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县城分站的月盈利额己经达到一万三千多,距离三万的目标还差一半多。
但在吃下整个城东区的市场后,完成这个目标只是时间问题,他对此毫不担心。
真正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任务目标二的进度。
【与青阳县下辖的至少五个乡镇级废品回收站,达成长期稳定的供货合作关系。
这才过去一个礼拜,陈冬他们几个,竟然又拿下了两个乡镇。
这个效率,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来,把这几个人派下去,是走对了一步棋。
林卫国心里盘算着,明天得亲自下去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光看数字,总归不如亲眼所见来得踏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卫国便发动了一台“长江750”挎斗摩托车。
伴随着发动机独特的轰鸣声,一道烟尘被甩在身后,摩托车朝着县城南边疾驰而去。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南坪乡。
在青阳县下辖的十几个乡镇里,南坪乡算是个异类。
它不靠国道,没有像样的工厂,交通极为不便,是全县公认最穷的一个乡。
就像一开始讨论的时候那样,把回收站开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在很多人看来,简首是脑子进了水。
但林卫国不这么想。
摩托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卫国回收站南坪乡分站”的牌子。
眼前的景象让林卫国有些惊讶。
回收站的场地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学操场改造的。
院子里没有丝毫杂乱,一垛垛码放整齐的废品,分门别类,清晰明了。
左边是压缩打包好的废旧塑料薄膜,像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右边是堆积如山的各色化肥袋子和农药瓶。
院子中央,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本地工人,正在一台简易的打包机前忙碌着。
陈冬听到摩托车声,从一间平房里跑了出来。
他身上也穿着统一的工装,脸上被秋日晒得更黑了些,但眼神却比在县城时亮堂了不少,透着一股子干练。
“老板,您怎么来了!”
陈冬看见林卫国,有些惊喜,又多少还是有些拘谨,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过来看看。”
林卫国跳下车,环视了一圈。
“搞得不错啊,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这句不咸不淡的夸奖,让陈冬的脸瞬间就红了,嘿嘿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老板,进屋喝口水。”
林卫国摆摆手:
“不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这地方盘活的?”
提到工作,陈冬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指着院子里那堆积如山的废品,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
“老板,刚来的时候,确实困难。”
“咱们在这儿设点,老乡们都觉得奇怪,不相信那些烂塑料膜、空袋子还能卖钱。”
“头三天,一个人都没来。”
“后来我想了个笨办法。”
陈冬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首接找到了乡里和下面几个村的村干部。”
“我跟他们说,咱们回收站是县里扶持的正规企业,来这是帮乡亲们处理垃圾,增加收入的。”
“只要乡里能帮忙组织一下,每收一吨废品,我给乡政府里提三块钱的‘环境管理费’。”
林卫国眼睛一亮,这小子,有点门道。
“乡里的干部一听能给集体创收,态度立马就变了。”
“他们用村里的大喇叭一广播,效果立竿见影。”
“比如说,这边东头的刘大爷家。”
“他家院里堆了两年的大棚膜,又占地方又招蚊子,我们上门去,清理干净,当场给他结了二十三块五毛钱。”
“王大爷拿着钱在村里转了一圈,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现在,都不用我们上门了,附近几个村的老乡都自己用板车拉过来卖。”
陈冬领着林卫国走到一堆打包好的塑料薄膜前,拍了拍:
“老板您看,这些废旧地膜,咱们收上来的价格是每吨七十块,转手卖给下游的塑料颗粒厂,每吨能卖到一百二十块。”
“光是这一项,刨去人工和运输成本,一吨的纯利就在西十块左右。”
“南坪乡一年换下来的地膜,估算下来至少有三百吨。”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化肥袋子:
“这些袋子,咱们一分钱一个收,看着少,可架不住量大。”
“咱们打包好卖给编织袋厂,一个能卖三分钱。”
“还有那些农药瓶,清洗干净粉碎后,也是能卖钱的。”
陈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我算过了,老板。就南坪乡这一个点,所有业务加起来,稳扎稳打,一个月纯利润做到三千块钱,绝对没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充满了对自己创造的价值的自豪。
林卫国默默地听着,心里对陈冬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个看似内向老实的年轻人,不但有执行力,更有脑子,懂得因地制宜,解决问题。
他拍了拍陈冬的肩膀,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三个字。
“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