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鬼九心丸的解药终于问世,柳眼在灵泉水的辅助下,将最后一味药材炼化成功,整个丹房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唐俪辞捏着那枚碧色药丸,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中原剑会终于可以摆脱秀玉牡丹楼的控制了。
唐丽辞亲自将解药分发给中原剑会的弟子与长老。
经此一事,唐丽辞在剑会的威望如日中天,中原剑会之主的位置,愈发稳固得如铜墙铁壁,无人再敢置喙。
风波平定,剑会的议事厅内便热闹起来。
“唐会主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有了这解药,再不必受鬼牡丹那厮的胁迫了!”
“唐会主,如今时机正好,不如一鼓作气,灭了那秀玉牡丹楼!”
“对!灭了他们!”
群情激愤中,唐俪辞却只是微微一笑,缓步走上主位。他一身月白长衫,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满殿寂静,
“腥鬼九心丸之祸已解,中原剑会的使命也算完成大半。今日,唐某在此宣布,辞去剑会之主一职。”
唐俪辞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投向如烟:
“继任者,唐某已有合适人选。如烟姑娘智勇双全,在破解腥鬼九心丸一事上立下大功,由她接任剑会之主,最为妥当。”
“诸位,从今日起,我辞去中原剑会之主一职。这位置,交由如烟执掌。”
此言一出,满厅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明媚张扬的女子。
烟丝毫不见半分扭捏,她莲步轻移,上前一步,红唇微勾,落落大方地应道:
“既然唐楼主抬爱,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她语气淡然,仿佛这武林中人趋之若务的权柄,于她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寻常物事。
如烟的坦然,瞬间点燃了一人的怒火。
钟春髻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杏眼圆睁,指着如烟厉声喝道: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我乃邵延平亲传弟子,论资历、论师门,哪一点比不上你?这剑会之主,理应由我来坐!”
她声音尖利,满是不甘与嫉妒——这位置,曾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如今竟被一个无名无姓的女子轻易攥在手中。
如烟还未开口,一旁的邵延平已是面色铁青。
他看着自己这个骄纵蛮横的徒弟,只觉颜面尽失,沉声道:
“春髻,为师今日方知,收你为徒,实乃平生最大憾事。”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钟春髻的心上。
她浑身一颤,眼圈瞬间泛红,却梗着脖子嘶吼道:
“好!好得很!邵延平,从今日起,我钟春髻与你师徒恩断义绝!”
说罢,她猛地拂袖,转身冲出了议事厅,背影决绝,却难掩狼狈。
众人不知,这场剑会之主的更迭,背后还藏着朝廷的算计。
此前朝廷突然寻回所谓的“公主”,不过是想借着皇室的名头,将这些桀骜不驯的武林人士攥在手心,收为己用。
如今钟春髻在剑会失了依仗,成了无根的浮萍,朝廷的脸色便立刻变了。
不过三两日的功夫,一道圣旨便传遍了江湖。
诏令言明,此前寻回的公主乃是膺品,需重新寻访皇室血脉。
一道轻飘飘的旨意,便将钟春髻的所有荣光尽数剥夺。
她被毫不留情地赶出皇宫,任其在江湖中自生自灭,连一丝转寰的馀地都没有。
如烟甫一坐稳剑会之主的宝座,便雷厉风行地出手。
她深知鬼牡丹的软肋所在,当即派人擒住了小石。
她清楚地记得,鬼牡丹毕生执念,便是复活一阙阴阳,而这小石,正是一阙阴阳的转世之身。
当如烟带着小石出现在秀玉牡丹楼的大门前,以他的性命要挟鬼牡丹投降时,鬼牡丹却只是嗤笑一声。
在他眼中,所谓转世不过是虚妄的空谈,他心心念念的,唯有激活青铜术,打通神州大陆与天人镜的信道。
鬼牡丹狠下心来,将西方桃推上了祭台,要以她的性命,激活青铜树。
危急关头,她猛地催动体内的真气,使出了普珠曾倾囊相授的独门绝技——星罗棋布。
霎时间,无数光点如繁星般炸开,朝着鬼牡丹猛扑而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祭台轰然坍塌,烟尘弥漫了整个天际。
鬼牡丹与西方桃,皆已殒命于这场惊天动地的献祭之中。
群龙无首的秀玉牡丹楼,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各堂口的人马争权夺利,乱作一团。
如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率领中原剑会的众人,兵不血刃地吞并了牡丹楼的所有势力,将其纳入麾下。
经此一役,中原剑会声威大震,势力空前壮大,远超往日。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琉璃盏中盛着琥珀色的美酒,侍女们捧着玉盘穿梭其间,乐师们奏着欢快的乐曲。
如烟端坐于主位之上,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各路豪杰,面上笑意盈盈,大家商业互吹,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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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宴席散去,已是月上中天。如烟独自回到寝殿,褪去繁复的华服,梳洗完毕,便吹灭了案头的烛火,准备歇息。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虫鸣在窗外低吟。
一道黑影潜入寝殿,悄然来到床前,俯下身,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如烟的双眼。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
“猜猜我是谁?”
