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要把冯宝川的身份搞清楚,证明自己是不是多想。
霍鸣羡也觉得奇怪,直到此时他也没明白婉仪为何对这对母女这么上心。
两人一路回来,他见妻子一直都在沉思,更是好奇。
冯宝川听到这个问题,很惊讶。
夫人怎么不问她们母女的经历,反而问她的身世。
只稍稍尤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回夫人,我娘说奴婢是她捡来的。”
“哦?能仔细说说吗?”
“我娘说当年是有人把奴婢放在我家门前,我爹早上出门时正好看到,就把奴婢抱回了屋,从此就把奴婢养在身边。”冯宝川轻声道。
“你父母可还在?”萧婉仪眼睛微睁,果然不是亲生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离东临都城可不近,她是如何流落到这里的?
一个个疑问让萧婉仪心里无比震惊。
“他们已经过世。”冯宝川难过地抹了抹眼睛。
“既然你父母收养了你,还把你养大,说明还是疼爱你的,为何把你嫁给那样的男人?”萧婉仪开始问起冯宝川的经历。
“我父亲本是潢川城的一位秀才,开了一间小私塾,收些孩子启蒙,以此挣些银钱度日。
他们本有一个儿子,已经十七岁,正准备娶妻,可是一场大病要了哥哥的命。
我娘生了哥哥以后再不能生。
哥哥是他们唯一的独子,却不幸死了。
就在那时,有人把奴婢放在他们家口门,正好全了他们想要个孩子的心。
他们对奴婢很好,十六岁时把奴婢许给了父亲的一个学生李贺生。
那时李贺生已经考过了童生,父亲以为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好好用功定能考中秀才。
可谁知,他多年屡试不中。
后来就开始酗酒,更不上进了。
我父母年纪大了,相继去世,李贺生就开始对奴婢看不顺眼。
又加之奴婢生了女儿后,再没怀上过,他对奴婢越发不好,非打即骂。
可奴婢已没了娘家庇护,只能忍气吞声。
谁知李贺生越发不知收敛,两年前染上了赌瘾。
更是变本加厉虐待我们母女,公爹和婆母根本管不住他,有时疯起来,就连公爹和婆母他都敢动手打。每日只知道要钱。
家里的银钱早就被赌光了,他就打起了女儿的主意,多次想卖,被奴婢拦下。
这次他赌得太大,趁奴婢不在家,他居然带着人来家里拉人,有邻居来告诉奴婢,才追来,幸好遇到夫人救了我们母女。”
冯宝川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想到以前还在娘家,有父母疼爱的日子,是多么开心快乐,自从嫁了人,日子就与在娘家时完全不同了,父母去世后更是人间地狱。
夫君一有不顺就会拿她出气。公婆见她迟迟生不出儿子,也开始对她不冷不热,见她被夫君打骂也不管。
身边乖巧坐着的李璎珞也跟着默默抹泪。
萧婉仪深吸一口气。
当年把冯宝川放在她父母门前的人定是特意安排的。
正好挑一家姓冯的,又是刚死了儿子,又生不了孩子的一对中年夫妻。
目的自是希望这对夫妻能对孩子好一些,让她能过普通的百姓生活,又不会太苦。
可谁也没想到她后来的生活却过得如此凄惨。说明送她到那家的人后来再也没有关注她。
才有了今日他们一行遇到这对母女正经历人生最大难关的事。
要是李璎珞真被卖去了青楼,可想而知,当娘的心会有多痛,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玲儿,带她们去安置吧。”萧婉仪揉了揉眉心,心里烦乱一片。
此事要如何处理,此时她心里没有一点头绪。
“冯娘子,李姑娘,请跟我来。”玲儿把人带出去。
“婉仪,这母女俩的身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霍鸣羡等了这么久才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惑。
“夫君。”萧婉仪面露悲色,轻轻唤一声,却不知要如何说。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真是东临皇室的一大丑事。
冯德妃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居然敢混肴皇室血脉。
霍鸣羡见妻子难过的样子,就知事情可能很严重。
他站起身,坐到萧婉仪身边,温柔地将人拥进怀里。
“婉仪,不管什么事,有为夫在,我们一起面对。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你的身后不单只是霍家,现在整个南楚都是你的后盾。
摄政王与妹妹还有皇上从没把你当外人,什么都不要怕。”霍鸣羡温声安慰。
能让妻子难过的事,除了东临,不作他想。
而她嫁给了他,那么她的事就是他的事。
“恩,有你真好。”萧婉仪把头轻轻靠在霍鸣羡肩头,深锁的眉头慢慢放开。
“夫君,走,我们去找妹妹和表哥。此事需与他们一起商量。”萧婉仪略作思索就做出了决定。
“好。”
两人来到隔壁。
“大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霍凝玉一下就看出萧婉仪不对劲。
“是不是病了?”赵炳煜也看出来。
“表哥,妹妹,我没事。有件事,需与你们商量。”萧婉仪坐到桌前。
“是不是关于那对母女的事?”赵炳煜见她严肃的样子,就猜与今日所救的母女二人有关。
“对。我怀疑冯娘子可能是我的皇姐。”萧婉仪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说什么?”赵炳煜不可思议。
一个公主怎么会流落到民间,而且还过得如此凄惨。
才三十几岁就如老妇,女儿还要被卖去青楼。
“表哥,你看她左眼角的泪痣与我如出一辙。
我父皇就是左眼角有一颗泪痣,父皇名下的孩子中八个有这颗泪痣,而且她的长相有七八分象宫里的德母妃。
如果冯娘子再胖些,脸再白些,好好打扮一番,应该能有九分象。
这两点让我产生强烈的怀疑。
而且她也正好三十六岁,我还问了她生辰,居然与二皇兄是同一日。
而二皇兄没有泪痣,而且我怎么看二皇兄都不象我父皇或者德母妃。
所以我大胆猜测,她可能才是德母妃所生,而二皇兄是她换来的儿子。
为了以防东窗事发,她还让人把自己亲生的女儿送出这么远。
给找了户还算过得去的百姓之家收养。”萧婉仪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说出来。
三人听得目定口呆,竟有如此荒唐之事。
简直是胆大包天。
“青雨。”赵炳煜一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