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难听的话从几个打人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青风不用主子吩咐,上去就把几个孩子提起来分开。
几个孩子见是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贵人,吓得不敢动弹。
“你们几个,为什么欺负比你们还小的孩子,而且还是三人欺负一人。你们的父母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玛瑙气坏了,上去便开始训斥。
其中一个大点儿的孩子见这么多陌生人,吓得撒腿便跑,另两个见此,也跟着跑了,最后只剩下那个被欺负的孩子。
他既没感激青风为他解围,也不说话。
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桶,继续到井边去打水。
霍凝玉看着他提起一个有他一半多高的水桶,绑到绳子上。
再把桶往井里一丢,再晃两晃。
小孩往井里看了一眼,然后开始转动辘轳。
玛瑙想上去帮他,被霍凝玉拦住。
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她想看看他是否真的能打上来水。
那孩子吃力地转着辘轳,经过一番努力,他真的把水桶转上来了。
霍凝玉好奇上前看桶里的水,有半桶呢。
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能提上来这么多水,已经很不错了。
霍凝玉看着眼前的辘轳,这东西,她以前当然见过。
霍家厨房,王府厨房院里都有井,也都装有辘轳,但她作为小姐,现在又是王妃,从没去碰过这东西。
见惯了的东西,她也从没特意研究。
今日看到一个只有六岁左右的孩子也能利用这个工具把水打上来。
结合她最近看的几本书,她已明白这个工具的原理是什么。
又想到自己射箭,每次都射不远,因为她骼膊上的力量不够。
如果弓上也利用这个原理,是不是人人都能把箭射得很远。
灵感乍现,霍凝玉感觉自己好象抓住了什么,直到那孩子提着水吃力地走远,她才回过神来。
“青风,帮那孩子打满一桶水,帮他提回家。”
青风得令,几步追上去,从那孩子手里抢过水桶,又走回井边,学着孩子刚才的动作打水。
孩子见陌生人抢了他的桶,追过来。
可他不敢放肆,不敢生气,只怯怯地站在旁边。
霍凝玉见青风十分轻松就打上来满满一桶水。
“孩子,你带路,让这位叔叔帮你提回家。”霍凝玉温声道。
可是孩子不动,眼神很抵触地看了一眼青风,又看了一眼玛瑙。
“你是想让她帮你提?”霍凝玉明白了,指了指玛瑙。
孩子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不让男的去,但却让女的去,再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几个孩子骂他的话,估计这孩子家里只有一个母亲,不敢让男子上门。
玛瑙很高兴孩子认可她来帮忙,提起水桶。
“呀,好沉。青风也不知道少打一点。”玛瑙抱怨地瞪了青风一眼,这才提起水桶。
孩子带着玛瑙走远。
“王妃,好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做这么重的活,他娘怎么舍得?还要受人欺负。”珍珠很同情那孩子。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霍凝玉魂飘时见得多了。
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人生百态,什么样的人生都有。
霍凝玉与珍珠说着话,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正是玛瑙发出的。
青风反应极快,急步跑向玛瑙刚才进的那户人家。
“走,我们也去看看。”霍凝玉提起裙摆就跑起来。
“王妃,注意形象。”珍珠感觉很丢脸,主子哪有半点王妃的样子。
刚一到,霍凝玉就看到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衣衫凌乱,被青风丢在地上,且正在抡拳头打他。
男子被打得嗷嗷叫。
“怎么回事?”霍凝玉问道。
“主子,这个畜生,光天化日的居然欺负人。”青风不好说得太明,怕污了王妃的耳朵。
房里传来女人哭泣和孩子的哭喊。
“娘。”
霍凝玉几步跨进屋,看到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子,脸上还有巴掌印,玛瑙正在帮她穿衣服。
一看女子的衣服就是被人给生生撕扯开的。
“嫂子,没事了。”玛瑙轻声安慰。
“娘。”孩子抱住女子的一只骼膊,无助地要想给母亲依靠,可惜他太小。
“玛瑙,到底怎么回事?”霍凝玉虽然看懂了情况,心里还有疑惑。
难道那男子不是这女子的夫君?
“主子,我提着水进来,就听到房里有声音。
这孩子就如发了疯般冲进来,逮住那男的就又打又咬,把奴婢吓了一大跳。
那男子正在对这位小嫂子施兽欲,衣服都撕破了。”
“小嫂子,那人不是孩子他爹?”霍凝玉问道。
“他才不是,他是个懒汉。”孩子替女子答道,而且带着狠劲。
看来那男子经常来欺负他们娘儿俩。
门外,青风已经打得那男子连连求饶。
还引得邻居看热闹。
霍凝玉转身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
这时一个老婆子走进来。
“哎哟,小伙子,别打了,要出人命的。这吴二可是里长的亲侄子。”老婆子好心提醒。
霍凝玉使了个眼色,青风才停下。
青风本也没往死里打,只是给个教训,凭他的本事,只一脚就能要了那男子的命。
“你们凭什么打人?”那男子得到喘息,开始叫嚣,“那周氏本就是个破烂货,老子愿意上她,是她的荣幸。装什么清高。在普陀庵不知道被那些秃驴上过多少次。”
男子的话让霍凝玉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房里的女子应该就是从普陀庵逃出来的,隐在百姓中活了下来,还生了个孩子。
罪过啊。
霍凝玉深吸一口气:“青风,把此人给我丢去牢里,重打三十板子。”
“是。”青风把人一提,大步离去,丢给跟在不远处的护卫去处理。
“哎哟,这位夫人,你们要多管闲事,得罪了里长,这周娘子以后可怎么过啊?”邻居婆婆同情这娘儿俩。
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几人一走,周娘子还要留在这里生活,里长会饶了她才怪。
“婆婆,这周娘子本就够可怜了,里长怎么纵容自己的侄儿如此欺负?”珍珠问道。
“哎,可怜又如何,女子本就活得艰难,一个没有名声的女子活得更艰难。”邻居婆婆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婆婆,可否说说?”珍珠升起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