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好奇的提了一嘴,道:“你怎么突然问周峥冥那么一句?”
这种隐秘的事情,只要是个人,基本上都不会暴露出来的。
李朝天这么一句询问,纯纯是浪费时间,浪费功夫才是。
是不过,李朝天却不这么想,反而是一脸狡猾的在心中传音道:
“你懂个屁,周峥冥这么一个聪明的人,不回答是很正常的。”
“但是我说得可是‘认腾龙阁的人当爹’这个字眼,如果是你,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不会生气?”
天昊面对询问,将自己代入到周峥冥的视角当中想了一下,对上李朝天那贱兮兮的语气和眼神,老实说,天昊如果是周峥冥的话,高低得去毒打李朝天一顿。
“我估计会忍不住想要打死你。”天昊诚恳的回答道。
李朝天白了天昊一眼,道:“你这是偏见。”
“不过听到这句话,会感到不爽那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如果紫玉宗真的照我说的,给腾龙阁的人当狗的话,那将会是更加的不爽。”
“要知道,我说话的时候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即便他是强悍的金丹大能,面对我这突然的一句话,基本没有什么思考的时间,只会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但是周峥冥在听见我突然说话的一瞬间却没有任何表情是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说得话是错的,在他听来是狗屁,可以完全不用理会,这又侧面说明了什么呢?如果紫玉宗和腾龙阁的人有关系,那么应当是处于同一种阶级上的,而不是什么上下级关系。”
“这就很有意思了,要知道腾龙阁可是齐州六大宗门之一,怎么会变成和紫玉宗相同阶级的存在呢?这就很值得去思考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假设成立的情况下才能去思考的。”
“如果我猜错了,就当我是在放屁就好了。”
天昊再次被李朝天这强大的脑力给震惊了。
他是真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朝天仅仅凭借一个微不足道的面部表情,便能分析出数量如此繁多的东西。
甚至于天昊以后根本都不敢藏什么小金库,不然万一露出什么小表情,然后给李朝天看见以后,一番推断,怕是连毛儿财产也没办法留下来。
“你真是太……阴险狡猾了。”
天昊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形容李朝天比较贴切,最终还是只能选择‘阴险狡猾’四个字。
毕竟聪明得用在正道上才能称之为聪明,李朝天这般算计人心,天昊也只能用‘阴险狡猾’来形容。
李朝天笑了笑,“谢谢夸奖。”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别人夸自己阴险狡猾,这是对他计谋最高的赞美。
二人之间的话题告一段落。
李朝天带着狂涛也是稳稳落到了一处山头。
此刻的狂涛眼睛鼻子因为放肆的哭泣变得红扑扑的,紧紧抓着李朝天的裤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难得的获取片刻的安全感。
李朝天低下脑袋看向狂涛,赫然发觉自己的裤腿因为狂涛的眼泪和鼻涕变得又黏又腻,令得李朝天不自觉得狰狞起了脸庞,无比恶心道:“差不多够了啊,一直抱着我的大腿像什么话?刚刚不还说我是个混蛋吗?现在你就算是抱着我的大腿,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狂涛知道李朝天小心眼,但不知道李朝天这么的小心眼。
刚刚情急之下,自己不过是说话随心了一些,至于一直揪着不放嘛?
而且,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李朝天,所以他盛怒之下语气重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师父,你说话得讲点道理,我可是因为你才遭受的这个无妄之灾,不过说你两句,怎么了嘛?”
狂涛抬起头来看向李朝天,奶声奶气,一双眼睛扑棱扑棱,看上去好不可爱。
李朝天哼道:“就你刚刚说得那些,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是欺师灭祖了!我放你下山是为了让你丫的快活快活,高兴高兴,可不是让你跟我叛逆作对的,从今天开始,每天的功课加倍,不准下山!”
李朝天严厉的对狂涛下了一道命令。
狂涛听到李朝天的话后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当即叫爹叫娘,哭喊道:
“不要啊!师父!”
狂涛就想不懂了,这明明都不是他的错,凭什么要自己受罚?
面对这口天大黑锅,狂涛当然是不会愿意背下来的。
眼看着狂涛一副哭爹喊娘的架势,李朝天扬起了一股子坏笑,摸了摸下巴,道:
“当然,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同意你下山的请求。”
狂涛一听事情还有转机,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李朝天看见狂涛答应的那叫一个迅速,心中的坏笑也是更甚,指了指不远处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的闫怀,开口道:
“打败他。”
此话一出,不管是闫怀还是狂涛,皆是一愣。
尤其是闫怀,此刻的他看上去尤为狼狈。
刚刚挨了周峥冥一掌,身受重伤,嘴角还带着没有干涸的血渍。
他所遭受一切罪的源头,皆是因为李朝天。
所以现在闫怀对于李朝天可只有滔天的恨意。
他很清楚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以李朝天的实力,想弄死自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狂涛就不一样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
哪怕他身受重伤,要对付这个五岁的孩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李朝天居然派他的弟子来送死,就算是死之前将这弟子拉下来垫背,对于闫怀而言,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看向狂涛的眼神,多了几分虎视眈眈的意味。
狂涛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瞪得巨大,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闫怀,
“我?”
“你是说我?”
“你要我打败这个金丹后期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