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如今只剩激流险滩与飞瀑，想从这里趟过去，简直难如登天。
但韩春明偏要试试。他盘算把小清河打造成物流枢钮和原料基地——总依赖进口车辆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就地建个研发车间，不图速成，只求能一点点突破技术瓶颈。
等积累够筹码，他就能带着这些技术找外商合作。虽然短期内难见成效，可韩春明心里有本帐：培育原料产业得十年光景，推进这个项目少说要三十年。这辈子能把这事办成，也算对得起众人了。
想到这儿他不再言语，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见他陷入沉思，席间众人连筷子都放轻了。只有老张频频偷瞄，欲言又止。
饭后韩春明让老张领着巡村。走过几个村落才发现，留守的多是老弱病残。年轻人不是外出打工，就是熬不住走了——四九城周边耕地本就不多，如今不是被征用，就是早被人占了去。
韩春明没空和他们耗着，自己还有一堆事要处理。见他走了，老张激动地拍着老白肩膀说：
老白二话不说就往外跑。这人平时爱偷奸耍滑，但遇到正事从不含糊。
回到公司，韩春明想起今天的见闻，不禁感慨万千。四九城再穷的人好歹能吃上饭，就算要饭都能混得油光水滑。可那些村子才隔了百来公里，日子就过得这么艰难。要是再往偏远地区想，特别是物资紧缺的地方，真不知道该怎么活。
好在聚贤丰已经起步了。只要经营得当，在全国铺开连锁店，创造几万个岗位不成问题。要是算上配套的供应链，甚至能解决上百万人的就业。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管理这么庞大的集团，必须有个能干又果决的帮手。
韩春明原本考虑过苏萌。这姑娘办事不讲情面，应该能闯出名堂。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苏萌性子太硬，不懂体谅普通人，凡事只认死理。倒是孟小枣更合适——她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既了解民间疾苦，又能帮上忙。
拿定主意后，韩春明决定让孟小枣负责供应链。反正聚贤丰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是时候放手让她去干了。
孟小枣心里琢磨着向韩春明主动请缨。聚贤丰如今运作平稳，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守在这儿了。
韩春明刚拿起电话，就听见孟小枣的请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明白这姑娘早就不用亲自奔波，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她分明是在替他分担。
291 再探工厂
韩春明把任务派给了孟小枣，可她没急着行动，反而先去找姐姐孟小杏。
孟小杏这阵子扎在南方工厂，跟着设计师埋头搞新项目，连家都没空回。接到妹妹电话时她愣了半天，转头打给韩春明打听，这才知道他要布局上游产业链。
这消息让孟小杏心跳加速——掌控这种能影响百万人的大项目，光是想想就让她热血沸腾。可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的韩春明直接堵死了路："别琢磨了，人选已定。你专心眼前的事就行。
她只能对着电话叹了口气。
韩春明盘算着得找男人来扛压力，老张和老白忽然浮现在脑海。第二天他交代关小关坐镇公司，自己直奔小清河。
刚到地头就看见俩人蹲田埂上啃窝头，累得直喘粗气。缩着脖子嘀咕："领导又来吃大鹅？
韩春明气得手痒痒，老张赶紧踹了老白一脚："胡咧咧啥呢！
“别信他那一套，有啥事跟我讲。昨儿个按您交代的，我们连夜在下边张罗人手，一宿就凑齐了百来号人。
剩下那几十号人不在话下，您说往哪儿动工？
要我说，工地的活儿都不用另找人，咱们这帮兄弟就能给您包圆了。工钱您看着给，只要顿顿有荤腥管饱，大伙儿就知足。”
韩春明听罢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我办企业从不凑合。该什么活儿就得找专业的人干，你们放心，肯定有你们的用武之地，但这事儿急不得，得一步步来。
先得培训。这样，我拨笔钱给你们，所有人都去考食品行业的资格证。拿不到这个证，厂里可没法用你们。”
老张听得一愣，这什么证不证的他头回听说。不过听说韩春明出钱，他心里就踏实了——只要钱到位，让他们干啥都成。
