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谭静的话给龙岐相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机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朝山羊胡老头所在的位置望去,果然,他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肥肉堆垒的大白胖子。
此人肥大的屁股足有一般人的两个大,他在座位上一坐,堆起的肥肉将其两边的修士挤的东倒西歪。
一颗浑圆无毛的大脑袋直接座在双肩之上,完全不见脖子。
下巴上的肥肉堆成数叠,直接耷拉到胸口。
肚子鼓胀的像个皮球,直接顶在前面椅子的靠背之上。
让人担心随时能够爆开。
他手里拿着一个破蒲扇,不停的扇着。
即便如此,他身上像是被雨淋过一般,汗水不停的滚落。
大白胖子看着两侧被其占了一半多的椅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憨笑。
“嘿嘿……,那个对不住了,最近又胖子。”
两旁的修士满脸厌恶,没好气道:“你谁啊?刚才那个山羊胡老头呢?”
大白胖子挠了挠光秃秃的大脑袋,“那老头得罪了龙岐相岂有还待在拍卖会之礼,早已偷偷溜走了。”
与之前山羊胡老头的说法一字不差。
看清他不过铭文境修为后,身旁修士将挤向自己的肥肉朝一边扒拉了扒拉。
厌恶的将手上的油腻在他身上擦了擦,“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白胖子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我身怀一种神通,能够遮掩耳目。”
看着山羊胡老头换成了人畜无害的大白胖子,龙岐相体内积郁的气机得到了一丝宣泄。
他脸色稍好,对轩辕谭静道:“轩辕仙子,对那个山羊胡老头你怎么看?”
轩辕谭静神色清冷,不卑不亢道:“此人素未谋面,不知来历,不知深浅,或许真是隐世强者。”
龙岐相点头,他心中有种疑虑,此人面相精明,不像是没有见识的愣头青。
既然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或许是要参加人皇的百岁寿辰。
既然如此的话,他应该不再潜修。
如果要在荒域行走,为何要得罪大奉皇朝,给自己在荒域树一尊大敌呢?
龙岐相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此时,侍女双手托盘,莲步款款,再度登台。
玉盘之上是一枚晶莹剔透的朱果。
其上符文流动,显然已被封印,避免神华溢出。
即便朱果被封印,仍有大道气机震动。
朱果在符文内不断变化,时而化为青龙,时而化为朱雀,时而化为白虎,时而化为玄武。
只是幻化而出的虚影很是暗淡。
一枚朱果竟能演化四圣兽,这枚朱果的名字呼之欲出——大道果。
众修士惊呼,“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大道果,传说服用大道果便能与大道相融,直接破开天门,白日飞升。”
“你说的没错,但是如果真是大道果的话,打死千机门他们也不会拿来拍卖。”
“看那朱果上的虚影如此暗淡,便断然不会是大道果。”
“确实如此,但如果不是大道果的话是什么?”
龙岐相也被玉盘中的朱果所吸引。
四圣兽不断演化,大道气机流转。
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并非大道果,不过此果在刚开花之际有人拘一滴大道果的汁液洒在花蕊之上,让其沾染上一丝大道果的气机。
但依然极为罕见,此果的价值至少在一百万灵石。”
说罢,他环顾拍卖会现场,眼中满是警告之意,他不想再有人搅局。
众修士的目光与其刚一接触便躲开。
他们知道虽然现在龙岐相体内积郁的气机有所宣泄,但是那一老一少的搅局让其损失惨重,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其霉头。
大白胖子看着玉盘中的朱果,口水横流,自语道:“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其身旁之人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嘀咕道:“瞧你那点出息。”
大白胖子不以为意,他伸出双手扶了扶下坠的肚子,浑身的肥肉波澜起伏。
千机门老者缓缓开口,“此果虽不是大道果,但是其上有一丝大道果的气机。
功效虽无法跟大道果相比,但将其炼制为灵丹服用之后,能够与大道有那么一丝共鸣。
只要抓住机会,便有可能窥见大道一角。”
老人的话音未落,众修士议论声再起,“这老货连续用了只要和可能两个词,可见窥探大道一角的机会极为渺茫。”
“岂止极为渺茫,根本就是不可能。”
众人的话落入老者耳中。
他轻捻长须,缓缓道:“当然对悟性一般的修士来说,窥探大道一角的机会极为渺茫。
别说此果只是沾染一丝大道果的气机,他们就是服用下真的大道果也无法做到与大道相融,直接白日飞升。
灵宝灵果本就是外物,修为的提升还是要看自身……”
说到此处,老者环顾众修士,继续道:“所以对此果的拍卖要慎重,特别是自认悟性不高之人,别入口之后只是比一般灵果更为甘甜的果子而已。”
老人的话落在之前议论之人的耳中,他们有种被啪啪打脸的感觉。
心中腹诽,“这老梆子真不是什么好鸟,明知我们不敢出价,还来个自认悟性不高之人要慎重出价。”
龙岐相看着玉盘之上四圣兽虚影不断变换的朱果。
心道:“此果对别人或许没用,但我身怀大道无相功本就与大道相亲,或许我可借此果窥探大道一角,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老者的话再次响起,“此果底价十五万灵石,老规矩,价高者得。”
老者话音刚落,未等岳朗山出价,大白胖子便开口了,“十五万灵石我要了。”
刷刷刷……,众人的目光齐齐朝他望来。
“怎么个情况,那个位置还真他娘的邪门,之前那一老一少跟龙岐相争夺也就罢了,这憨憨的大白胖子竟然也敢出价?”
“看那胖子的模样岁数也不小了,不过铭文境修为而已,再看他那身肥肉,一看就是个酒囊饭袋。”
龙岐相眉头一皱,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哪有这么巧的事,谁坐那个位置谁跟自己抬价。
他目光落在千机门老者身上,莫非是他找的托?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找托的话,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每拍一件拍品便换一个人,直接找个不怕死的一拍到底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