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柳眼脸上就挨了一记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柳眼的脸颊立刻泛起红印。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玉团儿,眼中怒火中烧:
你敢打我?
玉团儿却是一副无辜模样,伸手轻柔地去捏他的脸,语气软糯: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我姐坏话的?以后不许再说了。
柳眼:
我说错什么了?
又是一记耳光,这次力道更重。
玉团儿眨着大眼睛,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都说了不许说我姐坏话,你怎么不听呢?
柳眼气得七窍生烟,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当下不顾形象,破口大骂起来,将如烟的种种不是一一数落。
啪!啪!啪!
耳光声此起彼伏,玉团儿的小手如蝴蝶般上下翻飞。
柳眼每说一句,就挨一巴掌,到最后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你
我
十几个耳光过后,玉团儿终于停手,揉了揉发红的手掌,嘟着嘴道:
累死我了。
她伸手在柳眼身上一点,封了他的哑穴,
这下清净了。
柳眼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只能怒目而视。玉团儿却视若无睹,轻松地将他背起,跟着如烟去见宛郁月旦。
少林寺千佛殿。
宛郁月旦身姿挺拔地立在殿中,面对一众身着僧袍、神色凝重的少林弟子,朗声道:
“我听闻近日江湖上有传言,有人要少林寺方丈磕头便肯道出柳眼的下落。少林乃武林泰斗,岂能受此屈辱?我不愿见贵寺为难,故今日前来,愿与各位高僧比试,若能胜出,便暂代少林寺主持之位,替大家解此困局。”
此言一出,少林弟子顿时哗然。
方平斋摇着一把火焰纹羽扇,缓步走出,巧言利色:
“江湖儿女,本就该不拘小节。这位宛郁公子一片赤诚,愿为少林解围,何不让他与普珠大师公平比试一番?胜败乃兵家常事,若公子输了,自当灰溜溜离去,若赢了,便让他暂代主持之位,待风波过后再另作打算,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围看热闹的江湖人士本就爱起哄,闻言纷纷附和,喊着“公平比试”“别扫了大家的兴”。
少林弟子被众人说得面面相觑,加之方平斋巧舌如簧,句句都戳中要害,最终只得松口,同意让宛郁月旦与普珠等人比试。
如烟站在人群边缘,暗中捏了捏袖中的银针,心中已然盘算好要暗中相助宛郁月旦。
可就在比试开始后,已有旁人先一步出手。
宛郁月旦最终赢得了比试,获得了少林弟子的勉强认可,正式成为了临时主持。
刚当上主持之位,宛郁月旦便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是谁要少林寺方丈磕头吟诗?还请现身一见!”
“是我。”
清冷的声音传来,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衣袂翻飞如蝶,正是鬼牡丹。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身旁赫然站着那个当初在江湖上四处传话的小孩。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小孩眼神呆滞,关节处隐约可见木纹,竟是个制作精巧的木傀儡。
原来,暗中相助宛郁月旦的正是鬼牡丹。
他此举并非善意,而是想让碧落宫的人坐上少林主持之位后出尽洋相,让整个碧落宫沦为江湖笑柄。
宛郁月旦看着他,神色不变:
“阁下既出此言,当是说话算话?”
鬼牡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然。”
宛郁月旦闻言,转身从侍从手中抱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将少林寺主持之位传予这孩童。现在,就让他给阁下磕头吟诗,也算兑现了承诺。”
说罢,他轻轻按着小娃娃的后背,让其对着鬼牡丹磕了三个头,又教着娃娃念了一首浅显的童谣。
这一番操作下来,少林弟子个个怒目而视,只觉得宛郁月旦太过儿戏,沾污了宗门尊严。
周围的江湖人士却忍不住哄堂大笑,纷纷议论这少林主持之位竟成了玩笑之物。
鬼牡丹神色平静,半点也不生气,待娃娃念完诗,才缓缓开口:
“柳眼将于一个月后出现在焦玉镇丽人居。”
众人还想追问详情,鬼牡丹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残影,飞身离去,只留下淡淡的花香萦绕不散。
如烟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差点当众竖起中指:
“他知道个屁!”
柳眼此刻就在玉团儿背上,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只是他先前遭逢大变,容貌尽毁,双腿残废,又被点了哑穴,沉默得如同一块顽石,任凭谁也想不到,这个形容枯槁的人便是江湖上人人查找的柳眼。
方平斋摇了摇火焰羽扇,慢悠悠道:
“非也非也。鬼牡丹此举绝非瞎说,他的意思分明是要设计让柳眼一个月后不得不去焦玉镇丽人居。”
玉团儿闻言,冷哼一声:
“哼,柳眼根本不可能主动前往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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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郁月旦沉吟片刻,接口道:
“他自然有办法让柳眼不得不去。依我看,他定会抓住一个对柳眼至关重要的人,将其困在丽人居,以此要挟柳眼现身。”
如烟皱起眉头,思索道:
“谁是对柳眼最重要的人呢?是唐丽辞吗。不过唐丽辞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几人一番讨论,也没得出更多头绪。
宛郁月旦转身安抚了怒不可遏的少林弟子,又哄着那个小娃娃,将主持之位重新传给了普珠,算是给了少林一个交代。
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江湖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众人各自散去,宛郁月旦诚恳地道了歉。
少林弟子虽仍觉得他的做法太过荒唐,但念及他确实解了宗门之困,最终还是表示了原谅。
临走前,宛郁月旦看向如烟,语气诚恳地问道:
“如烟姑娘,我即将返回碧落宫,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碧落宫虽不比山谷清静,却也能护你周全。”
如烟转头看向身旁的玉团儿,见她把头摇得象拨浪鼓,眼底满是对山谷生活的眷恋,便笑着婉拒道:
“多谢公子好意,我与妹妹早已习惯了山谷隐居的日子,采茶种药,自在舒心,就不随公子同去了。”
顿了顿,她补充一句:“虽然我没帮得上什么忙,但是你答应给的钱不能少。”
宛郁月旦微微颔首,转身带着侍从离去。
如烟三人也向少林弟子告辞,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山谷。
一路之上,玉团儿解开了柳眼的哑穴,却依旧没给好脸色,时不时还瞪他一眼,警告他不许再胡说八道。
柳眼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看向如烟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
回到山谷后,三人依旧过着采茶隐居的日子,仿佛那场千佛殿的闹剧从未发生。
然而,江湖风波岂能轻易平息。
当天晚上,月色晦暗,乌云遮天,整个少林寺都沉浸在寂静之中。
普珠返回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便看到一道桃色身影立于屋中,身姿曼妙。
她邀请普珠下棋,棋局带着幻境,让普珠失去了思考能力,等普珠回过神,发现自己和西方桃居然同床共枕了,西方桃威胁他推介自己去中原剑会,否则就将两人的事情大肆宣扬,普珠含泪同意。
方平斋的房间内,烛火摇曳,映出一道颀长的身影。
鬼牡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眼神冰冷地看着床上假寐的方平斋,沉声道:
“叠瓣重华,你潜伏在柳眼身边多日,究竟有何图谋?难道你想得到腥鬼九心丸的解药,以此挟持他人,称霸江湖?”
方平斋缓缓睁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悠悠道:
“非也非也。鬼牡丹阁下未免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说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找到了真爱,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