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走近两人,笑着打趣道。
随后,三人相视而笑。
彭老和任老离开后,苏院和蔡局也动身返回了。
各研究所的人最后一次探望陆沉后,也陆续回到各自城市。
现在陆沉身边只剩下李老和几位帼安人员。
几天过去,陆沉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
李老的看管依旧严格——不让他工作,不让动脑,只准谈恋爱、打游戏、放松。
李老处理公务时,由帼安人员代为看护。
只要陆沉有想工作的迹象,他们就会立刻阻止,让陆沉哭笑不得。
不过,随着医生检查次数减少,李老也慢慢松了一些。
在陆沉远程跟进实验进度时,团队还是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问题。
科研本就复杂,遇到意外是常有的事。
但这次,大家没有一有问题就立刻找陆沉,而是先尝试自己解决。
实在不行,才向陆沉请教。
陆沉分析后,大家又继续投入工作。
在他的远程指导下,玄女、承影工程的后期实验顺利进行。
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去。
此时,医生正在为陆沉做最后一次检查。
检查结束……
李老急切地走上前问:“大夫,陆沉的身体怎么样?”
他带着担忧问道。
医生查看了各项检测报告,脸上露出笑容。
“李老放心,陆总工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可以出院了!”
医生高兴地说。
李老一听,忍不住拍手叫好。
“太好了!太好了!”
李老兴奋地快步走进病房,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陆沉。
陆沉见李老如此高兴,也明白自己身体没问题了。
“陆沉,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李老难掩激动地说。
“好,我整理一下,下午就回实验基地。”
陆沉从床上起身说道。
但李老的表情突然变了。
“陆沉,你不能再象以前那样了。”
“要是再进一次医院,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李老语重心长地说,语气象在叮嘱自家孩子一样。
陆沉明白李老的良苦用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老这才露出笑容。
陆沉来医院时没带任何行李。
住院一个多星期,离开时依然一身轻松。
办理出院手续时,
陆沉想着该给热笆和父母打个电话。
毕竟回去后,无法象现在这样随时联系。
提前说一声更稳妥,免得他们担心。
陆沉先拨通了热笆的电话。
这时正是拍戏时间,
不知道热笆能不能接……
千里之外,
海都市。
“咔!”
张导话音落下。
片场立刻忙碌起来。
下一场戏要换场景。
热笆松了口气,离开拍摄区。
助理立刻上前,递过保温杯。
热笆接过杯子,和助理一起走向休息室。
接下来的戏份她没安排,可以休息到下午三四点。
她打算利用这段时间看剧本。
刚坐下,手机突然震动。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睛亮了起来。
是陆沉打来的。
她立刻接起电话。
“喂,陆沉!”
语气中带着兴奋。
“热笆,你现在有空吗?”
陆沉问。
“有,怎么了?你要回来了吗?”
热笆充满期待。
算下来,五个月快满了,现在回来正合适。
陆沉听出了她的期待,但……他不是要回来。
他苦笑了一下。
“不是。”
热笆瞬间情绪低落。
原来不是回来……
“那有什么事?”
她有些无精打采。
陆沉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热笆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
“先答应我,你会象以前一样,在海都等我,好吗?”
陆沉轻声说。
生怕说错一个字,会让她哭出来。
热笆愣住了,心里泛起不安。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陆沉,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热笆声音里带着慌乱。
“恩,我很快就要出院了。”
“然后,就会象以前那样。”
陆沉心里也有不舍。
这几天对热笆来说,像坐过山车。
先是听说陆沉出事,她担心了好几天。
直到陆沉醒来,两人才重新联系。
没想到,一切又这么快结束。
热笆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但是……你身体真的好了吗?”
她急切地问。
手足无措,象在大海中拼命抓住浮木。
“真的好了,别担心,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
陆沉装作轻松地说。
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些,也让热笆好受一点。
知道陆沉没事,热笆当然开心。
只是想到又要回到以前没有消息的日子,她还是忍不住心酸。
这一次,又要等多久呢?
“那就好。”
热笆勉强笑了笑,随即又低落下来。
两个互相思念的人,此刻却陷入沉默。
一个不知如何问,一个不知如何回答。
听着电话里的呼吸声,热笆心里一阵酸涩。
“陆沉,能不能告诉我,这次要多久?”
“我不想再象以前那样等了。”
她低声请求,语气满是失落。
“二十天!”
陆沉毫不尤豫地回答。
热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二十天?
