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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休整暗涌,废墟之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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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灰白色的死寂中缓慢流淌,失去了活性巢穴的搏动与嘶吼,溶洞里只剩下偶尔落下的石屑声、能量流转的微弱嗡鸣,以及众人调息时悠长的呼吸声。这股安静并不祥和,反而透着一种被强行凝固的诡异,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某种庞大的、沉睡的意志下屏住了呼吸。

石漫天进入了一种深度的入定。他引导着新生的混沌气与门影“涓流”一遍遍冲刷残破的经脉,如同春水融化冻土,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道基。意识则分出一缕,如同最耐心的蜘蛛,细细探查着气海中那滴墨滴的每一丝变化。

墨滴表面的三道灰色纹路(祭司烙印)比最初清晰了些许,如同三道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与墨滴本身既冲突又融合的波动。石漫天神念触碰其中一道,立刻感受到一股混乱、痛苦、夹杂着对“元初”无尽渴望的残留意念。这意念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段被剥离了主体的、不断回放的“执念录音”。

而墨滴核心的那扇门影,则依旧沉静。它似乎对这三道烙印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持续散发着那微弱的、仿佛能滋养万物的光晕。石漫天尝试将新生的混沌气注入门影,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他又尝试将一丝从祭司烙印中解析出的混乱意念引导过去,门影微微一颤,光晕似乎亮了一丝,随即便恢复原状,仿佛只是被不洁之物惊扰。

“需要更‘纯净’、更‘本质’的存在之力么……”石漫天心中推测。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和清理出口的石昊传回一道略显急促的神念:“师尊!出口方向有发现!”

石漫天心神微动,从深度入定中退出,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起身时,体内依旧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但行动已无大碍,力量恢复了约三成。

他来到溶洞出口的豁口处。经过石昊和苏九儿的轮番清理,原本被厚重石化物质堵塞的通道已经被开辟出一条可供数人并行的、长约百米的曲折路径。路径两侧和头顶依旧是灰白色的石壁,但尽头处,已能看到外面更加开阔的空间,以及……微弱却真实的星光。

此刻,石昊正站在通道尽头,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什么。苏九儿持剑在一旁警戒。

“发现了什么?”石漫天走近。

“师尊您看。”石昊指着通道尽头地面与石壁交接处。

那里,灰白色的石化物质颜色稍浅,质地也似乎更加疏松。而在石质表面,竟然隐约浮现出一幅……极其黯淡的、由更浅的灰白线条构成的“壁画”!

壁画线条粗犷古拙,内容却让人心惊:

画的中央,是一颗被无数扭曲线条(代表触须或能量)缠绕的、巨大的眼睛状物体。眼睛下方,是无数跪伏在地的、形态各异的渺小身影,似乎在朝拜。而眼睛的上方,星空的背景中,则画着一扇……敞开的、门扉破碎的“门”!从破碎的门内,涌出大团大团浓黑的、仿佛墨汁的东西,正向下方的眼睛和朝拜者坠落。

“这壁画……是原本就在这里的岩画,被石化后显现了出来?”苏九儿疑惑。

石漫天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混沌气,轻轻拂过壁画线条。

线条微微发亮,竟传递出一股极其古老、苍凉、又带着绝望的意念。

这不是巢穴的意念。巢穴的意识混乱而贪婪,这股意念却清晰、悲哀,如同某个文明最后的泣血遗言。

“是‘原住民’留下的。”石漫天缓缓道,“这个小行星,在成为巢穴之前,或许曾经存在过一个文明。它们……似乎预见了灾难,或者,崇拜着某种带来灾难的存在。这眼睛……可能代表它们崇拜的神只,或者……就是‘墟’的某种早期形态?”

他指向壁画上方那扇破碎的门:“而这扇门……是关键。它们似乎认为,灾难(这些墨汁)是从一扇破碎的门里涌出的。”

破碎的门……

石漫天不由自主地内视气海墨滴核心那扇完好、紧闭的门影。

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是同样的门,在不同状态下的表现?

还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壁画的出现,是因为石化过程削弱了原本覆盖它的巢穴组织,让它显露了出来。”石昊分析道,“也就是说,这溶洞,甚至整个小行星内部,可能还隐藏着更多类似的、属于前文明的信息。”

石漫天点点头:“继续清理时注意收集这类信息。或许能帮我们更了解‘墟’的本质,以及……那扇‘门’。”

就在这时,一直在溶洞深处尝试建立通讯的薇薇安,核心单元突然爆发出急促的闪烁蓝光!

