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天退出了房门以后,一脸烦躁。
其实吧,倒不是他对于自己被利用这件事情有什么感到难受的。
主要是他没想到凌天居然联合起了狂涛骗自己。
自己作为凌天的徒弟,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但是凌天却不信任自己,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一片真心为了狗一样。
让李朝天莫名的感到烦躁,甚至是产生了些许应激反应。
其实李朝天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
他所做的一切小心谨慎,源头都是因此。
一个从小失去父母,只能依靠自己存活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心理阴影呢?
更何况修真界本就是尔虞我诈的,所以虽然凌天欺骗李朝天这件事情,本来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李朝天才会有些感到耿耿于怀。
就在李朝天一脸烦躁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叫唤声,
“当家的!不好啦!当家的!”
李朝天本来就烦,听到这句话便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转头看向了来人,
“又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路永跑的气喘吁吁,结果迎着脸就是被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身为牛马的他,只能咽下这口气。
“那个……刚刚有人闹事,咱们烟雨楼的大门被人毁了,就连烟雨楼的承重柱,也出现了裂痕,修缮下来,大约得花上一万枚灵石,尤其是大门,大门是用了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得单独花费五千枚灵石。”
路永小心翼翼地开口,跟李朝天报上了一串数字。
李朝天一听,脸色别提黑得有多离谱了。
整个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天天的,尽给他找一些烦心事!
“谁搞的就叫谁来赔啊!难不成你找我要灵石?!”
李朝天带着怨气,语气冲到了极点,对路永开口说道。
路由闻言一阵扭捏,有些害怕的抬起眼眸,看向李朝天,颤颤巍巍说道:
“那个其中一方的人是沙荒神宫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另外一个……现在就在后厨,但是她说她不赔……”
“哈?!”
李朝天来火气了。
他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损坏了他的财产,居然还有胆子说上一句不赔?!
哪里来的小瘪三!
“从来只有我赖别人的帐,我还头一回见到有人想赖我的帐的!”
李朝天现在算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出气口。
“欸!掌柜的!掌柜的!”
路永还想要开口提醒一些什么。
但是现在的李朝天已经上头,啥也听不进去,冷着眼眸,一心一意,气势汹汹的向前走去。
带着满腔的怒火来到了后厨,直接将面前的帘布拉开,并且怒骂出声,
“哪个小逼崽子破了烟雨楼的大门然后不愿意赔偿的!”
李朝天喊话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一下子,众人的视线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一个将手托着下巴,轻轻倚靠在木桌上,眼眸深邃,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的女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李朝天的方向。
哪怕是脸上带着些许雀斑,但依旧没办法遮挡她身上那出众迷人的气质,朱唇轻启,开口道:
“我干的,怎么了?”
轻声一句。
李朝天循声望去,大荒囚天指一指,正欲开始自己迷人而又充满国粹的rap。
但是等他看清了来人的长相,顿时感觉跟见了鬼一般,那是又惊喜又惊吓,
“你怎么来了?!”
伊清寒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李朝天,“怎么?我不能来吗?”
李朝天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确认了自己现在不是做梦。
在他面前的是伊清寒,而不是伊清寒分出的一缕剑意。
明白了这一个事实,李朝天心中的怒火不知怎得,竟是破天荒的消去了几分。
嘴角微微一勾,带着邪魅的微笑,看向伊清寒,回应道:
“能,当然能来,你能来我可开心了。”
伊清寒对上了李朝天的眼神。
不得不说,这么长时间没见,自己确实是有些想念李朝天了。
不过伊清寒本人当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这个事实。
反而是带若有若无的笑意回应出声,“怎么?我打碎的烟雨楼大门也要赔偿?”
伊清寒刻意询问出声,想看看李朝天什么反应。
李朝天顿了一下,紧接着大声回应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要补偿还钱了!烟雨楼的大门可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你知不知道当初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淘到这么一件东西?!价值足足五千枚灵石啊!”
伊清寒嘴角一抽,手一滑,险些栽倒在了桌面上。
本来还以为自己跟李朝天的关系,李朝天肯定不会开口跟自己要灵石的。
显然自己还是太过高估了自己和李朝天的关系。
说起来,自己和李朝天到底是什么关系?
伊清寒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是恋人吧,似乎又还隔着一层纸。
但是说普通的朋友吧,那就纯属是在扯淡了。
摇了摇头,伊清寒重新看向李朝天,回应道:
“我要是不还你能拿我怎么办?”
伊清寒也是学起了李朝天,当起了老赖。
李朝天闻言,黑着脸向前,直到来到了伊清寒的跟前。
伊清寒扬起脑袋,露出了狡猾的笑容,眼神中的灵动,是怎么都遮挡不住。
李朝天看着伊清寒的样子,也是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伊清寒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当真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家伙教坏的伊清寒。
不过嘛……
只见李朝天俯下身子,凑到了伊清寒的耳边,开口说道:
“如果你不还我灵石的话,那么我就只好让你肉偿了……”
李朝天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了‘桀桀桀’的坏笑声。
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一个老流氓。
伊清寒在听到李朝天的话后,脑海里头只有‘肉偿’二字在不断的循环往复。
脸上的淡定再也保持不住。
一下子,脸色便涨得无比通红。
“混,混蛋!你说什么呢?!”