听起来好快!
也就是说还不到三周!
“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热笆一下子精神了。
“没骗你,最多二十天。”
看着热笆的反应,陆沉也不由得笑了。
“那我等你!”
热笆开心地说。
只要二十天!
几个月都熬过来了,二十天应该很快就会过去。
正好。
这部戏大概还需要十几天拍完。
到时候她的戏份结束,可以休息,陆沉也回来了。
刚好可以过二人世界!
短短几分钟,
热笆已经全都计划好了。
“恩,你要好好休息,不用为我担心。”
陆沉温柔地说。
听到这话,
热笆又想起陆沉这次休克的原因,
顿时再次皱起眉头,担心起来。
陆沉会不会又没日没夜地工作?
万一再晕倒怎么办……
不行!
热笆用力摇了摇头。
“陆沉,你要答应我,不能再不顾身体拼命工作了。”
“一旦累了,就马上去睡觉。”
热笆认真地叮嘱道。
陆沉刚要开口,
热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还有,饿了就一定要吃饭!你才刚恢复,身体还虚弱,经不起折腾。”
“陆沉,这次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热笆一句接一句地念叨着。
陆沉只好一一答应。
“别担心,这次他们会看着我的。”
陆沉轻声笑着说。
“我绝不允许你再病倒了!”
热笆故作凶狠地强调道。
生怕陆沉没把她的叮嘱放在心上。
“知道啦,一定严格遵守你定的规矩。”
陆沉郑重承诺道。
几句撒娇之后,这通电话也该结束了。
“那我挂了。”
“热笆,乖乖等我二十天。”
“二十天后,我就回来娶你。”
陆沉声音里满是温柔。
当听到“娶”字的瞬间,热笆眼里竟泛起波澜,鼻尖微微发酸。
在失去联系的日子里,她早已下定决心——无论陆沉变成什么样子,都要成为他的新娘。
这一生,她只愿做陆沉一个人的妻子。
察觉到电话那端的情绪波动,陆沉压低声音说:
“乖,等我回来。再见,热笆。”
“再见……”
热笆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指尖还留着话筒的温度。
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回头一看,静姐正微笑着看着她。
“怎么了?陆沉又要忙工作了?”
刚才走近时,静姐就从热笆失落的表情中猜到了大概。
热笆微微颔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你也要振作起来,不是说好要与他并肩而行的吗?”
静姐轻笑着抚过她的肩头。
这句话如星火般落入心间,热笆倏然抬眸,眼底泛起明亮的光。
她如此奋力,不就是为了能与陆沉一同站在巅峰之上吗?
如今陆沉安然无恙。
她也该继续前行,追赶他的脚步。
想通之后,
热笆将失落化为动力,拿起剧本开始钻研。
这样的她,让静姐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她正为梦想倾尽全力;
心疼的是,她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最终,
静姐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她看在眼里,
热笆甘之如饴。
与热笆通话后,
陆沉有一瞬恍惚。
但他很快将那抹情绪抛诸脑后。
无论如何,
眼下最重要的,仍是完成玄女与承影工程。
想到这里,
陆沉再次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电话如前次一般,迅速被接起。
“喂?是陆沉吗?”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
听上去状态比上次好了许多。
“恩,是我。”
陆沉笑着回应。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母亲语气中满是关切。
陆沉平日里极少主动打电话回家。
听到这话,他心头一颤。
儿时他不象其他孩子那样调皮,总让父母操心;
未曾想,长大后反倒让父母牵挂。
“没有,我出院了,跟你们说一声,免得你们担心。”
陆沉解释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意识到,是父亲走近了。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满怀期待的声音:“陆沉,你是不是准备回家了?”
母亲在一旁忍不住插话:“是,是不是要回来了?”
“爸、妈,不是的。我出院后还要继续工作,暂时回不去。”
陆沉眼神微微暗了暗。
电话那头一时沉默下来。
他也跟着沉默。
听筒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陆沉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他们,
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如尽快完成手头任务,平安回去,让他们安心。
过了一会儿,父亲才慢慢开口:
“陆沉,认真工作是好事,但一定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你们别担心。”陆沉应道。
“陆沉,”母亲接过话,语气满是牵挂,
“我和你爸明白,你的工作对帼家很重要。
但身体是你自己的,我们做父母的,一天到晚都在为你操心。
你不能再象以前那样了。”
当初得知陆沉出事,她和丈夫心里的担忧,不比热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