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每次都有人跟他抬价,每一次抬价之后,那人都会诡异的消失。
更为奇怪的是所有抬价之人都坐在同一个位置。
而龙岐相每次都以远超拍品价值的价格竞拍到手。
大冤种的名号在拍卖会现场回荡。
众人看向龙岐相的眼神从开始的敬畏一点点变成奚落和嘲笑。
虽然龙岐相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但是豪言早已放出,他可谓是骑虎难下。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硬着头皮,一路跟到底。
千机门老者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这次拍卖会的收益远超预期。
他老脸之上每一个皱纹内都满含笑意,他庆幸自己找上纪年这坑爹货当托。
侍女再次上台,玉盘之中摆放一块人头大的石头。
这块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丝毫波动溢出,看起来像是路边随意捡来的。
众人看着玉盘上普通到无法再普通的石头,议论起来,“千机门是不是黔驴技穷了,怎么把一块破毛石拿出来拍卖?”
“那老货是想钱想疯了,还是真把龙岐相当成大冤种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别看这块一文不值的破毛石,搞不好龙岐相还会出个天价。”
“不都传说龙岐相乃是荒域年轻一代第一人吗?以前我还信以为真,为了一睹其风采,不远千里来到襄樊城,如今看来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嗨……,这位兄弟,你也真是单纯,传言这东西,怎能信以为真?”
“这不都是大奉皇朝刻意炒作出来的嘛,什么年轻一代的第一人,我看是年轻一代第一冤才对。”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轩辕世家的圣女轩辕谭静都伴其左右,还有落云宗圣子岳朗山在其面前像个狗腿子似的,他多少还是有点本事的。”
“轩辕谭静暂且不论,就说那个岳朗山,他本身就是个大冤种,当时与蓬天阁的易立号称卧龙凤雏。”
“照你这么说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那可不……”
这些话每一句都像是一枚钢针深深的刺在龙岐相的胸口。
他刚步入拍卖会时,可谓是众星拱月,光芒万丈。
当时众人的惊叫声和如今的嘲讽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体内积郁的气机撞得他胸口生疼,喉咙内有丝丝咸味,那是即将吐血的征兆。
他运转玄功,强行压下。
否则在拍卖会上吐血,必定成为整个荒域的笑柄。
别说跟人皇提亲了,他都没脸前往人皇殿。
荒域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刚刚破关而出,神功小成,本欲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没想到却成了众人心中的大冤种,何其讽刺。
龙岐相自幼不凡,一路成长,光华万丈,碾压同辈中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他不光天赋异禀,而且心机深沉,思维缜密。
虽然他气机郁结,一时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但他知道自己必定是被别人算计了。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最好的应对之法是冷处理,以静制动,一旦争辩更落入下乘了。
他尽量静气凝神,但谈何容易。
千机门老者缓缓开口,指着玉盘之中的毛石道:“这块石头端上来时,老朽便猜到了你们的反应。
在常人眼中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毛石。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它身上没有丝毫波动溢出。
但是我千机门之所以将其拿到拍卖会上,且作为压轴的拍品,自然有我们的道理。”
“对,你们肯定有道理,好不容易遇到大冤种了,那不得逮着蛤蟆攥出大地灵乳来吗?”
说话之人坐在之前大白胖子所在的位置,此时的小年是以真面目示人。
众修士哄堂大笑,龙岐相青筋暴起。
老者倒不以为意。
他继续道:“我说一下这块石头的来历,它并非出自荒域,而是上次天门开启之时,自上界坠落而下,此石在我千机门珍藏了无数年,被众多强者研究过,无一例外,都说此石不凡,但又说不出不凡之处在哪,今日上拍,正是为其寻找有缘之人。”
小年眉心一动,虚妄法目一闪即逝。
他眼中一亮,嘴角不由的上扬。
随即大声道:“这块石头必定不凡,至少也得千万灵石,在如此重宝面前,想必年轻一代的第一让人肯定不会错过。”
又是哄堂大笑……
岳朗山侧目看向小年,他神色一动,这坑爹货怎么出现了?
对龙岐相小声耳语,龙岐相同样侧目看向小年。
小年则回以微笑,人畜无害。
对于千机门老者来说,他也看不出这块石头有何不凡之处。
但是作为拍卖会的主持人他只能将其以最高的价格卖出去。
看着众人的反应,硬着头皮道:“这块石头多年来一直在等待有缘人,俗话说神仙难断寸玉,所以这块石头内到底藏有什么需要有见识有胆识之人来发掘。”
众修士嗤之以鼻,“这老货真不地道,真把我们当成大冤种了。”
“这位兄弟此言差矣,他不是把我们当成大冤种了,而是把荒域年轻一代第一人当成大冤种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朝龙岐相望去,龙岐相脸色青红交替。
小年高声道:“我听说有人要包揽此次拍卖会上所有拍品,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有假包换,想必这压轴上场的宝贝无人敢与龙岐相争夺了。”
“那也不一定啊,说不准有同样慧眼识珠之人呢。”
众人的话语已非嘲讽,简直是赤裸裸的怼脸开打了。
之前拍卖会上所有的拍品虽然价格都奇高无比,却都被龙岐相拍得,也算是兑现之前放出的豪言了。
但如今这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对他来说绝对是烫手山芋。
如果真竞拍到手,即便是底价,自己大冤种的名号怕是甩都甩不掉了。
自己或许将成为荒域最大的笑话。
但是如果不出手,又打了自己的脸。
他看向神色悠然自得的千机门老者,心中将其八辈祖宗都诅咒了个遍。
在他看来这老货绝对是故意拿出这么个烂石头让自己难堪。
哪怕这老货随便拿出一件灵宝,自己都敢以高价拍得。
对他来说,颜面要远比灵石重要。
可是面对这么块烂石头,他是出价不是不出价也不是。
就在此时,老者再次开口,“这块石头底价十万灵石,老规矩,价高者得。”
“这老货真不要逼脸了,一块灵石都不值的烂石头,他竟开价十万灵石。”
“就是呀,他怎么不去抢呢?”
“这位道友,你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开价多少灵石跟你我有毛关系,现在着急的应该是荒域第一人才对。”
“这位兄台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