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知道培训啊？”
王麻子稍稍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了想，开口道：
“下午确实有场培训。”
“消息是前天通知的，你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怎么知道的？”
王梓旭语塞了一下。
总不能说是从论坛上看到的吧？
玩家手册上明确禁止透露游戏的存在。
他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
“我寻思着，这么专业的活儿，如果不培训就直接上岗，成功率肯定不行。”
王麻子听到“专业”自嘲地笑了笑：
“专业？”
“确实挺专业的。”
说完，便不再说话，转身投入到工作中。
只见王麻子双手同时操控着面前的一台计算机，以及桌面上的十几部手机。
来回敲击屏幕键盘。
看得过来么？
王梓旭心里犯起嘀咕，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在做表面工作，实际上是偷偷摸鱼。
虽然没正式工作过，但听那些实习过的同学说，不少公司老油条都是表面看着努力，实际上页面来回切，不是在看小说就是在逛购物网站。
王梓旭一边操作着手机下载软件，一边偷偷观察王麻子。
然而，王麻子的操作，或者说“专业”水平，彻底把王梓旭给看呆了。
整个人尤如八爪鱼附体，十几部手机同时开聊，计算机上还挂着分屏软件，好几个聊天窗口来回切换。
“亲爱的早安呀，昨晚有没有梦到我？摸摸哒！”
“小宝贝么么哒！吃饭了吗？可想死你了……”
“在忙吗？又是新的一天，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心情。”
“……”
上一秒还是嘘寒问暖的贴心小奶狗，下一秒就变成霸道果决的高冷男神……
辗转在绿泡泡、小红薯、钭音、婚恋网站等多个软件之间。
无论是角色转变还是各种网站切换都游刃有馀。
王梓旭掰着指头数了半天，愣是没算清这家伙到底同时在跟多少人保持聊天。
如果只是纯聊，那还不够惊艳。
真正令他震惊的，是王麻子那恐怖的专业能力。
比如说，刚才聊的那个声音嗲嗲的大姐，好象是玩什么股票的。
王梓旭对这个一窍不通。
但王麻子是真牛逼。
左手翻着《股经》，一边用计算机查着k线图。
边翻书，边对着手机念：
“哎呀姐，你这个票今天必须得平仓了，你看这个线……对对对，过两天我感觉可以补仓，听我的，没错！”
那架势，太他妈专业了。
全程现学现卖，不断和手机对面的“客户”匹配三观。
如果不是王梓旭全程都在旁边看着，并且知道这家伙是个骗子，真就以为他是什么浸淫股市几十年的资深老股民，或者某金融公司的高级精英。
如果只是装金融从业者装得象，王梓旭可能还没那么震撼。
但是，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王麻子装啥像啥。
印象比较深的还有个女的。
好象特别喜欢画画。
王麻子就跟她聊艺术，现场用计算机搜资料，张口就是“画圣吴道子”，闭口就是“抽象派鼻祖梵高”。
什么梵高的《向日葵》用色大胆，笔触奔放；
《星空》充满了迷幻与不安；
毕加索不光画抽象，早期的写实功底也牛逼得很。
聊到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分析得更是头头是道。
要不是画上签着达芬奇的名，王梓旭差点就以为这画是王麻子画的了。
两人聊完画，又开始聊雕塑。
王麻子明明屁都不懂，还一拍大腿说自己最懂雕塑了。
实际上，一只手已经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内部数据库）
什么米开朗基罗的《大卫》，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鸡毛蒜皮，就没有他聊不上来的。
王梓旭嘴角抽了抽。
这哪是骗子，简直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啊！
而且嘴皮子太六了！
如果把王麻子放到现实世界。
放眼整个九洲公司，恐怕都很难找到这么牛逼的销售或者讲师！
【这npc是开了吧？最强大脑都没他牛逼！】
【这才是时间管理大师啊！我谈一个女朋友都费劲，他这……我数数，起码同时谈了几十个！】
【麻神！请收下我的膝盖！这业务能力，不当海王可惜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主播人都看傻了，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说实话，我想进去进修一下，不为别的，单纯的想提高情商！】
【狗屁的情商，分明就是想学怎么撩妹！】
两小时后。
王麻子长长地舒了口气，放下手机，看向一脸呆滞的王梓旭，问道：
“东西下载得怎么样了？”
王梓旭回过神来，点点头：
“都下好了，账号也都注册完了。”
王麻子探头看了一眼：
“行。”
“刚才太忙，一忙起来就容易忘事。”
“现在把资料发给你，没事多看多学。”
“不用死记硬背，主要是理解，活学活用最重要。”
趁着王麻子发资料的工夫，王梓旭忍不住问道：
“老哥，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就冲刚才王麻子的表现，说已经干了十年八年，王梓旭都信。
王麻子头也不抬地回道：
“也就两三个月吧，具体记不清了。”
王梓旭瞪大眼睛，满脸狐疑：
“两三个月？”
王麻子笑了笑，笑容里透着几分沧桑：
“不信吧？”
“我刚来的时候，自己都他妈不信。”
“你说，哪个人能一下子看十几部手机？”
“眼珠子都得转瞎了，看得过来吗？”
“每天聊上千个账号，人名都不一定能对上，就不担心聊错对象吗？”
王梓旭也很好奇：
“那你是怎么练成的？”
王麻子一脸苦涩：
“这些本事，都是活生生拿电棍突突，拿棍棒揍出来，训练出来的。”
“进了咱们这行，那就是敲不完的键盘，挨不完的揍。”
“完不成业绩就得挨揍，关笼子，还敢不学吗？敢学不会吗？”
“到这儿才发现，原来我他娘的还有这么牛逼的天赋。”
王梓旭嘴角微微抽动：
“啊这……”
这哪是天赋啊？！
都是拿命逼出来的学习成果啊！
突然感觉九洲的教育真的太温柔、太有爱了。
好象自己大学的几门课程也没那么难了。
王麻子一本正经道：
“到了这儿，我才明白一个道理。”
“想在任何行业里做精英，就两个字：学习！”
“四个字：不断学习！”
“唯有学习才是王道，其他都是扯犊子。”
“有时候夜里躺在地板上睡不着，我就在想，要是我在国内有这股拼劲儿，不说发大财，奔个小康绝对不成问题。”
说到最后，突然感慨道：
“唉！”
“人呐，都他妈是逼出来的。”
此时。
王麻子已经把一堆资料通过绿泡泡传输过来。
王梓旭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就跟武侠小说里的绝世神功秘籍一样。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资料，才能让一个普通人在短短两三个月脱胎换骨？
满怀期待地点开绿泡泡，看着王麻子发来的一连串文档。
王梓旭傻眼了。
e……
这些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