韩春明从兜里掏出几沓钞票塞给老白。老白盯着手里厚厚的票子直咽唾沫，声音都发颤：“这这么多钱让我经手，要是弄丢了可咋整？”
“这只是伙食费。考证每人少说一千块，这点哪够？改天你来公司取钱，直接拿去交费。”
老白和老张掰着指头一算，顿时倒吸凉气——光考证就得砸进去几十万！
两人心里直打鼓：拉了这么多人来，要是最后达不到韩春明的要求，这事儿不就黄了？
韩春明笑着拍拍他们肩膀，没再多说。
既然用了这些人，就该放手让他们干。要是不信任，他也不会爽快掏钱。
临走时，韩春明忽然提议：“带我去劳振功那个厂子转转，我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两人二话不说应下来。坐进韩春明的轿车时，老白偷摸着掐了把真皮座椅——这辈子头回让大老板给自己当司机，这滋味可真不赖。
工厂里，劳振功正和工友们围坐吃饭。
韩春明推门进来时，看到他们端着饭碗，就着咸菜吃得正香。劳振功一见来人，慌忙收起饭菜，脸上堆着笑说道：
老白晃了晃手里那沓钞票——正是韩春明刚给的几万块。劳振功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凑上前：
劳振功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韩春明："您看要不也投点儿给我？我这厂子真有潜力，就是缺设备缺资金。您要能帮我更新生产线，我保证让您赚得盆满钵满！
劳振功缩着脖子不敢还嘴。
劳振功喜出望外，连忙引路。
走过车间时，韩春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老掉牙的机器，早该被淘汰了。
劳振功得知韩春明提出的要求后，陷入了沉思。他明白能得到韩春明的投资是难得的机会，但自己能否达到对方的期望却是未知数。
虽然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但他清楚自己见识有限。对方是掌控庞大商业帝国的人物，而自己的小工厂连维持基本运转都困难，两者实力悬殊。
劳振功神色凝重。他确实考虑过放弃，但想到这些年的付出——甚至因此失去了家庭，又坚定地抬起头："不，我必须拼一次。韩先生，无论多难我都会全力以赴。
韩春明满意地点头。他看重的正是这份破釜沉舟的魄力。对他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随后韩春明详细讲解了汽车制造的要领。虽然劳振功专业知识有限，但他凭着这股拼劲认真记下每个细节。有了资金支持，他相信一定能有所突破。很多时候，成功需要的不是专业背景，而是永不言弃的决心。
劳振功听着韩春明描述的未来蓝图，这些构想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比如韩春明提到的自动驾驶技术，他以前最多幻想过车载娱乐系统能看电影听音乐，现在居然还能实现通信功能和极地探险。
韩春明微微一笑，他说的并非科幻。实际上这些技术已有雏形，只是受限于当前科技水平和材料工艺，暂时无法大规模应用，目前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这番严厉的警告让劳振功心头一紧。他没有多作承诺，而是将这番话牢记于心。他明白对韩春明来说，时间比金钱更宝贵。自己管理资金就是在帮韩春明争取时间，因为韩春明需要有人替他打理这些事务。
送走劳振功后，韩春明召集了老张和老白。我这里有份考核资料。先别急着看，我要你们充分发挥想象力，思考这些村民适合发展什么产业，在哪些领域有优势写份详细报告给我，我会安排专业评估。可行的话就会投资。记住我刚才对劳振功说的话——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最珍贵，明白吗？
韩春明和另外两人郑重地点头，随即兴冲冲地去准备材料。当晚韩春明留宿在招商办公室，那里摆着几张床，平时用作员工宿舍。
老张和老白很少回家，家中也无长辈，索性长住在此。两人都是单身，并非找不到对象，而是工作太忙又容易得罪人，姑娘们都不愿嫁给他们。
老张慢吞吞地写了一份三十多人的名单，老白则列出了六七十个。十几人重复，当即拍板："先重点考察这十几人，首期给他们投资。工厂建好后，你们要尽快培养他们独当一面，后续我会直接资助他们建厂。明白吗？
老张和老白一头雾水，不明白韩春明为何要大规模投资。如今遍地是商机，不必亲力亲为。只要培养出人才任其发展，韩春明只需掌控内核资源，整个产业链终将为他所用。
293 六哥的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