“信号连接成功!接收到来自星门废墟方向的……紧急加密通讯!”薇薇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发信源识别……是留守星门废墟的肃正者残存单位!通讯状态……断续,受到严重干扰,但核心信息已接收!”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围拢过去。

“播放!”石漫天道。

薇薇安的核心投射出一道有些扭曲的光幕。光幕中,断断续续地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尖锐的电子杂音:

画面一:星门废墟的起降平台,遍地狼藉,但似乎经过简单清理。几名受损程度不一的肃正者机械单位正在巡逻。星门本身依旧沉寂,但表面似乎多了些临时搭建的能量导管和扫描阵列——是肃正者们在尝试修复或维持。

“……星门状态……稳定……能量水平……低……”

“……未发现……新的入侵者……痕迹……”

画面二:视角拉远,指向星空深处,那个“资格审核中枢”的坐标方向。星图被放大,标记出通往审核中枢的路线。路线上,代表“墟”之爪牙的猩红光点数量,比他们离开时……增加了数倍不止!而且分布更加密集,几乎封锁了所有关键跃迁节点!

“……目标区域……污染源活动……急剧增加……封锁……疑似……有组织……”

“……不建议……按原计划……强攻……”

画面三:突然切换!不再是肃正者的监测画面,而是一段极其模糊、仿佛隔着厚重帷幕拍摄的影像!影像中,是一片充斥着暗红色血肉与流淌着黑色液体的金属管道的诡异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脉动的、半透明的、内部似乎封存着某个巨大黑影的“卵”!卵的周围,环绕着数十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有人形,有兽形,有纯粹的能量体,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烈的混乱与仙王级以上的威压!

“……捕获到……未知频段……加密信号……解析部分……”

“……‘孵化场’……‘母皇之卵’……苏醒……倒计时……”

“……目标……清除……所有靠近者……吞噬……进化……”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光幕碎裂,薇薇安的核心光芒也黯淡下去:“通讯中断……信号源……被强制切断或……被摧毁……”

死寂。

溶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母皇之卵……”石昊声音干涩,“那是什么东西?比巢穴之心……更高级?”

“恐怕是的。”苏九儿脸色凝重,“巢穴之心只是‘孵化场’的‘心脏’,而‘母皇之卵’……可能是孕育更恐怖存在的‘子宫’。那些环绕的守卫……每一个都不弱于我们之前遇到的巢穴祭司。”

“而且,它们在主动清除靠近者,封锁路线。”凌清雪接口,“显然,它们知道有人(很可能就是我们)在前往审核中枢,并且……不想我们抵达。”

辉夜忧心忡忡地看向石漫天:“大人,前路几乎被封死了。我们……”

石漫天沉默着,目光却异常沉静。

他看向通道尽头那幅古老的壁画,看向那扇破碎的门,涌出的黑墨。

又内视气海墨滴,那扇紧闭的、需要“存在本质”滋养的门影。

最后,看向溶洞中央,那座庞大的、石化的巢穴之心雕塑。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清晰。

“前路被封死,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强。”石漫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犹豫的决绝,“也因为,我们手上……有它们害怕的东西。”

他抬手,指向那座灰白雕塑。

“这里,是一个被‘归元’之力冻结的、蕴含了海量‘存在本质’的宝库。”

“而我体内的那扇‘门’,需要这些‘本质’才能开启。”

“既然前路不通……”

他眼中混沌气与蔚蓝印记的光辉交织,亮得慑人。

“那我们就在此地……”

“开门!”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师尊,您的意思是……”石昊呼吸急促。

“我要尝试吸收这座石化巢穴中残留的‘存在本质’,喂养那扇门,让它开启!”石漫天目光扫过众人,“这过程可能有未知风险,甚至可能惊动某些沉睡的东西。但这是我们短时间内提升实力、获得破局力量的……唯一可能!”

“我们需要护法。”苏九儿立刻道,长剑归鞘,站定方位。

“我布置净化与隔绝结界。”辉夜双手结印,纯白光华开始流淌。

“监测能量与空间波动,预警异常。”凌清雪与薇薇安也迅速行动。

石昊重重点头,站到石漫天身侧:“弟子为您护持!”

石漫天不再多言,大步走向溶洞中央,在那座庞大的灰白雕塑前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杂念。

眉心蔚蓝印记亮起,气海中那滴元初墨滴缓缓旋转。

神念如同最细密的网,缓缓张开,笼罩向面前的雕塑,尝试去感知、去沟通那些被封存在灰白石质深处的、来自不同文明、不同生灵、不同造物的……

万千“存在本质”。

起初,毫无反应。石质冰冷死寂,如同真正的顽石。

石漫天不急不躁,调动起那新生的、蕴含一丝“元初”特质的混沌气,混合着一缕从祭司烙印中解析出的、对“元初”的“渴望”意念,如同最温柔的凿子与钥匙,缓缓探入石质深处。

一点微光,在雕塑表面某处亮起。

如同黑夜中点燃的第一颗星。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

星星点点,微弱却顽固的“本质”光点,开始在庞大的灰白雕塑各处,次第亮起!

如同沉睡的星河,被悄然唤醒。

石漫天气海中的墨滴,开始加速旋转。

核心那扇门影,光芒……逐渐炽盛!

而在无人察觉的雕塑最深处。

那个曾微微悸动了一下的“点”。

此刻,如同被逐渐明亮的星河光芒惊扰。

缓缓地……

睁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内,一片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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