如烟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沉郎魂,你好幼稚。”
“猜错了。”
那声音陡然一转,褪去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冷冽的霸道,
“我是笛飞声。”
话音未落,如烟便觉腰间一紧,被人轻轻掐住,丹朱红唇被吻住,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力道,惹得她一阵轻颤,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旖旎缱绻起来
第二天晚上又是一道熟悉的黑影袭来,那双温热的手复上她的双眼,那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猜猜我是谁”
“笛飞声!”
“猜对了。”
男子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既然吻了下来:
“这是给你的奖励。”
到了第三日,夜色旧,晚风微凉。
黑影如期而至,还未等对方捂住自己的眼睛,如烟便开口:
“笛飞声,今晚且歇了吧。”
“我是沉郎魂。”
“哦。”
气氛有点儿尴尬。
“原来你喜欢的,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执拗的温柔,
“就算灵魂是他,这副身体,也是我。”
如烟依旧是那一声淡淡的回应:
“哦。”
沉郎魂心中尤豫不定。
他看着她纤细的腰肢,不知是否该学着笛飞声那般,轻轻掐住她的小蛮腰,讨取几分温存。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自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暧昧。
“好啊,沉郎魂。”
“说好的公平竞争,你竟偷偷跑来当采花大盗,不够意思。”
沉郎魂猛地回头,挑眉道:
“池云,你的未婚妻是白素车。她为了替父报仇,才添加风流店,你应该负责都人是她!”
池云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她亲口对我说的,从没想过要嫁给我。”
“我也从没想过要嫁给你。”
如烟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池云,我若只能选择一个人,那个人,只会是沉郎魂。”
池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攥紧了拳头,不甘地低吼道:
“我哪里比不上他!论武功,论家世,我哪一点输给他了?”
“我比你高!”
沉郎魂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较真。
“我还能长个子!”
池云梗着脖子反驳,俊朗的脸上满是不服气。
“等你长了再说吧。”
沉郎魂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寝殿内的气氛剑拔弩张,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如烟终于坐起身,轻声开口,打破了这僵局:
“池云,你别闹了。白素车全家都被鬼牡丹所杀,她一个弱女子,在风流店潜伏了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给唐丽辞传递鬼牡丹的秘密。如今鬼牡丹已死,她孑然一身回了江南,无依无靠。你是她的未婚夫,理应去找她,好好关心嗬护她,别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如烟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要害。池云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他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对着如烟拱了拱手:
“多谢姑娘提点。”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池云走后,寝殿内又恢复了宁静。
沉郎魂望着如烟,眼底满是感激,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愁绪——他与笛飞声共用一具身体,这般纠缠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烟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数日后,她以灵泉水为引,终于催生了一株翠竹,指尖一点,翠竹化成一具与沉郎魂一模一样的肉身,随后将笛飞声的灵魂从中剥离,送入了这具新的躯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