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有几位大臣出列,想要乾德帝收回旨意。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没在朝堂上商议一下就做了决定。
这可是天大的大事,可不是皇上一个人决定就行的大事。
乾德帝面无表情,看着一个个老臣痛心疾首的样子。
“朕心意已决。众爱卿不必多说。如果自觉不能再为朝政分忧者,可告老还乡。”
这话一出,又是全殿寂静。
痛哭流涕的几位老臣被乾德帝噎的哭相僵在脸上。
皇上说的不就是他们几个吗?
权势在手,谁舍得放手。
可在新帝手里,他们还能如以前一样,混得如鱼得水吗?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赵炳煜可不如乾德帝那般仁善。
乾德帝把各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这时,赵炳煜才出列,衣袍一撩跪在中央。
“臣领旨。”
赵凌哲也同样跪在乾德帝面前。
“孙儿接旨。”
传位之事就此定下。
无人再敢多说什么。
礼部开始忙碌起来,准备新皇的登基大典。
待登基大典后,赵凌哲坐上龙椅,旁边加一把摄政王专座,两人共同听政。
经过一夜的思考,次日当真有三位老臣递了请辞折子。
赵炳煜半点不挽留,直接批了。
这才是明哲保身,看得清形势的。
那些想保权势和荣华的,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霍凝玉最近如痴如醉地迷上了一本书,叫开物志。
赵炳煜从工部拿来的,同时还拿了很多类似的书。
霍凝玉现在学什么都很快,看不懂的就直接叫工部的相关官员进府,虚心请教。
而王府里的两个师傅,经过一个月的研究和试验,对箭矢进行改进,制造出一种可以不用箭羽的箭,只需在箭尾开几个槽,箭头略微加重些,就能实现箭在飞行中保持平衡。
这一发明,引得钟离洛大加赞赏。
“王妃,我试过了,这种箭能飞得更远,而且制造成本也大大降低。”钟离洛兴奋得只差没手舞足蹈。
他射出的距离整整比原来多了二十步。
霍凝玉也很高兴。
她也拿一支试试,果然比之前射得更远些。
之前她射了三十步,现在她能射四十步。
“太好了。”霍凝玉由衷感叹。
“鲁师傅,梁师傅,请受洛一拜。”钟离洛抱拳深深一揖。
别小看他多射出的二十步距离,两军对垒时,首先就是弓箭手上。
二十步可以让多少敌兵死在利箭之下。
“伯爷,这个使不得。”两人哪里敢受钟离洛的礼,立刻把人扶住。
“翡翠,去通知杜管家,这个月起给两位师傅的工钱涨到二十两。”霍凝玉给最实际的。
“多谢王妃。”两人喜不自胜。
二十两,那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一家人努力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钱,现在他们一个月就能挣到。
只是激动了那一会儿,钟离洛的脸色就露出忧色。
“夫君,怎么了?”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容琳媛看到钟离洛的变化,关心问道。
“哎,这种箭,一旦使用一次,就会被敌军得去,他们就会参透这种设计的妙处,很快就能仿做出来,我们的优势也就没有了。”钟离洛惋惜道。
几人听了,刚才的激动渐渐淡下。
“其实任何东西做出来,只要做不到保密,都会很快传出去。
那么就要把这个优势最大化,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说兵贵神速吗?
只要我们先多做些出来,追在敌人后面,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争取在他们大批量做出来之前,就已经打得他们投降。”霍凝玉分析道。
“我也正有此意。”钟离洛很快调整过来。
“好,等王爷回府,我就同他说,让军器监全力做这种箭矢。”霍凝玉拿定主意。
“王妃,再过几日,我就要去边关了。琳媛就托你多照顾了。”钟离洛看了看身边的妻子。
两人自成亲,就聚少离多。
但他是武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夫君,家里有祖母在,我娘家人也在京,表姐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你竟然托她照顾我,我照顾她还差不多。”容琳媛轻斥道。
“我说的不是照顾你生活,而是怕你说出门被人欺负,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轻轻摔一下都能破了皮,万一有人使坏,我又不在你身边,我是请王妃护着你,别被人欺负。”钟离洛又带着傻气挠头。
在他心里,妻子是一个时刻需要保护的娇人儿。
想到两人在行夫妻之礼时,妻子那娇娇怯怯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其实真正欺负妻子的人就是他,可是他不认为那是欺负,而是心疼她,宠她。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本王妃是谁,是摄政王妃,我的表妹,谁敢欺负。”霍凝玉见夫妻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心里就很欢喜。
表妹现在也过得很幸福。
钟离洛对她很好。
想到前世她看到的,表妹被骗嫁,还不得不吃下那颗苍蝇,就忍不住为她鸣不平。
可是那时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现在,表妹的命运完全改变。
好日子定在后面。
中午,夫妻俩留在王府陪霍凝玉一起用饭。
正月里,王府的菜一样丰富,整个南楚,就数永安王府最为尊贵。
想要什么好东西都有。
庄子上的庄头为了能让王爷王妃吃到最新鲜的东西,冷天也让人下塘抓鳖。
今日中午正好喝莲藕炖鳖汤。
钟离洛动手给两个人一人舀一大碗,才给自己舀上。
“珍珠,你再去拿两个碗来,给两个奶娘舀一碗去。”霍凝玉吩咐。
奶娘的奶好不好,也要看她们吃什么。
为了两个孩子,霍凝玉在吃食上很照顾两个奶娘。
“是,王妃。”
容琳媛端起碗,闻了闻。
“真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钟离洛见她喝得享受,也端起自己的,几大口就喝完。
“味道真不错。”钟离洛大加赞赏。
可是就在他话音刚落,容琳媛把头一侧,不顾形象地喷了出来,接着她就感觉好难受。
起身向门外跑去,蹲在廊下不停呕吐起来。
钟离洛被吓一大跳,紧跟出来。
“媛儿,你怎么了?”钟离洛焦急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