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
陆沉提着一个外卖保温箱走了进来。
“哇,真棒!”
热笆开心地鼓掌。
“你才醒来没多久,什么时候订的?”
陆沉一边拆箱子,一边随意问道。
此刻的热笆已经被火锅吸引住了,
根本忘了自己刚才装睡的事。
“你醒来之前就下单了。”
她如实回答。
话一出口,热笆还没意识到说漏了嘴。
陆沉没有点破,只是微笑着把火锅食材一件件拿出来。
这种外卖火锅需要自己煮。
热笆选的是鸳鸯锅。
不久后,
锅里的汤开始咕嘟冒泡。
热笆急匆匆把菜全倒进锅里。
然后像只馋猫一样,眼睛紧盯着翻滚的肉片,一刻都不想移开。
火锅蒸腾出浓浓的热气,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陆沉隔着朦胧的雾气看着热笆。
那模糊的画面,让他觉得这几天的一切都象一场梦。
仿佛这一切,只是他昏迷时的幻觉——
在向热笆表白之前,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陆沉从未想过这些。
他曾经的梦想,是将一生献给科研。
现在,
他多了一个心愿——与热笆共度一生。
“!肉熟了,快尝尝!”
热笆一开口,
便驱散了所有虚幻的念头。
瞬间将陆沉拉回现实。
热笆为他夹了一块,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咽下去后。
她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这一口,她等了很久。
陆沉也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还带着热度。
辛辣与鲜香在口中扩散。
竟让人尝出了幸福的味道。
陆沉也不由得笑了。
对普通人来说再普通不过的快乐,对陆沉和热笆而言却格外珍贵。
……
就在两人沉浸在二人世界时,网络上仍在热烈讨论这次航展。
尤其是帼外友人,对大夏的航展感到震惊。
【几十年前大夏连象样的武器都少得可怜,如今竟然成为蓝星首个拥有太空舰队的帼家。】
【大夏有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理应重新认识大夏的进步。】
【大夏确实厉害!如果能亲眼看到那艘空天母舰,一定会非常震撼!】
……
几天过去,讨论逐渐降温。
而帼内网友的关注点则有所不同。
比起航展,他们更关注陆沉。
【这次航展真是为大夏争了口气!如果爆料是真的,陆工就是喃天门计划的总工程师,我立刻把他的照片供起来天天拜。】
【真不知道该羡慕陆工还是热笆,两人太般配了!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优秀的科学家!】
【我觉得,陆工这次曝光后,其他科研人员可能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搞科研的说不定会变成相亲市场上最抢手的对象!】
【别做梦了!科研人员涉及帼家机密,怎么可能随便出来相亲?】
……
连续几天的热议慢慢平息。
这段时间里,热笆和陆沉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他们形影不离,寸步不离。
两天后的午后,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陆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丁铃铃——
电话响起时,手机正好在热笆手里。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微暗淡。
“谁打的?”陆沉暂停电影,靠近问道。
热笆默默把手机递回去。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苏院”,陆沉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苏院您好!”
“陆沉,之前跟你说过的院士评选,你还记得吗?就在明天。”
“这次不只是仲科院的人,航天院和其他研究院的领导,还有上面的领导都会来。”
“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苏院叮嘱道。
“好的苏院,我一定准时到。”陆沉爽快地答应。
苏院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以陆沉最近取得的重大突破,这个院士头衔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也是仲科院高层的一致意见。
所以苏院长特别要求陆沉必须回去。
挂完电话后,陆沉走回来。
热笆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陆沉。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睁着大眼睛,像只等待主人陪伴的小猫。
她努力掩饰着内心的失落。
但陆沉还是察觉到了。
“你是不是要回去工作了?”
热笆尽量不让自己的不开心表现出来。
陆沉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原位。
“不是,是仲科院要开院士评选会议,苏院长打电话让我回去参加。”
陆沉解释道。
听他这么一说,
热笆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还好。
她还以为陆沉的假期快结束了。
只要还有时间就好。
热笆依偎进陆沉怀里。
不过……
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么久以来,她只知道陆沉在仲科院上班,其他一概不知。
“你还没告诉我,你在仲科院到底做什么?”
“还有,你是什么职位?”
