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有毒蛇缠绕一样。
闫怀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自己的咽喉被一头洪水猛兽用獠牙扼住了咽喉,哪怕他动弹一下,下一刻,他的咽喉便会被咬碎而亡。
“你,你不是不插手我们之间的战斗吗?!”闫怀神情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李朝天,身躯不断颤抖着。
刚刚李朝天全程坐在一旁,用手托着下巴,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打斗。
即便是好几回,狂涛步入险境,李朝天都没有出手相助。
这让闫怀默认为,李朝天是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战斗的。
结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再加上浑身上下释放而出的杀意。
闫怀才明白,事实并非自己所想!
李朝天闻言轻蔑一笑,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闫怀,道:
“我何时说过不插手你们之间的战斗了?我只是在说,你要是能打败他,我放你活而已。要是打输了,你就死在这里。”
“再者说,你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境界比我的徒弟要高,我为我徒弟争取一些合理的权益不过分吧?”
“我又不是要亲自出手,将你诛杀于此,只是叫你正面接住我徒弟的阵法,面对面,光明正大的对波,比试一番罢了。”
“怎么?你还想要用下三滥的方式打断我徒弟的布阵施法?”
闫怀被李朝天说的话噎了一下。
不是,哥们儿。
你好意思说出这种话吗?
你一个金丹,插手他们筑基之间的战斗,究竟是谁比较无耻啊?
还争取一些合理的权益?
你知不知道,你养的那个怪胎徒弟差点活生生将他捶死了?
不过闫怀自然不可能当着李朝天的面发作一番的。
即便是心生不满,但也只能选择吃下这个闷亏。
他还没有真的蠢到去挑衅一个金丹修士的威严。
再者说了,反正现在他的身上拥有咒力。
就算是狂涛用阵法与自己对轰又如何?
在咒力的侵蚀下,那阵法不还是会跟刚刚他的臂铠一样,土崩瓦解,消散在空中吗?
“既然如此,我可否做一些蓄力准备?”
想通一切以后,闫怀看向李朝天,不卑不亢的询问出声,为自己争取了一些合法的权益。
李朝天淡淡的瞥了一眼闫怀,然后收回了眼神,松了松手,道:
“去吧。”
李朝天也不是那种特别蛮不讲理的人。
拦住闫怀对狂涛布阵动手已经差不多了。
真不至于连闫怀这点准备的功夫都完全不愿意给。
不然得话,不就相当于找了一个活靶子给狂涛试验而已吗?
说白了,完全起不到任何历练的效果。
历练嘛,总归是要有对手才能称得上是历练。
闫怀见李朝天同意下来也是毫不客气地立刻跑到一旁开始积蓄自身的咒力。
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冲天而起,一只只黑色苍鹰盘旋在闫怀周围。
一大片黑色幕布与正前方的金色灵符阵对立而下。
本就有些昏暗的丛林因为黑色幕布的存在,开始卷起了一阵阵冰寒刺骨的妖风,耳边总能听见风声呼啸而过。
黑色的幕布之下,闫怀屏息凝神,抬手一挥。
释放而出的咒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所拉扯。
不断地收缩再收缩。
直至完全归于体内,面目狰狞的他,双眼猩红,完完全全变做了当初李朝天在凌霄秘境里头与孙皓龙对战的模样。
唯一一点做得比孙皓龙要好的事,闫怀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也许是因为活得时间比孙皓龙要长,也许是因为并没有孙皓龙那般异常的执着某件事情。
所以并没有失去理智。
在闫怀对面的狂涛也是不遑多让。
一枚枚灵符排列开来,向外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最终形成了一个弥天大阵。
这还没完。
只见狂涛闭上双眼,开始疯狂的吸收起面前平面排开来的弥天大阵。
不一会儿的功夫。
阵法被狂涛尽数收入到了身体当中。
狂涛的双眼散发着金色的灵光。
一缕玄妙的气息从身体当中释放而出。
轻轻一抬手。
符纹凭空从身体当中出现,并且构筑而成了一只擎天手臂。
“看来是准备好了……”李朝天摸了摸下巴,看着狂涛和闫怀二人暗暗道。
默默的,李朝天将发挥的舞台让了出来,给狂涛还有闫怀二人腾出了位置。
看见李朝天离开的那一刻。
两人心照不宣。
这是李朝天再度当起了观众,不插手战斗的信号。
闫怀此时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出奇的难听,眼神中带着数不尽的寒意,看向狂涛的方向,咧嘴道:
“臭小子,少了你师父,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活?!”
言罢,闫怀率先出击。
手中握着那柄散发着黑色长芒的长剑,咒力缠绕在剑身,用力向着狂涛的方向进行挥舞。
剑气再度化作黑色的苍鹰,身上带着喷涌的咒力,直直朝着狂涛的方向飞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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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自信,只要狂涛的阵法接触到自己的剑气,那么狂涛必败无疑!
狂涛看着向自己飞行而来的咒力眼睛微微一眯,抬起手来,深吸一口气。
身上的金光四散而出。
驱散了周围的夜幕,甚至隐隐约约,要穿透闫怀身上燃烧着的,腾腾黑色火焰!
莫名的,闫怀从这金光当中,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感觉。
但一想到还有李朝天坐在这里,闫怀除了将狂涛战胜,别无选择!
“去死吧!小子!”
闫怀咆哮一声,苍鹰飞行的速度愈发剧烈。
砰得一声作响!
狂涛挥舞臂铠,用力朝着黑色苍鹰挥舞一拳。
直接将黑色苍鹰的脑袋擦破,那由咒力构筑而成的苍鹰在触碰到狂涛的臂铠时,完全没有对狂涛造成任何影响!
“怎么可能?!”闫怀不可思议的直呼一声。
他不清楚为什么咒力会对狂涛不起任何用处。
明明门派教他们这一招的长老的人说了。
凡是被这黑色咒力触碰到的存在,都会如同染上瘟疫一般,逐渐变得虚弱,而且无药可治。
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呢?!
闫怀想不懂,更想不透。
他不知道的是,咒力这种东西并不是无敌的。
只要有大道的力量在,便能抵抗住这种咒力的侵蚀。
“胜负已分了。”李朝天喃喃道。
少了咒力侵蚀的手段,闫怀完全不是狂涛的对手。
先前的闫怀本就有所消耗,在狂涛的战斗过程中已经呈现颓势。
而现在闫怀使用的咒力,消耗的乃是生命本源。
任凭闫怀如何攻击,最终还是被狂涛用臂铠一拳砸在身上所拿下。
此刻,狂涛站立在闫怀身前。
闫怀身上燃烧的黑色火焰无限萎靡。
整个人口吐鲜血,模样看上去很是狼狈。
“饶我一命吧!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闫怀现在也是顾不得面子里子,跑到了狂涛的脚下不停的磕头。
体内的灵力不足,身上的生命力削去了大半,除了投降认输,求饶狂涛高抬贵手,闫怀也是想不到任何别的法子能让自己活下来了。
一时间内,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对着一个五岁孩童连连磕头求饶的画面,显得无比滑稽。
狂涛看着凄惨无比的闫怀,眉头一皱,正犹豫之时,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