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滔天骇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小年所看的方向望来。
虽然众人除了血蒲魔外谁都未曾见过不老泉,但是他们一眼便认定那湛清碧绿的蛟龙是不老泉无疑。
除了不老泉何人身上能有如此浓郁的生命之力。
就连欲对易立等人出手的血蒲魔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虽然它在不老山出生,但至今也只见过不老泉一次。
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当时它只是一株普通的蒲公英,而不老泉也刚刚化形。
它处处好奇,处处游历。
当时它懵懵懂懂的来到自己生长的领域,给自己降下了天大的机缘。
正是因为不老泉当时的一泡尿,才让自己迅速成长,最终成为一方领主。
当然不老泉绝对不会记得此事。
但是血蒲魔永远不会忘记洒在自己头顶的那泡甘露。
血蒲魔看着懵懂可爱的不老泉,怔怔出神,“没错,是他……”
梅流黑如锅底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之所以来不老山正是为了得到不老泉,为太上长老续命。
他自语道:“这小东西,还他娘的挺可爱的。”
小年看着如同精灵般的不老泉,“看来传言非虚,不老泉果然化灵了。”
正盘伏在巨石上准备看热闹的不老泉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它水汪汪的大眼睛出现一阵懵懂的神色,有点不明所以。
似在说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
突然它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不对啊,自己是来看热闹的,怎么自己就变成了热闹。
它脖子一缩,滋溜一声,像个泥鳅般转身就跑。
众人一惊,小年喝道:“先别管易立他们了,追不老泉。”
所有人将速度施展到极致,脚下生风,飞一般的朝不老泉追去。
连死里逃生的易立等人也追了过去。
不老泉扭动身体在古树岩石之间穿梭。
它回头望去,见一帮长相丑陋之人正拼命的朝自己追来,它心中害怕极了。
不知这些都是什么怪物。
可不咋地,梅流脸黑如锅底。
黄金狮子秃着尾巴,周身没毛,还穿了件黄金裤衩。
岳朗山貌似猪头,易立则顶着地中海发型。
不老泉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委屈。
虽然它口不能言,但是发出呜呜的声音,似在喊救命,似在哭诉,似在求饶。
小年等人则不管三七二十一,没命的朝不老泉追去。
边跑边喊,“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他们可不能放这小家伙跑了,否则再追上可就难了。
不老泉呜呜呜叫个不停,它不断回头张望。
那些人不断拉近与它的距离,它哭的心都有了。
怎么自己好端端看个热闹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此时它心中委屈极了,也害怕极了。
特别是听到小年等人的呼喊,虽然它懵懵懂懂,也听明白个大概,“你们是好人,那就没有坏人了,瞧你们长得就不像好人。”
别看不老泉通体湛清碧绿,娇脆欲滴的模样,但是它的速度却是极快。
它身体如水般在山石之间穿梭,丝毫不受阻碍。
不老泉大眼睛内水气弥漫,像是眼含热泪,不断发出呜呜之声。
它不时回头张望,但小年等人紧追不舍,它眼中满是恐惧与委屈。
小年等人一边追一边喊,特别是梅流,他顶着如锅底的黑脸,大嘴一张满口小白牙。
他极度兴奋,嗷嗷叫个不停。
不老泉眼睛斜向上瞟了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伸出小爪子,拍了拍脑门,“对了,我会飞啊。”
想到此处,它腾空而起,在云雾之中蜿蜒穿梭,腾云驾雾。
虽然不老山禁飞,但不老泉却是例外。
它丝毫不受禁飞法则的影响。
小年等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
这他娘的还追个锤子啊,一个在天上高高在上,一个在地上呼哧乱喘,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他娘的完全不对等啊。
小年看着在虚空蜿蜒盘旋的不老泉,开口骂道:“不老山是在作弊。”
不光小年,梅流、兰若、黄金狮子等人心中也顿时升起一股无力感,看得见摸不着,哪有这么玩的?
不老泉在云层之中穿梭,它偷眼朝小年等人望来。
见他们满脸颓然,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它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也不远去,就在小年等人头顶来回翻转。
它时不时低头看向小年,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它时而俯冲而下,自小年等人头顶飞过,时而遨游万里高空,不见踪影。
它懵懂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小年等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梅流则是直接跳脚开骂,两排小白牙开合不止。
不得不说,这不老泉也是够坏的。
它俯冲而下,一口浓痰喷进了梅流嘴里。
梅流哪里想到它会来这招,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不老泉大嘴一咧,身体一翻,腾空而起。
它嘴里呜呜不止,完全一副你们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嚣张模样。
梅流不查之下,吃了如此大的暗亏。
他捂着脖子,干呕不止。
但是没吐几下,眼中顿时一亮。
不老泉那口浓痰被其吞入之后,瞬间便化成了精纯的生命之力,在他体内迅速蔓延。
感受到四肢百骸内流淌的旺盛生机,梅流心中大喜。
那种恶心感瞬间烟消云散,“我勒个去……,这样也行。”
看着梅流身上强烈的生命波动,小年等人也反应了过来。
这条小蛟龙乃是不老泉化灵,可以说它浑身上下皆是宝。
最无耻的要数黄金狮子,它穿着一条黄金裤衩,甩动着秃尾巴,将脖子高高仰起,张开血盆大口,“来……,给我也来一口浓痰。”
虎妞见状,手抚额头,满脑门黑线,完全一副我不认识这家伙的模样。
看着梅流惊喜的表情以及黄金狮子的作态,不老泉心中纳闷。
它翻动白眼,不明所以。
“怎么个情况,被啐了一口浓痰竟如此兴奋?”
它本欲故技重施,但怕这些丑八怪是为了诱它上前而故意为之。
便放弃了给他们一人来上一口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