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见龅牙张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慌什么！？”
“我说过，开单的就是皇帝！
“谁特么敢碰你？”
龅牙张依旧非常紧张，尴尬一笑：
“那是……”
阿龙收敛神色，对着办公区所有人说道：
“由于最近园区新进了好几批新人，按照大老板的意思，园区要进行体检。”
“公司这么做主要是帮助大家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
“万一有个传染病什么的，对谁都不好。”
“这也是公司给大家的健康福利，所以说咱们公司还是很人性化的，省得有人私下说咱们园区不注重员工身体健康。”
王梓旭瞥了一眼说话跟放屁一样的阿龙，心中冷笑。
这话如果在刚进园区的第一天就说给他听，他可能真就信了。
但现在，他已经清楚地知道“狗推”、“猪仔”在园区里是什么地位。
那是毫无地位。
说好听点儿，就是案板上的肉。
试问，谁家吃肉前会给案板上的肉做体检？
查一查这肉是不是病死的。
又或者是冷藏了几十年的僵尸肉？
阿龙说得好听，什么健康体检。
但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园区体检是分批量进行的，美其名曰不过多占用员工的工作时间。
约莫等了一个多小时。
办公区外来了一名安保，对着阿龙低声说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阿龙拍了拍桌面，大声道：
“所有人！”
“现在下楼集合。”
众人稀稀拉拉地排着队，往楼下走去。
这是王梓旭进入园区工作后，第一次从这栋楼里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爽。
他贪婪地大口呼吸，同时眼珠乱转，观察着周围的建筑物。
如果真如日月老哥说的那样，园区有多个总监管理，那坤哥会在哪栋楼呢？
日月老哥又是在哪栋楼工作的？
这次体检，会不会遇见他？
体检的地方距离办公楼不远，走了一百多米就到了。
刚到地方，就看见一队人从楼上走下来。
这些人全都是陌生面孔，应该是其他楼的狗推。
王梓旭眼眸微眯。
他敏锐察觉到这些人的状态很不对劲。
明明是体检，怎么感觉一个个都这么虚弱？
并且有的人脸上苍白，不是那种长时间没见太阳的白。
象极了电视剧里那种身受重伤时的惨白。
王梓旭来不及细想，跟随人流上了楼。
体检在三楼。
刚进走廊，王梓旭就被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雨姐正靠在房间门口抽着烟。
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两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王梓旭脚步一顿，一眼便认出了雨姐旁边站着的那个矮个子男人。
正是日月同错发来的视频里的那个坤哥。
这也恰好印证了日月老哥的推测。
园区内果然不止雨姐一个总监。
王梓旭虽然听不见两人具体在聊什么。
但从坤哥和雨姐紧绷的侧脸不难看出，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
“雨姐好看吗？”
阿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王梓旭身旁，露出一抹邪笑。
王梓旭吓了一跳，猛地扭头，对上了阿龙那双阴冷的眼睛。
但出奇的是，他没有动手，而是凑到王梓旭耳边，轻声道：
“慌个鸡毛。”
“雨姐长那样，园区里哪个男人不想上？”
“不过……现在你没这个资格。”
王梓旭赶紧摇头：
“没有，我没这么想。”
阿龙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弄。
【主播别看了，再看眼珠子要被挖出来了！】
【嫖弟被领导调侃了。】
【阿龙：你瞅啥？】
【笑死，阿龙这b居然觊觎领导。】
【有一说一，雨姐长得确实还行。】
王梓旭见阿龙走远，才略微松了口气。
他奶奶的，真吓人。
王麻子悄悄凑了过来，询问道：
“你跟阿龙讲什么呢？”
王梓旭摇摇头：
“没啥。”
王麻子便没再继续追问。
王梓旭突然察觉到王麻子情绪似乎不太对。
一拍额头。
焯！
王麻子该不会是误会自己是在跟阿龙通风报信吧？
这时候想过去解释显然也不可能了，队伍已经开始移动，马上就到体检的屋子。
只能等会儿再找机会和王麻子解释。
王梓旭心中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进到体检屋子。
王梓旭更无语了。
心里只想骂娘。
说是体检，就特么只有一个项目。
抽血！
房间里站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
但穿白衣的，不一定都是天使！
王梓旭看他们一个个神情阴郁，手法生疏，丝毫没有白衣天使应有的气质。
卫生条件不达标，有些一次性器具居然多次使用。
抽血扎针的技术更不专业。
有的人连扎了五六针都没有找对血管位置。
好不容易插进去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王梓旭心惊。
抽血针管的另一端，直接接上了血袋。
那种一次性能装800的血袋！
足足抽了大半袋，将近400才停下来。
被抽完血那人拔下针管后。
整个人都摇晃了，走路头重脚轻。
王梓旭嘴角抽动。
这尼玛是体检？
卧槽了！
一下抽将近400的血，抽完之后什么补品都没有，就被人推搡着赶回去工作。
这要遇到个贫血的，不是当场就得完犊子？
【我靠！这是体检？是强制抽血吧？！】
【正常献血一次才200，最多不超过400，而且有严格的间隔期和身体要求，他们这是直接硬抽啊！一点不把人当人，简直了！】
【而且抽血环境也太差了，针头也不消毒，没得说。】
【太狠了，我感觉……这帮b是缺钱了，九成是把抽的血拿去卖了，无本万利！】
【嫖弟千万要挺住啊！！】
很快轮到了王梓旭。
虽然心中一百万个不乐意，但他瞥了眼房间里拎着枪站岗的绿皮兵，还是自觉地把骼膊放在了桌上。
“嘶——”
看着那针头扎进自己手臂。
结果却没扎上。
拔出来。
再扎！
又扎！
废物！
都特么扎多少人了，还勾八找不准位置！
王梓旭强忍住打人的冲动。
终于。
针头扎了进去。
刚开始抽血时还没什么感觉。
可随着血袋越来越鼓，王梓旭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生理反应，他感觉看东西开始重影。
“下一个！”
“体检”结束。
随着眼前的白大褂拔下针管。
王梓旭后知后觉地站起身。
双脚踩在水泥地上，感觉象是踩在了棉花上，脚底板的肉都不是自己的。
他感觉到额头上的血液在快速流动。
身体明明很热，甚至有点发烫，却又感觉阵阵发冷。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