热笆抬起头,好奇地问。
她又想起之前的事。
上次陆沉晕倒时,是仲科院院长的秘书亲自打电话通知的。
什么样的职位,需要院长秘书亲自联系?
之前她没多想。
现在却忍不住想知道。
“我只是个普通职员,没什么特别的职位。”
陆沉笑着回答。
确实,
除了总工程师的身份外,他确实只是个普通职员。
连院士都不是。
听到这话,
热笆低头思考起来。
他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职员。
回想生日那天,他精心安排的所有惊喜,
那根本不是普通职员能办到的。
陆沉这么说,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她忽然明白了。
陆沉的身份和职位一定非同一般,
甚至需要对家人保密。
既然如此,她也不该再追问。
“好吧。”
热笆重新依偎进陆沉怀里。
两人继续看着电影,
度过了温馨甜蜜的一段时光。
第二天清晨。
六点整。
陆沉准时醒来。
侧头一看,
热笆还在熟睡。
陆沉温柔一笑,轻手轻脚地起身。
简单洗漱后,
他在客厅开始晨练。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除非任务特别紧张,否则从不间断。
半小时后,
锻炼结束,陆沉回到卧室。
热笆仍在梦乡中。
或许是因为睡得香甜,她不时抿着嘴唇,
仿佛在做着美梦。
陆沉没有打扰她,
拿上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片刻后,
床上的热笆在朦胧中感觉到身边空了。
她伸手摸索,
猛然惊醒。
陆沉去哪儿了?
她摸了摸陆沉睡过的位置,
只有床单的褶皱,
房间里再无他的踪迹。
难道这些日子只是场梦?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热笆慌忙下床,
跑到客厅和其他房间查找。
整个公寓空无一人,
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热笆心中泛起一阵恐慌。
直到——
她听到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她快步走向浴室。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陆沉。
陆沉正在洗澡,
看到热笆慌张地跑过来,立刻问道:“热笆,出什么事了?”
热笆没有回答,也不管水花溅到身上,直接扑进了陆沉的怀里。
陆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关掉了水,轻轻将她抱住。
直到他的气息和体温慢慢包围住热笆,
她才从刚才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中平静下来。
“热笆?怎么了?”陆沉又问。
热笆摇了摇头。
她不想让陆沉担心。
接着,
她松开手,露出一个笑容:“只是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现在已经没事了。”
陆沉显然不相信。
她的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不愿多说,他也就不强求。
“那你等我洗完澡,一会儿再回床上陪你。”
“记得换掉湿衣服,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了。”
陆沉拿起浴巾,轻轻披在热笆肩上。
热笆一一答应,不舍地看了陆沉一眼,然后转身去整理。
十分钟之后,
热笆已经换好衣服,重新躺回床上。
陆沉洗完澡,从后面轻轻搂住她。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凉意,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热笆转过身,紧紧抱住他。
此时距离评选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
“起来吃点早饭吧?”
陆沉轻拍着昏昏欲睡的热笆。
“你今天不是要回去参加院士评选吗?”
热笆点点头,随后略带疑惑地问:
“不急,先吃早饭再去。”
陆沉起身下床。
热笆也赶紧跟着起来,跟在他身后,象个小尾巴一样。
陆沉看着她,有些无奈。
简单吃过早餐后,陆沉准备出门。
“你在家里等我,好吗?事情办完我就回来。”
他牵起热笆的手,轻声问。
原本他是想让她多睡一会儿的,但看到她刚才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这才耐心地哄着她。
“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热笆乖巧地点点头。
“那我走了,记得按时吃午饭。”
陆沉在门口叮嘱。
“知道了!你快去吧!”
热笆笑着朝他挥手。
陆沉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电梯。
看着他被电梯带走,热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关上门,望着这间不算大的公寓——少了陆沉,第一次觉得如此空荡。
而且,他一走,她便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拿起手机想打游戏,却不自觉地进入了双人模式;打开投影想看电影,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热笆心里很不舒服。
陆沉只离开了一天,自己怎么就这般不舍?
不行,以后陆沉肯定还会经常出门的——她暗自提醒自己。
很快,陆沉开车到了仲科院。
停好车后,他拿着公文包走进了办公楼。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事,大家纷纷上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