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望海楼的套房,李飞对于陈虹今晚在饭局上的表现颇为满意。
虽然之前闹了点小别扭,但在外人面前,表现还是很得体大方的,关键时刻还能帮他挡酒,丝毫没有耍小性子,很识大体。
这让李飞决定,今晚亲热的时候可以稍微温柔一点,算是给她的奖励。
然而,他低估了酒精和陈虹此刻兴奋心情的叠加效应,或许是酒精放大了情绪,陈虹回到私密空间后,彻底放开了,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
她一反平日顺从迎合的姿态,变得异常主动和大胆,仿佛要将所有的热情和讨好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结果就是,一场预期的“温柔奖励”,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战”。
最终,风暴停息,陈虹瘫软在凌乱的床上,浑身像是散了架,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又痛苦的笑意,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李飞也消耗了不少体力,看着身边这具因为极致欢愉而微微颤抖的娇躯,无奈地笑了笑,这奖励方式似乎有点跑偏了。
周一上午
冯伦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市国土局,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包局长的办公室。
他本以为签协议的事情十拿九稳,为了打通包局长这条线,他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动用了以前在省委体制研究所工作时积攒的人脉关系,好不容易才搭上线,前后喝了几次大酒,感情联络得差不多了,就等着万象地产这边资金到位,签协议办证了。
他满面春风地走进办公室:“包局,早上好!忙着呢?选滨海大道111地块,资金都准备好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把出让协议给签了?”
出乎意料的是,包局长一听到“滨海大道111地块”这几个字,原本笑呵呵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显得十分头疼。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递给冯伦一支烟,语气为难地说:
冯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不干了:
“包局,您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那边所有前期工作都围绕这块地展开了,设计院的人都请过来了,这怎么行?”
他昨天还在李总面前打了包票,只要资金没问题,最迟周二就能签协议,这不是打他脸吗。
包局长见冯伦态度坚决,知道糊弄不过去,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出了实情:
“冯总,不是我不帮你…是…是王副省长的公子,也看上这块地了,你看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一个小小的局长,惹不起王副省长的公子。
冯伦本来就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搞了半天,是被人截胡了,他强压着怒气,声音冷了下来:
“包局,您的意思是,惹不起王公子,就觉得我冯伦好欺负,是吧?”
包局长一听这话,头更大了,心里叫苦不迭,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冯伦虽然明面上的关系可能没王公子那么硬,但人家也不是白给的。
在中央党校当过老师,在中宣部、国家体改委和海南省委都任过职,京城下来的人,背景深着呢,同样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主。
他连忙摆手,赶紧和稀泥:“哎哟喂,冯总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我这不也是为难嘛…你们两头我谁都得罪不起啊…”
包局长搓着手,提出了一个看似两不得罪、实则甩锅的建议:
“你看这样行不行…冯总,您呢,和王公子那边…私下里沟通沟通?商量商量?只要你们两家能商量出个结果,我这边的协议随时都能签,反正地卖给谁都是卖,对吧?”
他想把矛盾首接转移给冯伦和王公子双方。
冯伦气得差点骂娘,这他妈叫什么事,眼看临门一脚了,突然莫名其妙杀出个程咬金!
他憋着一肚子火,脸色铁青地走出包局长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摸出大哥大,就准备给李飞打电话汇报这突发的糟心事。
就在他刚要按下拨号键的瞬间,手里的大哥大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冯伦皱着眉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未消的怒火:“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带着几分倨傲和懒洋洋的声音:“是万通的冯总吗?我是王祖华。”
王祖华?冯伦脑子一转,立刻对上了号——王副省长的公子!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冯伦是否认识他,自顾自地说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聊聊滨海大道那块地的事儿。”
冯伦心中一惊,对方动作好快,消息也太灵通了!
他刚从那局长办公室出来,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不知道这位王公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是示威?是谈判?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略一沉吟,冯伦压下火气,语气恢复了平静:“原来是王公子。好啊,时间地点你定。”
“爽快!晚上六点,狮子楼,888包厢。”王祖华说完,也不等冯伦回应,首接挂了电话。
冯伦握着发出忙音的大哥大,站在国土局的走廊里,眉头紧锁,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给李飞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