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岐相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这一击对龙岐相而言,乃是全力一击,势必将纪年一掌击毙。
但知道纪年肉身之力强悍,他同时施展大道无相功防御。
即便如此他也受创不轻。
好在他如今是虚神境修为,防御之力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他衣衫尽碎,手臂赤红,血肉模糊,颤抖不已。
纪年自空中轰然坠落,地面破碎,擂台震动,生死未知。
“赢了……,龙岐相赢了。”
“龙岐相虚神境修为全面爆发,纪年必死无疑。”
“虽然龙岐相赢了,但说实话,他赢的并不光彩。”
“管他光彩不光彩,他赢了,我们便赢了。”
岳朗山和赫连品悠跳了起来,神采风扬,之前脸上的暗淡一扫而空。
黎源和羽雯对视一眼,随即看向擂台之上烟尘四起的深坑。
上官云雀满脸紧张,双拳紧握,关节发白,双目死死的盯着不断升腾的烟尘。
大黄疯魔一般朝光头老者出手,他修为全面爆发。
本命神通天狗啸月再现。
光头老者被步步逼退,只守不攻。
他心中骇然,这只大黄狗竟如此之强?
大黄朝瞎老道狂吼,“老瞎子,还不快救人?”
瞎老道停下抠脚的手,白眼翻动看向擂台,随即又开始抠脚,对大黄的话充耳不闻……
烟尘缓缓散去,深坑被碎石填埋。
尘埃落定之后,深坑一片死寂。
龙岐相站在原地,目光投向深坑。
以这种方式赢了纪年,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失败。
先不管他人的目光,他自幼便如星辰般璀璨,今日竟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同阶之战,自己借助替死符方逃过一劫,破开擂台禁制,以虚神境修为才将纪年斩落。
这对他自幼便建立的无敌之心产生了动摇。
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一旦蔓延便会如同大岸决堤般一发不可收,必会影响他的道心。
对于志在证道的他来说,无疑会埋下不可逆转的隐患。
突然深坑内的碎石突然动了。
随即一块块碎石漂浮而起,就那么凌空悬浮。
众人不明所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在原地。
疯魔一般的大黄突然停了下来。
他双眼一眯,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碎石,随即他嘴角一咧,“坑爹娃没死……”
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铭文境小修士被虚神境强者含恨全力一击竟然没死。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碎石之上……
瞎老道自顾自抠脚,自语道:“这小子皮糙肉厚哪有那么容易死掉。”
龙岐相双眼寒芒一闪,死死盯着深坑。
“你们看到了吗,那碎石之上有一只金色虫子。”
“确实如此,那是什么虫子,牙齿竟有半个身子大?”
众修士之中不乏有去过不老山之人,他们看清虫子的模样,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寒毛倒竖。
当时被压盖虚空的噬灵虫狂追的景象在脑中浮现,“那……那是噬灵虫。”
“什么?噬灵虫?噬灵虫不是在不老山吗,怎会出现在此?”
“你们看那些虫子,他们至少是不老山噬灵虫的一倍半……”
“怎么会这样?”
人皇同样不明所以,他看向上官云雀,“丫头,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上官云雀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掌心已经浸满汗水。
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她看向人皇,冷冷的说了一句,“不知道……”
人皇知道她这是埋怨自己刚才没有出手阻拦龙岐相。
他微微一笑,指了指瞎老道,“丫头,我知道你在埋怨我,但是你看那个瞎眼道人,别看他其貌不扬,但是以你爹目前的修为看他就像看深邃的星空,没有尽头,他与纪年还有那只大黄狗交情不浅,如果纪年真有危险的话,根本轮不上你爹出手。”
“你早便知纪年不会陨落在龙岐相那一击之下?”
人皇摇了摇头,“你爹也是马后炮而已,但我知道只要那个瞎眼道人在,他便不会坐视不理。”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讥讽道:“既然那瞎老道如此强,你不上前结交一番?”
人皇不以为意,说道:“那种强者岂是说结交就能结交的?他来到人皇殿或许是为纪年而来,这等人物脾气都怪异的很,结交不好反倒惹他不喜,只要他静静的来,静静的走便好。”
上官云雀言语中依旧夹枪带棒,“如此说来,纪年的背景并不比龙岐相差,那你还不拒绝大奉皇朝的联姻之事?”
人皇微笑,“你爹早就说过是否拒绝大奉皇朝不在我,而在纪年……”
上官云雀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突然深坑之内出现一片嗡鸣。
纪年被一片金云托着自坑底缓缓上升。
他伤势极重,身上几个血洞汩汩淌血。
碎裂的断骨穿过皮肉如利剑般刺出。
不过有些伤口已然结痂。
小年矫正断骨,一根根复位,体内传出噼啪之声。
此时他体内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草地,一片狼藉,筋脉断裂,骨骼碎裂,他乃太初圣体,肉身恢复力极强,换做他们早已就此陨落。
小年自金云之上缓缓站起,他手掌一翻,一个玉净瓶出现在其手中。
拔掉瓶塞,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液漂浮而出,磅礴的生命之力在其上萦绕。
“那是什么?好浓郁的生命之力。”
众人之中自然有识货之人,“不老泉血液?他竟然在不老山得到了不老泉的血液?”
人皇目光落在那滴如玛瑙般晶莹剔透的血珠上,“果然是不老泉血液,这小子好大的机缘。”
不老泉血液自纪年掌心漂浮而起,直接没入其口中。
磅礴的生命之力在其体内流淌。
所过之处,断骨愈合,碎裂的筋脉重塑,身上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纪年感受到体内浓郁的生机,顿时神清气爽,他有种重生之感。
时间不长,他的筋脉更加宽广,周身骨头如玉,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血洞尽复,未曾留下丝毫伤疤。
就连他蓬乱的长发都顺滑无比,乌黑而晶莹。
纪年晃动一下身体,体内筋骨齐鸣,如战鼓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