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赵成顺和所有的军工专家都仰着头，死死盯着那个迅速变小的黑点。
“爬升率太恐怖了……”
一名专家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绝对是三代机做不到的！”
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带着杂音但依旧兴奋的声音
“报告！飞机状态良好！操纵响应极快，动力随叫随到！简直就是一头被驯服的怪兽！”
赵成顺拿起对讲机，沉声命令。
“常规机动测试！”
“收到！”
天空之上，“枭龙-3”开始做出各种飞行动作。
横滚、盘旋、大过载转弯……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地面上的专家们，一边看着天空，一边盯着监控设备上的数据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g值稳定……”
“飞控系统太牛了，这种极限动作下，数据曲线居然还这么平滑！”
“发动机……这台发动机的性能，恐怕已经追上f-15了！”
赵成顺听着耳边专家们的议论，心中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
他再次拿起对讲机。
“做点……有难度的。”
“明白！”
无线电那头的飞行员，声音里的兴奋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架正在高空平飞的“枭龙-3”，机头猛地向上扬起，机身几乎与地面垂直。
速度却在急剧下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即将失速坠落时。
它却如同眼镜蛇一般，机头高高昂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悬停在了空中！
“旱地拔葱！”
王牌飞行员发出一声兴奋的大吼。
这个高难度的过失速机动动作。
对飞机的气动布局、发动机推力矢量和飞控系统，都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
而这架“枭龙-3”，做得举重若轻！
完成这个动作后，战机机头下坠，重新恢复平飞，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一个小时后，战机平稳落地，在跑道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停下。
飞行员走下舷梯，摘下头盔，满脸通红，汗水浸湿了鬓角，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快步走到赵成顺面前，敬礼。
“报告将军！试飞完成！这架飞机……太棒了！”
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加速平顺，全程没有出现任何失速征兆！操纵性一流！”
“除了在某些极限盘旋角度下，机动性比我飞过的f-15‘鹰’略逊一筹，其他方面……全面超越！”
“轰！”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华国专家，脑子里都炸开了锅。
全面超越？
仅仅是机动性略逊于以格斗性能着称的f-15？
这已经不是三代半，这简直就是准四代机的水平了！
赵成顺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然而，一旁的鲁本却只是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赵将军，空中格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的话，给现场火热的气氛，浇上了一盆冷水。
赵成顺眉头一皱，看向他。
“鲁本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
鲁本指了指那架刚刚完成试飞，机身还在散发着热气的“枭龙-3”。
“它最强大的地方，你们还没看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的雷达，有效探测距离，超过一百二十公里。”
“它配套的空空导弹，有效射程，超过一百公里。”
鲁本的话，让赵成顺和所有专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激动，变成了凝重，甚至是……一丝惊惧。
一百二十公里探测！
一百公里射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当华国现役最先进的战机，还在几十公里外象个瞎子一样摸索时。
“枭龙-3”已经可以从容地锁定目标，发射导弹，然后掉头走人。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
这是一场屠杀！
赵成顺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国内的那些专家，犯了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
他们还在为“旱地拔葱”这样的格斗性能而惊叹，还在为追上f-15的机动性而沾沾自喜。
可人家，早就不跟你玩这个了！
现代空战的内核，是超视距打击！
谁看得更远，谁的拳头更长，谁就是王者！
“鲁本司令。”赵成顺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才是你们真正的底牌，对吗？”
鲁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老板说，现代战争，打的是信息，是体系。”
“一架飞机再能翻跟头，也躲不过一枚从一百公里外飞来的导弹。”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赵成顺。
接下来的几天，赵成顺一行人几乎是住在了拉巴斯空军基地。
他们反复试飞，反复研究着“枭龙-3”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它的航电系统和超视距作战能力。
得出的结论，让每一个人都感到沉重而又兴奋。
这架飞机的超视距作战能力，绝对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准！
虽然近距离格斗机动性稍弱，但瑕不掩瑜，其综合性能。
已经将华国现役的所有战机，远远甩在了身后。
在一个深夜，赵成顺拨通了返回四九城的加密电话。
电话那头，是空军的高层领导。
赵成顺没有过多的寒喧，也没有汇报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数据。
他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了一句话。
“我们和世界顶尖水平的差距，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建议，立即采购‘枭龙-3’！不是一架两架，是成建制地采购！”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终，一个决断的声音传来。
“先采购十五架，摸清它的底细！后续事宜，再做商议！”
“是！”
挂断电话，赵成顺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带人返回了利雅得。
在熟悉的会客室里，他再次见到了詹姆森。
“十五架‘枭龙-3’，我们买了。”赵成顺开门见山，直接将一份意向合同推了过去。
詹姆森看都没看合同，只是微笑着看着赵成顺。
“赵将军，看来你们的试飞体验，相当不错。”
赵成顺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除了飞机，我们还想买点别的东西。”
“哦？”
“配套的空空导弹，我们也要。”赵成顺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霹雳’系列，射程不太够用。”
承认自己的短板，并不丢人。
只有正视差距，才能奋起直追。
詹姆森脸上的笑意，让赵成顺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那不是生意人达成合作的喜悦，更象是一头鲨鱼，闻到了血腥味之后，露出的森白牙齿。
“詹姆森先生，开个价吧。”赵成顺不想再跟他绕圈子。
他只想尽快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后带着这些足以改变华国空军格局的“铁鸟”，立刻返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