞噬冥诀之人与我有莫大的渊源,这是什么意思?”
与自己相熟之人一一在脑中闪过,又一个个排除。
随即他想到黑袍人的另一句话,“为何他只吞噬了我爹的神魂?”
黑袍人的话像是一片厚重的乌云压盖在他的心头,密不透风,遮住了阳光。
小年双目微眯,“莫非他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心境?”
他略作沉思,“不管黑袍人的话是真是假,他确实成功的扰乱了我的心境。”
不过小年道心坚定如铁,他明白别说这些事暂时想不明白,即便真相赤裸裸的展现在他的面前,以他目前的修为远远不够看。
别说为父报仇,就连自保都做不到。
想到黑袍人的战力,自己如果不是采用瞒天过海之计,先以各种秘法为幌子,趁机放出噬灵虫,对其紧追不舍,乱了他的心神,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近身施展肉身之力。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各种秘法在修为的鸿沟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黑袍人还不过是身怀吞噬冥诀的奴仆而已,他已经如此强了,那身怀吞噬冥诀之人得强到什么程度?
他并未因修为上得差距一蹶不振,反而激起他要变强的斗志。
他双目之中的疑惑与迷茫消失不见,变得明亮深邃,如同如渊的深潭,又似深邃的星空。
与黑袍人这一战,虽然他也受创不轻,但他的收获也是极大。
突然体内传来一阵轰鸣,他将神识没入轮海之内。
那片厚重凝实,宛如定海神针的紫金之海清晰可见。
璀璨的紫禁之光甚至比大日还要夺目。
生命之泉喷涌不止,生命之力与紫金之海融合。
小年第一有了与自己的本源心念相通之感。
道种在生命之泉内沉浮,其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满布道纹。
道纹彼此缠绕,不断交织,正朝道与理演变。
小年将心神没入道种之内,他顿时有种与天地共鸣之感。
恍惚之间,似有若有若无的大道传唱,阐述道与理。
只是大道纶音若有若无,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像是跨越时间长河,从亘古传来。
小年凝聚心神,侧耳倾听,只是越是如此,越听不真切。
最终大道纶音消失不见,道种依旧沉浮。
小年收回心神,摇了摇头,“大道只有水到渠成,不可窃取,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瞎老道曾说过,太初圣体有自己的本命神通,藏在圣体神藏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